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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意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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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意料的人

雲隱在院子被弟子令開啟後,第一時間便沖了進去。從屋內跑到屋外,反覆嗅聞後這才在房間門口趴了下來。

見他這一番動作,阮卿鈺不由得有些好笑:“怎麽?檢查了,有發現什麽異常嗎?”

或許是每次在外歷練,都是雲隱檢查四周環境。即使回來了宗門內部,雲隱也會先檢查一遍。

對於他這種行為,阮卿鈺心中微暖。總是會在對方做完後,好好誇讚一番。

對於自己的契約獸寵,阮卿鈺總是隨意些。兩人這般相處之下,竟顯得分外和諧。

雲隱擡頭,獸瞳幽深卻能在深處瞧見阮卿鈺清晰的身形。張了張嘴,竟直接打了個哈欠。

“沒事,你可以安心修煉,有我守著。”雲隱這麽說著,卻緩緩閉上了雙眼。

不過一會兒,竟是直接睡了過去。伴隨著低沈的呼嚕聲,阮卿鈺嘴角抑制不住地笑了起來。

輕輕搖頭,卻也不進去。弟子居所遍布陣法,若是沒有對應令牌,輕易不會有人進來。正合適她專心修習功法,好好練習梧桐琴。

如今拓印了這三門功法,正是需要專心修煉的時候。這三門功法可以說是藏書閣內,貢獻點所需最高的幾種之一。

起初阮卿鈺還覺得自己是不是被藏書閣的靈器給騙了,畢竟回收弟子貢獻點對於宗門乃是百利無一害。

只是翻閱了一些沒被推薦的功法,竟真的只有這三門最合適。

伴隨著雲隱的呼嚕聲,阮卿鈺幹脆席地而坐。將那三門功法借助靈力,輕輕懸浮在半空之中。

眨了眨眼,阮卿鈺幹脆放出神識。徑直將這三門功法全數納入識海之中,修士的識海可以保存諸多記憶。

這功法被吸納進入識海,便是不修習,也可如藏書閣的書架一般。將那些功法存放起來,待到日後有所需便可以立刻回憶起來。

神識穿梭在那些功法之間,猶如一陣無形的清風。將半空中的三門功法書頁翻動的嘩嘩作響。

最先被阮卿鈺給激活的功法乃是那本最便宜的《弦音》,只見伴隨著一道幾乎看不清顏色的白光,功法內的口訣已然被阮卿鈺刻印進識海之中。

瞬間,阮卿鈺只覺大腦一痛,眉頭不由得皺緊。

只因為這《弦音》竟並非樂譜,而是數千個奇怪的音節,每當阮卿鈺用神識去觸碰那個音節。便會在直接在神識之中響起那詭異的聲音,盡管做好了準備。

阮卿鈺依舊被嚇了一跳,那或高或低的音節,伴隨著靈力的作用。跟有人在她耳邊砸鍋破瓦一般,有時又像是靈力爆炸。

只把她震得頭暈目眩,幾乎要昏厥過去。只是這《弦音》竟好似有什麽獨特法門,總能在關鍵時刻用一道柔和的聲音讓她保持清醒。

直至完整地聽完全部的音節,而若非阮卿鈺意志力足夠堅強,精神也因為輪回轉世足夠堅韌,怕是要直接將這花了貢獻點換來的功法給丟了。

一直堅持到最後一道餘音消失,阮卿鈺才將將松了口氣。

腦海之中卻忽地響起一道清脆的少年音,相較於那些震耳欲聾的噪音,這少年音幾乎瞬間吸引了阮卿鈺的註意。

“嘻嘻,有緣人。能拿到我這本功法,你定然是遇到過我。”少年的聲音悅耳,其中內容卻頗為有趣。

僅憑這麽一句話,阮卿鈺似乎能想象出這說話的人該如何灑脫可愛。

“這《弦音》乃是我功法大成之下所撰寫,相較於那些尋常樂譜。我認為這功法可稱第一!”對自己的功法極為自信,少年說著說著尾音都帶了些笑意。

少年加重了語氣道:“我這功法威力巨大無比,同修之中可做第一。從前音修從來都落後於劍修、法修,我不甘心。就挖掘了這麽些訣竅,只要我出手,這修真界半數人就沒有不怕的。”

頓了頓,少年朗聲道:“只是,這功法若是別的樂器來修煉威力便會少了許多。有緣人若是要發揮最大的威力,最好修習七弦琴。”

話音落下,阮卿鈺的識海之中竟浮現了一道青綠色的人影。只見對方盤膝而坐,腿上放著一把極為眼熟的七弦琴。

阮卿鈺不由得有些錯愕,只因為那一把琴竟與梧桐琴一般無二。瞬間,一個大膽的想法不由得湧上心頭。

少年的手指極為修長,只在琴弦上簡單撥弄了幾根琴弦,就發出了數個音節。阮卿鈺頓時覺得眼冒金星,似乎要馬上昏睡過去。

卻又在神識昏迷之前,再度聽見了浪濤一般的聲音。好似墜入深海,瞬間將神識給冷醒。

“劍客舞劍,精深之處會有破空之聲。我們音修的琴弦,彈動之下可擬世間萬物的聲音。而這直接觸及修士神識的聲音,就是我這《弦音》的精妙之處。”

