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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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著柳燕有些氣憤又驕傲道:“我們莫長老蔔算出西山集市恐有大災禍出現,遂提前請了各大宗門長老去西山集市候著。”

“只是沒想到魔宗那邊也有手段,不僅在各大宗門附近搞事情,拖延了救援時間。還在西山集市備下了陣法,阻攔我們在場的前輩與長老救人。”

說到最後,柳燕嘆氣:“還好救下來多數,其餘的弟子魂魄還在的,尚可送去凡人地界托生。經此一役,不少仙宗怕是要自查一番,此次魔宗行徑必然是有內鬼在其中。”

頓了頓,柳燕神秘且壓低聲音道:“據傳此次行動,乃是用仙門魂魄來血祭一件神器。”

神器?修真界能稱之為神器的,唯有飛升成仙的仙人遺留之物才算。魔宗那邊能有神器?

阮卿鈺心中好奇,還要再問,卻見柳燕腰間弟子令閃了閃。緊接著,柳燕便眉頭一皺,有些歉意道:“阮師妹,你如今既已安然回來,我便先走了,師妹你這次對戰定然對自身有所增益,最好是閉關消化一番。”

說罷,柳燕便迅速喚出飛劍,朝著內門疾行而去。

能打探消息的人都走了,阮卿鈺視線在周圍轉了一圈,沒見到熟悉的人。

此次與魔天宗菱紗對陣,雖說是她敗了。但也收獲良多,阮卿鈺幹脆真的回了弟子居,耐心打磨心境。

又去鳳凰祖地內,將血脈功法重新祭煉多次。直至覆盤出的所有缺點,全都有了新的領悟,這才放過自己,以從前凡人狀態沈沈睡去。

在阮卿鈺徹底睡去後,一只黑豹悄然走了進來。若是別的人或者是妖獸進來,阮卿鈺第一時間便會醒過來。

但是阮卿鈺對雲隱的氣息已然極為熟悉,因此並未受到影響。

雲隱方才在屋外便用神識探過,知曉阮卿鈺熟睡過去。但還是不放心地進來看了看,這才重新退了出去。

如今妖獸之身雖有些麻煩,但是布置個簡單的屏蔽陣法還是輕而易舉。

再三確認自己的氣息不會與阮卿鈺相連後,雲隱將阮卿鈺從西山集市得來的芳情果取了出來。

這東西雖多是道侶之間一同吃下,用於雙修,借此提升修為。但是一個人吃了有效果,只是不如雙修道侶。

雲隱如今修為隱隱進入瓶頸,這也是他始終無法化出人形的原因。

這芳情果吃下去,至少能安然增長半個境界的修為,這也是為何雲隱在集市裏會那麽急切。

將芳情果送入口中,雲隱便趴在地上團成一團不動了。妖獸修煉多是以睡眠狀態,看似沈睡實則體內自動運轉吸收起來。

只是雲隱到底是低估了這芳情果的作用,以及這東西一開始他也只是道聽途說了一半。

實際上,只要契約了道侶契約等緊密相連的天道契約,這芳情果便會自動溝通兩人。

因此,芳情果被削弱了三分之二的作用,卻還是影響到了阮卿鈺。

頃刻間,一種無形的漣漪蕩開,將屋內與屋外的兩人同時吞沒,沈向一個深不見底的夢境。

阮卿鈺只覺得渾身上下忽然熱得厲害,雙手扯了扯衣領卻無濟於事。

直覺告訴她目前的情況不對,只是如今的情形似乎不能由她來掌控。渾身好似陷入了烈火之中被不斷烤炙,卻不致命。

腦子裏開始回憶各種降雨、求水的術法,卻始終沒有效果。這時候阮卿鈺才恍然,自己似乎並不是在現實中。

如果只是夢,那也請盡快醒來吧!阮卿鈺無聲吶喊,也是這時候似乎有什麽東西聽見了她的吶喊。

一道急促的喘氣聲逐漸靠近,沈重且急促的呼吸告訴她,對面是一個與她相同處境的人。

此時,阮卿鈺已然被汗水浸濕了鬢角,連帶著呼吸之間也全是熱氣。若非周遭並未出現紅色的演講,她幾乎以為自己置身於什麽熔巖之地。

阮卿鈺有些沈重地轉動眼眸,出現在她視野裏的是一位十分高大精壯的男人。

他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夢裏?我認識他嗎?

看著那雙紫色的眼眸,阮卿鈺只覺得陌生中帶著一絲熟悉。或許她看他是陌生的,但是他看她卻並非陌生人的眼神。

他的眼中有意外、有害羞以及一絲明顯的羞惱?這是什麽意思?對方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的夢裏,竟然感到羞惱?

