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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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煙紫色的眼眸當中滿是茫然。

明明在上輩子某一次機緣巧合的時機, 他曾經親耳聽到過那個女人說過自己沒有孩子,並且未來也不會再擁有。

那麽…究竟是誰在騙他?

金發少年唇角緩緩繃緊,目光幽深的看向面前, 對他道出這個驚世秘密的卷發科學家。

不過降谷零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雖然他甚至有一瞬間是在懷疑這是某個人在利用雪莉在向他設下圈套, 可是在他心底的某一處, 卻仍然激動的跳動著, 告知他這確實就是曾經事實的真相。

貝爾摩德就是他的母親。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按照父親…大伯所說,他真正的父親曾經也是一名公安。

那麽…從現在已知的條件來推斷的話, 難道對方也是和他同樣也曾經潛入到這片屬於烏鴉的黑暗當中,成為一名臥底搜查官嗎?

曾經無數斷續的線索此刻終於被連在一起。

金發公安下意識的想要後退,近在眼前的真相似乎是他所不能夠接受的。

可是雪莉卻還在訴說。

“我沒有在資料當中查到你的另一位基因提供者是誰, 但是從一些有年紀的研究所老人的口中, 我卻聽說了一些——曾經有關貝爾摩德, 百加得,和大概是你父親的,他們三人的一些傳言。”

宮野志保也覺得這話從自己的嘴裏說出來很離譜, 但是事實情況就是如此,現實甚至會比文學創作都更加離譜, 畢竟人類的腦回路有時候是真的不講邏輯。

想到這裏,茶色卷發的少女深深的呼出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態平和下來之後, 才將那些曾經的過去, 從自己的口中緩緩道來。

金發少年的精神似乎也被帶入到了以往的那段歷史。

降谷零一時不由聽得入神,直到最後,雪莉口中貝爾摩德的孩子,是被她所親手殺死, 這個顯而易見是與現實產生了謬誤的事情,才讓他一下子給清醒了過來。

那麽他是否就是當初的那個孩子?

如果他早已經死去,那麽活在這裏的他又是誰?

這一切的疑問也是宮野志保在調查起始時所疑惑過的,所以本著給委托人波本一個盡可能完善的售後服務,以回饋對方對於她姐姐的幫助,小小科學家還是盡自己可能的更多的收集了線索,然後摻雜著一些源於她對組織的了解所推測出的,關於這一切事實真相的始末。

“不過我想那大概是因為貝爾摩德本人也害怕自己送走你的事情會被暴露出來。畢竟你也知道組織洗腦的技術究竟有多麽可怕,只要有心,任何的秘密都不可能在那位先生的面前被隱瞞。”

宮野志保的語速有些慢吞吞的,似乎她也在為自己所親手調查出來的事實真相而感到震撼。

“催眠。你應該也聽說過類似的東西吧?據我所知,曾經國際上有一位很有名氣的幻術師——古納·馮·高德伯格二氏就頗善此道。”

說到這裏,雪莉的表情還頗有一些可惜,似乎是對於缺少了重要的當事人,而沒辦法親手挖掘出來當年情況究竟如何的遺憾。

“如果是他的話,說不定就能夠讓貝爾摩德從心底裏相信是自己親手弒殺了自己的孩子。”

像宮野志保這樣在組織的研究所裏也見慣了生死的人,也為這位行事一向謹慎的女明星所布下的這一場彌天大謊而感到震驚。

茶發的小女孩語氣當中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幾分佩服。“而我恰好得知了一件事,在貝爾摩德懷孕離開研究所的時候,那位剛剛聲名鵲起的幻術師,也曾經來到過這個附近巡回表演。”

”而在貝爾摩德再次回來組織之後,她就向所有知情者宣稱,她確實曾經生下了一個孩子,但是因為對那個曾經臥底的憎恨,而沒能忍耐住,在那個孩子剛剛呼吸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口的空氣時,就忍耐不住的直接掐死了他。”

雪莉回憶著審訊片段當中那些只言片語的記錄,金發的女明星渾身狼狽,卻仍是言笑晏晏,全然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將那塊兒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只看作是某種累贅或者是某些不必在意的東西。

“至於孩子被扔在哪裏,大概是在荒郊野外的某個地方,或許…他可能早就被野狗吞吃了去吧。”

