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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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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修

並非看不起音修,而是音修戰鬥力相較於尋常修士都差了些。更多時候,都是以輔佐其他修士為主。

霎時間,不少人興趣稍稍減弱。但因為自己都湊過來了,還是想著看完這場比鬥再說,畢竟新人弟子總有亮眼的地方。

在眾人都有些可惜的時候,柳燕雖稍稍有些失望,卻又有些期待。她總覺得,這位師妹不應當是普通音修。

霓裳會的另一名弟子與柳燕經常在鍛天山這處修煉,此時她見了擂臺上阮卿鈺那一把梧桐琴後。

有些遺憾的搖搖頭:“柳師姐,這音修咱們之前遇上的幾個,戰鬥力都不太行,這個阮師妹拒絕了我們也好。”剛才還在遺憾,此時她又慶幸沒有浪費宗門勢力的名額。

要知道,她們這些小勢力都是得找宗門申請名額的,若是占著名額卻不能發揮實力,這才是許多小勢力走向解散的致命因素。

“先看看。”柳燕沒同意,只專註的看著擂臺。

此時擂臺上,方文宇在瞧見了阮卿鈺那異常徑直的梧桐琴後,心中更是輕視。

小小音修,就敢主動挑戰前輩。可見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對方。

阮卿鈺自然是聽見了擂臺下的嘩然,她面上卻依舊平靜。他人高看或者小看她,對她來說沒有絲毫影響。

法器亮相的那一刻,方文宇長槍一甩,那尖頭便朝著阮卿鈺的面門襲來。帶著炙熱火風,銀色尖頭上閃動著燃燒的火焰。

阮卿鈺站在原地,雙手將梧桐琴翻了個面,隨即舉著梧桐琴如盾牌一般抗住了長槍的這一刺。

沈悶的聲音響起,梧桐琴的龍池位置連一丁點裂痕也未出現。而率先動手的方文宇則帶著自己的長槍後退了半步,咬牙忍住了右手虎口的酸麻。

這破音修,力量怎會如此強大?方文宇咬牙,這才沒讓自己面上露出受力的痕跡。

只是這半步,已然叫擂臺下不少人看出了痕跡。

“這方文宇率先出手,那一招所蘊含的靈力也不像是留手了,居然沒叫她動半步,嘖嘖。”有眼神老辣的弟子,瞬間便看清了方文宇的窘迫,只是礙於現場還有斷崖門的人在,這才沒有大肆宣揚。

斷崖門的人雖對方文宇有些信心,但是此時聽見了周圍的說話聲。頓時臉色難看了起來,這若是真的輸了在內們勢力內肯定要被笑話。

不由得心中暗自為方文宇捏把勁,倒不是怕他輸了不好看,純粹是為了斷崖門的面子。

擂臺上,阮卿鈺微微一笑:“師兄若只是這樣,後面可就不是師兄能把握的了。”

此話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對面的方文宇聽見。

頓時氣得雙眼瞪大,握住長槍得的手一抖,繞著四周一轉。便是一條火龍飛出,炙熱的溫度將周遭的空氣烤制變形。

連帶著擂臺下離得近的,都不由得稍稍後仰了腦袋,只因為感受到了灼熱的熱浪從頭頂飛過。

兩人此時分別站在擂臺最遠的角度,阮卿鈺嘴角勾起。梧桐琴隨風浮動,在她身前輕輕起伏。

千鈞一發之際,阮卿鈺素手輕彈。嗡鳴一聲,那火龍被眨眼間發出的紅色彎月狀的音波給橫掃一空。

轉眼間,兩人長槍火氣與梧桐琴音波對壘,不斷在擂臺上造成炎熱的波紋攻擊,漸漸地擂臺周邊的人不斷後撤。

這兩人對打起來,溫度持續上升。本就對環境溫度無感的修士也漸漸受到了影響,有些堅持不住的,額角漸漸流下汗水。

只是這溫度也斷然不會撤退如此之多人,只看他們皺眉的樣子,以及有人捂住了耳朵。

“這音修難怪敢單挑方文宇,這一手琴聲,還真是繞梁三日。”柳燕身旁,又來了一人,容貌與柳燕極為相似,看身形卻似男子。

手指在耳蝸處掏了掏,柳豐笑著伸手搭在柳燕肩頭:“姐姐,擂臺上那女俠是誰,我要認識認識。”

柳燕聽了,沒好氣的甩開了他的手:“新弟子阮卿鈺,你若是真能將人請進我們霓裳會,這方文宇你到時候自己收拾了都行。”