阮卿鈺不由得有些生氣,原本酸軟無力的手猛地用力便將對方的衣袖扯了下來,那高大的男人也因為她這個動作順勢靠了過來。

對方烏黑發亮的卷發垂落在阮卿鈺的鎖骨處,帶來一絲涼意的同時又有些別樣的酥麻。

阮卿鈺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說的每一個字都沒有聲音,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雲隱早在發現自己陷入夢境後,便發覺不對。待到看見自己恢覆人形,卻渾身氣血上湧時,那不妙的感覺更加嚴重。

來不及反思自己是不是修煉出了差錯,鬼使神差的奇妙感覺讓他朝著霧蒙蒙的前方走去。

直至在盡頭瞧見了阮卿鈺,對方臥在一處花海之中,滿地的花瓣紅艷如血,襯得阮卿鈺肌膚白嫩如明月。

那雙平日裏總是含笑逗弄自己的雙眼,此時水光瀲灩竟有些發紅。他同樣聽見了她略微沈重的呼吸聲,只是張著嘴他竟聽不見對方的聲音。

緊接著,那一根細長的手指就著他的衣擺輕輕扯了一下。這力量對他來說,就好似羽毛落在了頭頂。

雲隱卻不由自主地傾身下去,還是未曾聽見阮卿鈺的說話聲。但是兩人湊近後,雲隱發覺了對方與自己一樣因為氣血上湧渾身滾燙。

呼吸之間,雲隱聞到了一股好聞的香氣。

不是這滿地的花香,而是躺在花海中的阮卿鈺。是她身上散發出一股,令他不由自主想要再靠近,仔細嗅聞的味道。

也是這時候,他終於想到,這一切的源頭。都是那枚換來的芳情果,本以為隔絕了雙方氣息,這東西就不會影響到兩人的‘夫妻契約’。

雲隱無奈地閉了閉眼,但是面上卻是他自己也沒發現的溫柔與欣喜。

阮卿鈺只覺得這卷發紫眸的男人靠近後,有一種說不出的清涼感傳來。心口的燥熱甚至都被壓了下去,以至於阮卿鈺生出了一股力氣,將面前的男人猛地拉了下來。

轉眼間,兩人便四目相對,只看得見對方的臉龐以及雙方都有些發紅的眼睛。

看來自己這是莫名其妙做了個春-夢?只是這做夢對象,怎麽看著比她還呆?

這麽想著,阮卿鈺不由得張嘴說了出來:“你不會?”

若說雲隱不知情事,那便太小瞧他。闖蕩萬年下來,就算自己沒做過,但少說也看過不少道侶雙修。

此刻被身下的人這麽一說,想到兩人本就是有天道契約的夫妻。雲隱幹脆心一橫,低下頭便朝著她的上唇咬去。

小心思得逞的阮卿鈺嘴角上揚,微微擡頭好讓自己以一種更舒服的姿勢享受著濕潤中帶著熱意的吻。

感受對方時不時用指尖撫摸自己耳垂,親吻時總要連帶著親她的鼻尖與嘴角,這種珍惜的情緒通過契約鏈接,完整地傳遞給了阮卿鈺。

只是如今當這是一場夢的阮卿鈺卻以為是氣氛使然,嘴角一勾。身體在這時候似乎有了力氣,幹脆一個翻身便將兩人的位置顛倒過來。

“我不是易碎的瓷器,你這麽小心翼翼我可不高興。”阮卿鈺看著身下人驚訝的眼神,露出個得意的笑來。

纖纖細指從對方的唇珠往下輕移,一路滑到對方的喉結位置。瞬間對方做了個明顯的吞咽動作,看得阮卿鈺輕笑一聲。

見他紫色的眸子裏面,閃過一絲期待與緊張,阮卿鈺十分自然地湊了過去,親了親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瞧著應該是桀驁不馴,甚至有些暴虐。但是在阮卿鈺看來就是有些可愛,甚至有些有趣。

雲隱不覺得讓阮卿鈺坐在自己身上是挑釁,只是這猶如隔靴搔癢的行為,讓他咬了咬後槽牙。

最終實在忍不住,一個翻身讓兩人又回到了最開始的姿勢。

有些野蠻且暴力的親吻在阮卿鈺的鎖骨處留下許多紅色的吻痕,氣息越發沈重,一路向下。

雲隱忽地擡頭定定地看向阮卿鈺,在對方有些疑惑的眼神中。一團黑紫色的元神飛出,直直地撞進阮卿鈺的識海之中。

霎時間,猶如沙漠之中的暴雨。冰川上的暴風雪,海面上突如其來的龍卷風。帶著熱氣與潮濕,將兩人的神識緊緊相連。

整整三個日夜過去,屋外的雲隱猛地睜開了雙眼。整只豹子飛一樣的跳了起來,隨後警惕地看向四周。

又是遺憾又是心虛的看向阮卿鈺所在的房間,雲隱不安地抖了抖耳朵,甩著尾巴朝裏面走去。

原本平躺在床榻上的阮卿鈺,此時被褥滑落大半。一半的胳膊伸出了床榻,裸露在外的肌膚與夢中一般白嫩細膩。

仔細看去,竟還有少許不仔細看無法發現的紅色痕跡。頓時,雲隱獸瞳瞪圓,無比小心地靠近床榻。

只見她散亂的發絲間,能瞧見露出了一部分鎖骨與脖頸的位置,雪白的肌膚上是他再熟悉不過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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