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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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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琴

此地他從前來時還是城鎮,如今已然變作了一片荒地。雲隱卻沒有過多愁緒,從前便獨行在外,如今多了個阮卿鈺他自然是快快收了資源好回去才是最要緊的。

隨著含有爆裂雷電的靈力被註入地下,原本堆積在上面的巖石、荒草全數沈了下去。

展露在雲隱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洞口,憑借對自己留下的氣息,雲隱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數個呼吸間,他便來到了自己當年臨時打造的洞穴。這處位置或許因為足夠隱蔽,這麽多年竟也沒人發現。

甚至封印氣息的符紙都只是微微褪色,右手在上輕輕壓住。伴隨著紫色的紋路蔓延,最後一道石門緩緩打開。

先是始終堆積的靈氣終於有了出口,一股腦地飄出了門外。而隨著濃厚靈霧的散去,其中堆積的靈石,一些他從前用不上,卻還不錯的法器都隨意放在地上。

“這護甲不錯,帶回去給卿鈺。這丹藥居然藥力流失了,帶回去看看。”雲隱一股腦地將這些東西全都收了起來。

唯獨只剩靠墻的那一把古琴始終沒動,雲隱轉頭看向那把古琴,猶豫再三還是將這古琴收入了儲物空間。

聖火山一處洞穴之中。

端坐著一名少女,雙眼緊閉,神態似隱忍似痛苦,卻又在片刻後化作安詳。

在少女周身則籠罩了一層薄薄的紅光,那紅光是不是會如波浪一般蕩開。又好似羽翼一般舒展,仔細聽去還能聽見火焰的燃燒聲。

少女神情越是安詳,那紅光便越是沸騰。而周遭的火靈氣則好似活了過來一般,不斷被吸納進這一層薄薄的紅光之中。

伴隨著那紅光越發耀眼,最後竟變作了一雙紅色的火焰羽翼。伴隨著一聲清越的鳥鳴,少女緩緩睜開了雙眼。

雙手在胸口位置合十,陡然纖纖細指陡然交錯,隨著一道神秘的法訣被靈力引動。少女對著面前的墻壁便是一指點出——

‘砰!’

墻壁陡然炸裂開來,碎石溢出後又被少女周身的火氣給融化。

而墻壁炸裂後形成的巨坑,竟然是一只鳳凰的形狀。原是阮卿鈺所修習的《火鳳裂天》第三招不是現在的她所能做到的,只是這第三招的火鳳裂天卻被她給簡略出一招火鳳掌。

短時間內將火氣凝結並壓縮,使得攻擊力提升的同時又不會消耗太多靈力。

“總算有一招拿得出手又不會太消耗靈力的招式。”阮卿鈺嘴角上揚,很是欣喜。

《火鳳裂天》是目前她用起來最趁手的功法,日後對陣其他修士也是出其不意的功法。只是若因威力太大,引得他人覬覦便得不償失。

靜心修煉的這段時間,她不斷練習一是為了熟悉這功法,二是為了尋找更適合自己的辦法,如今自己領悟出這一招火鳳掌,可謂是進步迅速。

之後再學其他功法,也可事半功倍一通百通。

“看來,你修煉得不錯!”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引得阮卿鈺循聲看去。

雲隱因為陣法記錄了自身氣息,剛才進來時並未受到阻攔,自然也沒有向阮卿鈺示警。

“回來得這麽快?”阮卿鈺一喜,沒想到自己這邊才修煉結束,就看見這家夥回來了。

雲隱從石頭上跳了下來,湊到阮卿鈺跟前,鼻尖動了動。雖然修為還停留在築基初期,但是周身靈氣凝練,火氣越發活躍。

“不算很快了,來回已然過去了十五日。你這修煉有夠久的,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麽東西。”雲隱說著,朝著阮卿鈺面前的空地放出一團紫光。

回來還帶了東西?阮卿鈺心中疑惑,雲隱此前出去時她雖好奇卻沒有過問。沒想到今日回來還特地給她帶了東西,帶著好奇的心情等待那一團紫光消散。

出現在眼前的是靈氣外露的一堆靈石,以及一眼便看出品級至少在玄級以上的護甲法衣。

但是最吸引她註意的還是那一把紅棕色中帶著一抹金色的古琴,也不知是何物所做,對她有莫名的吸引力。

“這古琴應當是一件地級法器吧?”阮卿鈺從前雖未曾有過什麽厲害的法器,但是玄天宗隔段時間便會有大比,曾經遠遠見過一回宗主使用宗門地級法器。

那耀眼的光輝,見過一次便不會再忘記。如今這古琴甚至相比宗主所使用的法器,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雲隱甩了甩尾巴,有些焦躁,憋了好久才道:“天級法器梧桐琴,你身具鳳凰血脈應當能徹底激活它。”

聞言,阮卿鈺楞了一下,旋即反問道:“我觀你神色不虞,若是這法器有什麽淵源不妨直說。”

片刻後,雲隱始終沒說話。見他這樣,阮卿鈺卻不願被蒙蔽:“若是你不說,那便是不信任我。這靈石與法器你都留著吧,如今有了那儲物手鐲的靈石,我也足夠了。”