柳豐和方文宇結怨已久,只是礙於兩家勢力大小差不多。柳豐一直忍著沒動手,今日才從關卡出來便聽了方文宇被人請上擂臺的事情。

當下就從高層的關卡飛了過來,這第一眼便看見了擂臺上隱隱壓著方文宇打的阮卿鈺。

分明是築基後期的修為,動起手來不亞於一個金丹。

想到這裏,柳豐收回了自己懸在空中的手。雙手抱臂,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來。

惹得一直站在柳燕身旁的師妹看了好幾眼,縱然見過柳豐師兄許多回。但是瞧著這張臉,實在是忍不住。

阮卿鈺眨了眨眼,這方文宇雖學藝不精,但是與金丹期的火屬修士對戰,對她來說大有裨益。

想到這裏,她幹脆停下了手。朝著方文宇方向淡淡一笑,忽的將面前的梧桐琴收了起來。

霎那間,原本在場上肆意流淌,荼毒大家耳朵的琴音消失不見。原本與方文宇相隔甚遠的阮卿鈺卻忽的消失在原地,待到再次出現時,整個人已然朝著方文宇背後打出一掌,

方文宇雖有些繡花枕頭,但是在瞧見阮卿鈺消失不見後,立刻提高了警惕。剛才這一輪的對打中,他猛然發覺自己竟落在了下風。

尋常金丹對上築基期修士,不說十拿九穩,也是絕對不會輸。但是他幾次施加壓力,卻沒能讓這個女人有所畏懼。

反倒是看著越戰越勇,面上的情緒甚至是有些隨意輕松。這對方文宇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那被火焰包裹的一掌打來,方文宇幹脆激活了體外護甲。這護甲乃是不錯的黃級法器,靈光悠悠閃過。

覆蓋在體表形成一道湛藍色的光圈,十分顯眼。

見狀,阮卿鈺眉頭一挑。也不繼續,而是撤退半步,避開了方文宇的反手一擊。

身前卻殘留了不少火焰,伴隨著輕微的火焰燃燒聲,阮卿鈺眼睛眨也沒眨,一掌探出直指方文宇面門。

外人眼中,乃是方文宇先用長槍放出火龍。阮卿鈺又用一掌變出鳳凰,兩人打的可以說是針鋒相對。

方文宇後撤數十步,手中長槍左右舞動,將火鳳凰帶來的傷害盡數擋下。眼見那只火鳳凰逐漸透明,這是靈力耗盡即將消散的征兆。

只是不等他露出松了口氣的樣子,那火鳳凰高高仰起頭來,雙翼陡然變大數十丈,直接將方文宇的長槍包裹。

霎時間,方文宇痛得大叫一聲,手中長槍猛然松手甩下擂臺。待到他睜開雙眼,最先看見自己在擂臺下的長槍。

視線轉移之際,也看清了擂臺下不少人視線,只是這時候他將這些眼神全都看做了嘲笑。

縱然雙手通紅,甚至皮膚隱隱有水泡與脫皮的狀態。方文宇硬是咬牙轉身,看向阮卿鈺的眼神越發兇惡,心中閃過將人殺死在擂臺上的想法。

阮卿鈺雖然不知道方文宇想致她於死地,但也能從對方殺人一般的視線中看出什麽。雙眸微微瞇起,卻又很快恢覆。

儲物手鐲內隨意抽出了一把此前雲隱送她的靈劍,銀光一閃,便掛在了方文宇的脖頸處。

只消對方輕輕一動,便會被這鋒利的靈劍給割傷。

“師兄,我想現在的情況勝負已明?”阮卿鈺嘴角緩緩勾起,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方文宇和擂臺附近的人聽見。

“好!”柳燕高呼一聲,隨即雙手鼓起掌來。在她身旁的柳豐雙眼之中異色連連,也跟著拍掌叫好。

“這位築基期的師妹,不似尋常音修,不得了啊!”有全程圍觀下來,對阮卿鈺十分佩服的師姐喃喃道。

眼前是他恨不得對方立刻死去的人,臺下是斷崖門人失望的眼神,還有一些來自與他積怨已久之人的嘲笑聲。

方文宇閉了閉眼,咬牙切齒道:“是,我輸了。”

見狀,阮卿鈺手上靈劍微微傾斜:“承讓。”

只是這讓出來的三寸空間,卻讓方文宇猛地起身,擂臺下的長槍猛地回到手裏,反手便將槍尾朝著阮卿鈺紮去。

阮卿鈺瞳孔驟縮,只是方才靈劍壓制對方時,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此時阮卿鈺再要避開,實屬困難。

擂臺下,柳燕正要上前阻攔,卻被身旁的柳豐拉住,只見他緩緩的搖了搖頭:“擂臺上,不能出現第三個弟子。”

若是違背,輸的便是阮卿鈺。玄天宗內部擂臺比鬥,雖說公平全靠良心,但是卑鄙手段若是勝了也是勝。

柳燕方才若是出手,阮卿鈺不僅僅會被判輸,甚至日後擂臺之上不知是非黑白的弟子,也只會知曉她輸了。

這事情,阮卿鈺只能啞巴吃黃連。柳燕冷靜下來,看向斷崖門的神情越發不恥。

所有人都認定了阮卿鈺這一招之後,定然會反勝為敗。阮卿鈺卻不願認命,經脈靈力不斷運轉,帶著軀體要朝著長槍倒插來的反方向躲開。

只是這一切都是千鈞一發,腦海之中閃過許多想法,卻僅僅讓自己遠離了那長槍不過三寸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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