面對那些殘酷的折磨,貝爾摩德對於那個孩子的下落,只有唯一的一個答案,那就是如此而已罷了。

說到這裏,宮野志保短暫的停頓了一下,似乎對於自己接下來所要訴說的東西而感到略微不忍,但是她卻很快就克服了這一點點自己心理上微妙的不舒服,而繼續在波本的面前講述下去。

“知道這件事情之後的那位先生曾經大發雷霆,但是無論怎麽去尋找,又是如何拷問貝爾摩德,Boss所得到的情況卻都和對方所宣稱的一樣,所以這件事情也只能罷休。”

至於老烏鴉當初究竟有沒有相信貝爾摩德說過的那些話…

茶色卷發的少女悄悄的擡眼看向面前金發的少年,只看波本現在就站在她的面前,就知道那位先生大概是從未放棄過了。

聯想到這些,從小在組織裏面長大的科學家,一時間也不由得有些物傷其類之感。就連像貝爾摩德那樣能力高強,既是美國大區的掌控者,又被boss寵愛的女人,看似已經能夠完全掌控自己的命運,但是實際上,不是卻仍然無法擺脫掉組織這片要把一切沾染的人都拖下深淵的泥潭嗎?

不過這些事情她早就應該知道了,而如今貝爾摩德和波本的事情擺在她的面前,也只不過是再次加深了她對籠罩在眼前,壓迫著世界的深不可測的烏鴉軍團所懷有的恐懼心理罷了。

組織是絕對不可能反抗成功的。

沒有任何人可以逃出組織。

不論是貝爾摩德,波本,還是她自己,亦或是姐姐。

宮野志保悲觀的想到,想要讓在意的人不受傷害,想要活下去,唯一的辦法,就只有順著那位先生的指示,依照對方的命令去做而已。

想到自己和姐姐那黯淡無光的未來,小小科學家的精神氣兒也不由自主的消散了大半。

她甚至有些懷疑起自己和波本合作,這對於她來說,真的會是更好的選擇嗎?或許和對方聯手反而會將她們姐妹就此一起拖下深淵呢。

但是就算是現在想要變卦也已經來不及了,她都已經上了波本的這條船,而且還知道了對方有關身世的大秘密,並且最重要的是,她的姐姐現在還在對方的手上呢。

茶色卷發的少女冰藍色的雙眼在金發少年的身上劃過。

反水是絕對不可能的了,否則第一個會轉頭過來對付她們姐妹的,就是面前這個面容稚嫩,笑容也看似親善的組織裏大名鼎鼎的情報專家波本。

想到這裏,宮野志保終於強打起精神。

“不過這一切也只是我的推測而已,至於事實的真相究竟如何?然而那位聞名世界的幻術師已經失蹤很久,而你恐怕也不會再有機會,得知當初事情的真相了吧。”

就算雙方都都已經大概清楚了事實大致就是雪莉所推測中的那樣,但是小小的科學家卻仍是不願意在波本的面前直接說破。

就當她是膽小,所以不願意在這件肉眼可見有大麻煩的事件當中,把她自己牽扯進去吧。

年紀小小的代號成員苦笑一聲,雖然好像從她被波本拜托開始,就沒辦法再把自己完全剝離出去了。

“所以如果你不願意相信這一切的話…那就把這當成是我睡湖塗之後說的的夢話也不是不行。”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反倒更好。

小小科學家聳了聳肩,卻暗自腹誹著,假如波本真的能夠在出去之後真的把這些全部忘掉,那才是對她來說最穩妥並且安全的選擇。只可惜那個男人,卻並不是任由真相擺在自己面前,而依然視而不見的類型。

如宮野志保所猜測中的那樣,降谷零怎麽可能把對方說的這一場驚天秘密,真的就只當做是一場夢話去糊弄過去欺騙自己?

尤其是對方不知道,但他自己卻尤為清楚的一件事情——那位古納·馮·高德伯格二氏先生現在就在公安的看守所裏。現在隨時都可以待命,只等待他去驗證這一切的事實真實情況究竟為何?是否真的就像是雪莉所說的那樣?

是的,這一切全部都只看降谷零自己。

金發少年捫心自問,他真的想要去驗證這一切嗎?真的已經做好揭開這一層觸手可及的秘密面紗的準備了嗎?

他的身世之謎並不只涉及到他自己,金發公安一時有些憂慮,那是他未曾謀面的親生父親,也是他養父多年未見的兄弟。

降谷家,也是日本政治界的名門。

組織的事情居然會牽扯到他背後的家族上面,父親又會如何決定呢?組織…可並不是那麽容易就斬斷觸角的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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