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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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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比如說仗著自己身穿防彈衣, 就想辦法在接下來趕過來的組織成員的面前,給自己身上隨便哪個不重要的部位挨上一槍,然後倒進背後的河道。接下來, 再和貝爾摩德一起出的那次任務裏那時同樣,利用水下摩托車撤離就可以。

金發青年心思周全的考慮著這些, 可是或許是因為與上輩子的場合同樣太過相似的場景與人物, 這次當他親自站在當初蘇格蘭的視角上, 被勸服著放棄自殺時。當真感受過一遍赤井秀一的行動與心意之後,情緒的極端覆雜, 卻讓金發公安一不小心就觸發了上輩子記憶的閃回P TSD.。

而沒有看清楚腳下的環境就不小心摔落的結果,就是大意的把腦袋摔暈在河底的石頭上面,不在意料當中的當場昏迷了過去。

而一覺醒來, 渾然不知所措的面對來自幼馴染的氣場壓迫後, 無辜的貓貓只得瑟瑟發抖的為自己辯駁。

fif…one Ny-nine, 這件事情不管怎麽看,都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比例應該是混蛋萊伊的錯才對!

可是藍眼睛的男人卻不願接受,並且堅持認為對方私自做出這樣非常超級危險, 並且令人難以置信的冒險,是對他本人極大的傷害。

而且明明就是他自己的事情。

可是——

“我想無論從哪個角度上來說, 我都應該是第一知情者才對?”

諸伏景光感到難以置信,幼馴染在冒著生命危險在為他奔波,而他本人卻是這一系列連環事件當中最後才知道的那一個?

在見到幼馴染生機全無死氣沈沈的躺在地上, 臉色青白的模樣後, 藍眼睛男人頭腦當中的神經幾乎都要當場崩斷,他實在是沒辦法冷靜下來,於是一時口不擇言,便說出了這樣的話。

“甚至如果不是我趕到的話, 你是不是打算到死了都不跟我說自己都曾經為我做過些什麽事。”

眼見著面前藍眼睛男人聲音透出的無力,降谷零心中有些發慌。

他並不害怕幼馴染對他生氣,畢竟他們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相處雖然黏糊,卻也難免一些爭執吵鬧。

可是現在hiro這幅明顯對他很失望的模樣,卻讓降谷零感到啞口無言。

他只是太習慣自己發現問題,找出解決的辦法,然後親力親為的獨自完成。這是源於上一周目的孤立無援,才養成的做事方式。這一輩子他其實已經有在更改自己的處事手段。可是在遇到當真攸關自己在意之人的生命安全的問題上時,本能卻還是讓他條件反射的就把想要保護的人都排除在外。

明明之前就想好以後要再也不隱瞞hiro任何事的。

金發公安有些懊惱,可是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他沒有任何可為自己辯解的話。

兩個人都不禁有些沈默起來。

雨還在下著,已經在水裏泡了許久才被救出來的金發青年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這一道噴嚏聲也同時提醒了兩人。

就算是想要吵架,也得先回去安全屋裏洗幹凈澡換上衣服,再吃上一顆藥預防才行。

不過,金發公安後知後覺的感受著自己難得沈重的身體,還有,思考速度明顯變得遲緩了許多的腦袋。頭昏腦脹的感覺,讓他終於發現自己現在可能是在發燒的糟糕情況。

看著明顯還在生氣的幼馴染,權衡利弊之後,降谷零還是選擇誠實一點的向對方坦誠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

至少在這一點上,還是別再惹怒hiro了會比較好。

這麽想著,金發貓貓露出一副只有在他闖禍時才會被見到的乖巧模樣。

紫灰色的下垂眼泫然欲泣,眉眼聳拉,嘴角下垂,整個人都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貓貓拉住前面疾步快走的人影衣角,討好般的喵嗚喵嗚的貓叫了起來。

“hiro你等等我嘛~剛才落下水到現在都好不舒服,而且腿也好像在我暈過去的時候不知道撞到了什麽。hiro你走的好快,我都快要跟不上你了。”

雖然沒有回頭,也不相信受了一般人會失血休克程度的傷,還能夠精力旺盛的逃出敵人包圍圈的幼馴染,會只因為腳踝被磕到淤青而無法行動,但是藍眼睛的男人卻還是下意識的放慢了腳步。

看到hiro還是一如既往會被他顯而易見的謊話騙到心軟,降谷零的心臟酸了一下之後,嘴角卻情不自禁的越扯越大,輕快的氣息也彌漫上整個臉頰。

金發公安露出了得逞的表情,然後正當他打算說些軟話,然後再接再厲的裝可憐時。

“唔——”

心臟驟縮的疼痛卻傳入他的四肢百骸,也讓降谷零一時忍耐不住,居然發出了這一道悶哼。

根本沒有考慮過身後的青年是在故意偽裝的可能性,幾乎是在聽到對方痛苦聲音的第一秒,諸伏景光就回過頭,閃身過去攬住差點摔到地上的金發貓貓。

這是怎麽回事?又發生了什麽?