沒想到阮卿鈺竟是直接不要了,雲隱甩了甩尾巴,最後將尾巴纏在了阮卿鈺腳踝上。硬是拉著她走到了梧桐琴旁,盯著那梧桐琴道:“也沒什麽好說的。”

說完後便發覺身旁的人似乎氣息更低沈了,雲隱急道:“這梧桐琴從前算是我一好友,乃梧桐樹之靈。只可惜渡劫失敗,當初我是看著他魂魄被雷劫打散。如今這梧桐琴應當只保留了天級品級,但依舊有瑕疵。”

感受到阮卿鈺氣息緩和了幾分,雲隱又道:“只是想起這位老友,心中有些可惜。又覺得這法器或許在你手上,還能自我修覆,但又擔心你不要這法器。”

靜靜聽雲隱說完這梧桐琴的來歷,阮卿鈺心中釋然:“若是成為他人法器能助其恢覆,我如何不願意?不知道你這好友從前名諱?”

見她終於開口,雲隱心中松了口氣:“梧桐,他之前就叫梧桐。從前便最愛做書生打扮,最喜與美麗女子賦詩彈琴,在你手上他若是千年後能蘇醒也應當是滿意的。”

眨了眨眼,沒想到自己的外貌在雲隱眼裏算是美麗女子。心中一直習慣將雲隱當作妖獸來看,沒想到這審美竟與人修差不多。

“你倒是看得起我,若是活到千年後,我應當早就金丹甚至元嬰了。”前世最多到了築基期,這金丹乃是元嬰都算是陌生境界了。

將阮卿鈺的腳踝松開,雲隱語氣篤定道:“你可是鳳凰,別說元嬰,飛升也是遲早的事情。這梧桐琴,你快滴血認主吧。”

聞言,阮卿鈺微微頷首,當下也不再遲疑。左手並指在右手上一劃,瞬間便劃出了一道口子。

眼神緩緩落在那梧桐琴上,掌心靈力包裹著那一滴鮮血朝著梧桐琴飛去。兩者相碰之間,梧桐琴上迸發出七彩的光芒。

轉瞬又被阮卿鈺那一滴鮮血之間所爆發的赤紅光芒所掩蓋,七彩與赤紅色相互交織,漸漸徹底融入了梧桐琴。

站在一旁的阮卿鈺只覺得自己的意識內多了一道特殊的意識,神識不由得飄了過去。只見識海之中,多了一道梧桐琴的縮影。

那縮小版的梧桐琴的焦尾還帶著一抹漂亮的紅色拖尾,似乎是自帶了一點鳳凰神火作點綴。

心隨意動,原本被阮卿鈺鮮血煉化後,縮小至丹田之中的梧桐琴又被她喚了出來。

手指輕撫琴弦,頓時帶出一陣樂聲。恍如鳳凰鳴叫,又好似梧桐琴在與阮卿鈺對話。

見她微微閉眼,似乎在與梧桐琴交流。雲隱不由得有些無趣,這梧桐琴物似主人形,慣會討好人。

“這梧桐琴從前我沒問過使用方法,反正你怎麽舒服怎麽來,拿它砸人也行。這梧桐琴可是萬年梧桐所做,砸在修士身上,就算不用靈力,金丹期的修士也得內傷。”雲隱甩了甩尾巴,不懷好意道。

頓時,那梧桐琴似乎聽懂了一般,梧桐琴的凰舌部位閃了閃,好似在抗議。

頓時讓阮卿鈺有些為難,小聲安撫道:“待我回了宗門,便尋一些法器為琴的功法來看看,至少奏一曲才算不埋沒了你。”

梧桐琴再度發出一陣琴音,似乎在附和阮卿鈺。見它這般,阮卿鈺不由得嘴角上揚,這種天級法器從前沒有過,如今見了只覺天級法器確實神異。

五日後,玄天宗宗門外。

玄天宗在山門位置值班的弟子正昏昏欲睡,忽地有一道如溪流潺潺一般悅耳的聲音響起:“師弟。”

嚇得值班弟子立刻睜開雙眼,正想道歉卻在瞧見對方後楞在了原地。只因為面前的女子一身紅色衣衫,襯得那膚色如白雪一般,一雙清亮的眸子好似夏日涼風,叫人精神一振。

“師姐,何事?”值班弟子不由得放緩了語調,心中隱隱想著若是這位師姐能多與他說說話該多好。

阮卿鈺見狀,面上的笑容越發和緩:“這位師弟,我數月前領了任務便出去了,如今要回來似乎被宗門的護山陣法給拒絕了。”

見狀,那值班弟子也有些意外。他自身修為在煉氣期六層,卻絲毫察覺不出這位師姐的修為,可見對方比自己高出太多層。

“這位師姐,可否將弟子令給我看看?”值班弟子恭敬地拱手道。

阮卿鈺也不意外,立刻便將自己的弟子令牌交了出去。任由那值班弟子將他自己的令牌與自己的弟子令牌相碰。

頃刻間,便見那值班弟子眼底劃過一絲驚訝:“師姐原是數月前的新晉弟子!這才入宗數月便有築基修為,實在是佩服。”

聞言,阮卿鈺笑容不變,她自然是知曉的。只是新晉弟子第一次出宗後,再回來便會如此。前世她想尋值班弟子幫著開啟令牌,卻因著修為低下被晾著了一個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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