少年的聲音滿是自豪,伴隨著數道如磅礴山岳一般渾厚的聲音。阮卿鈺只覺自己的識海之中似乎出現了山崩地裂的景象,幾乎叫阮卿鈺要逃離自己的識海。

卻又在精神緊繃的下一刻,聽見了雨水的聲音。若非知曉自己在弟子居所內,阮卿鈺幾乎以為自己就要被這大雨所吞沒。

或許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又或許是一個時辰。阮卿鈺只覺自己耳邊響起了諸多聲音,有時舒適有時卻難以忍受。

瞳孔收縮之間,阮卿鈺抓住聲音停下的空隙狠狠地呼吸了幾下。就在下一刻,那少年收起了梧桐琴。

“就這些,你若是能學我一半的功力。直至大乘,不是問題。”說完,阮卿鈺便瞧著那少年的身形緩緩消失在自己的識海之中。

見狀,阮卿鈺不由得有些楞神,就這麽結束了?回想起方才那好似神魔亂舞,又好似幻境一般的各色聲音。

阮卿鈺久久不能回神,而喚醒她意識的卻是雲隱有些疑惑與不敢置信的聲音。

“這沒用的功法,居然在玄天宗?”雲隱與阮卿鈺契約相連,早在方才她識海中跌宕起伏發出各種刺耳噪聲時,原本便淺眠的雲隱立刻便醒了過來。

即使隔著一個識海,又有契約模糊了半成威力。那熟悉的聲音,以及敲響靈魂一般的詭異聲音。

還是讓雲隱迅速回神,並借著契約嘗試再聽一聽。只是他進來得晚了點,最後一波聲音漸漸降低,他便再也聽不見了。

沒想到雲隱對這本功法有所了解,阮卿鈺不由得追問道:“這功法你認識?”

雲隱打了個哈欠,讓自己從那恐怖的回憶之中清醒過來:“我認識,就是梧桐自創的一種功法,從前便自吹為天級功法。借著那把梧桐琴,所到之處飛禽走獸全都逃走。”

全都是被梧桐的噪聲給煩走的,當然那些找上門來的對頭自然也是在這《弦音》攻勢下,落荒而逃。

只可惜好好一把梧桐琴,被他這麽糟蹋,但是想到這本就是他本體。雲隱從前也只得咬咬牙,用靈力強行堵住耳朵。

沒想到兜兜轉轉,這功法竟真就遇到了梧桐琴的第二任主人。

阮卿鈺雖早有猜測,但是聽了雲隱這番話。還是有些意外,聽著雲隱這極為熟悉的語氣,雖有些恨鐵不成鋼但對自己這位友人十分懷念。

“這功法確實是你口中那位梧桐琴的主人梧桐所作,甚至方才我在功法之中還瞧見了他的幻影。”阮卿鈺說著,嘴角勾起食指輕輕碰觸在雲隱的額頭正中心位置。

將那段影響,飛快地傳給了雲隱。甚至還好心地,將那些聲音一並傳遞了過去。雖說不能完全還原,但是學個八成還是可以的。

旋即便見雲隱那張黑豹臉上,露出了難得一見的嫌棄。以及獸瞳放大,顯然是被那些刺耳的聲音所懾。

戲弄得逞,阮卿鈺趕忙取出梧桐琴準備嘗試修習功法之中的一些聲音。雲隱從那段影響之中回過神,便瞧見她認真撫琴的模樣。

知曉她這是專心修習功法,雲隱咬著後槽牙,這才放棄了捉弄回去的想法。

只是不死心道:“梧桐的梧桐琴雖說與這《弦音》極為合適,但是你學個一招半式便差不多了,若是日日以這些聲音為攻擊招式,怕是樹敵眾多。”

阮卿鈺九成的註意力都在嘗試彈奏梧桐琴,卻還是有一成放在外面,註意被自己捉弄的雲隱身上。

此時聽了他的建議,面上的笑容愈發明顯。

手上原本只是模擬梧桐所彈奏的指法,此時卻真的觸碰到了梧桐琴。在瞬間,一道山崩石裂的聲音響起。

雖不刺耳,卻格外明顯。

搖搖頭,雲隱放棄了勸說:“竟真遇到了,看來梧桐這家夥命不該絕。”

或許是為了回應雲隱的話,又或許真是阮卿鈺運氣使然。隨著梧桐琴琴弦震動,指尖下越來越多的聲音響起。

竟然在不知不覺間,便將那些方才所見的聲音全都模擬了出來。雖不似原主那般開山碎石,但是弟子居所的家具連帶著房屋都在不斷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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