諸伏景光神色焦急慌亂,幼馴染這副明顯沒有外傷的模樣…難道是因為剛剛在水裏被沖走的時候砸到哪裏受了內傷?

可是降谷零現在也沒有精力安撫對方,事實上,他現在頭腦全部都被疼痛所占據,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好痛。好像整個骨骼都在燃燒,身體的血液神經都被投放到火爐裏面融化一樣。

甚至痛苦到都沒辦法自由的呼吸,每一次呼氣與吸氣都像是在摧殘已經破碎不堪的內臟碎片一般。

好像有重錘砸在他的頭頂,金發青年的腦袋好像被扔進了離心機裏面,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終於,一道壓抑的低吼聲響起。

在迷茫與無措中,貓貓眼的男人神色震驚地發現面前的幼馴染,身形正在肉眼可見的變小,對方本就纖細的骨骼,如今居然還在變成更年幼的模樣。

銀色子彈。這個實驗藥物的名字一下子出現在了諸伏景光的腦海。雖然不可思議,但是Zero現在顯然是一副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返老還童的模樣。

他幾乎下意識的就像抱起面前的金發青年到自己的實驗室裏,可是甚至都還沒有邁開腳步,諸伏景光就眼睜睜的看著幼馴染,又在他的面前縮小了一圈。

來不及。

現在不管是去組織公安還是他自己的研究所,無論哪一個,Zero都扛不到那個時候。

在想到這裏時,藍眼睛的男人出乎意料地冷靜了下來。一個想法在他的心中出現,諸伏景光伸手從幼馴染的項墜裏面,掏出了那還是前不久他和對方一起得到的那個,唯一一顆銀色子彈的解藥。

萬幸,因為密封嚴密的緣故,這顆藥物在經過水中流浪之後還完好無損。

但是還沒來得及得到檢驗結果的這顆藥物,如果有任何差錯,或者是對zero所服下的二代銀色子彈產生排異反應的話,那麽親手餵對方吃下這顆藥物的他,就是親手殺害自己幼馴染的殺人兇手。

這是屬於惡魔的賭局,贏家能夠從死神手中奪回摯愛的命,而敗者就只能一敗塗地。

沒有絲毫猶豫,當諸伏景光在做下決定時,幾乎是令他本人都感到訝異的冷靜。大概是因為他從不缺乏賭博的勇氣。

金發青年的身體情況,肉眼可見的不妙。更何況就算是對生物藥理沒有絲毫了解的人也能夠看出來,身體的急速變化也就意味著,對方各種細胞基因正在劇烈的沖突,然後在對抗當中不停的崩潰重組,所以或許下一秒…

不敢再繼續想象下去,貓貓眼的男人手指沒有絲毫的顫抖,就像他跪趴在天臺上,將準星對準目標時一樣。

但是。

神啊,如果你還憐憫我的話,就請像剛剛時一樣,不要把zero帶離我的身邊吧。

這樣祈禱著,藍眼睛的男人幾乎是神色虔誠的卸下金發青年的下巴,然後艱難的將那顆藥物餵進了對方一直緊咬的牙關裏面。

盯著那塊兒滾動後又落下的咽喉,黑發男人似乎能夠看到藥物的作用在幼馴染的身體當中逐漸擴散,然後逐漸融入到對方身體的每一處血脈當中。

然後就這樣一分一秒過去,降谷零突然停住了呼吸。當這件事情發生時,諸伏景光感到自己出乎意料的平靜,某種奇異的空明之感籠罩了他的整顆心神。

甚至親手奪走zero的生命這一點,也讓他感覺自己正在與對方的關系前所未有的密切了起來,好像把對方的靈魂重量也全部都加諸在了自己的身上。

諸伏景光的瞳孔在幾秒鐘之內連續緊縮又擴散,然後終於,有著一張溫和面孔的男人緩緩的笑了起來。

Zero的靈魂現在就在我的身邊。

Zero沒有辦法再離開我了。

不會擅自再去做任何危險的事,也不會再去冒險。

只能一直看著我的zero。

這感覺還真是出乎意料的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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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了,完結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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