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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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金發公安還是一如往常那樣的搖了搖頭。

已經楔入組織心臟處的當下, 他沒有必要冒著組織的懷疑,在外面亂用藥物。

而最重要的是,如果真的想要盡可能的延長這條性命, 那麽比起依賴公安的研究,無論怎麽看, 都還是找到曾經愛蓮娜醫生所遺留下來的那顆解藥的話, 可能性會更大一點。

不過就目前來看兩者的成功率都幾乎等同, 反正也都是大海撈針一般的碰運氣罷了。

降谷零不甚在意的這麽想著,而且比起那些短時間內根本還用不著他去發愁的東西, 現在距離那個事件的發生已經過去了24個小時,距離上層給出的期限也過去了一半,這才是更值得他目前去考慮的事情。

金發的零組負責人拿到自己的手機, 郵箱裏面空空如也依舊沒有傳來任何的消息。

黑田管理官究竟是打算要做些什麽呢?

降谷零嘆了一口氣。

連帶他都一同被支開, 把明知沒有嫌疑的風見嚴加看管。

金發公安想著資料當中的另外兩個嫌疑人。

今晚獨自一人在監控室裏的小林, 恰巧在今天本應該和他一同上班的同事,卻因為今天中午食用了他幫忙帶的午餐而意外腹瀉,同伴臨時請假, 警視廳這邊又恰好人員不足,於是就只留下小林一個人今晚在這裏值班。

潛入者在監控下神秘失蹤。

懷疑到小林也是應當之意。

可是警視廳沒有外部人員侵入的痕跡, 監控也沒有被修改,由高層提出查詢會不會有警員在下午工作之後,偷偷潛藏起來, 卻其實根本沒有離開過警視廳。

姑且把這當做是一條推導的方向。

可是在事件發生之後排查警視廳內逗留人員, 進出口的攝像頭的分辨率卻無法清晰的辨別出來上下班高峰時期人群的身份,尤其是還因為有部分遮擋的緣故,目前排查的進度,還是只停留在口頭詢問的程度。

那麽只要當初侵入者能夠避開被留守警員觀察到, 就會成為實質意義上毫無疑問的隱形人。

案件陷入僵局。

而另外一個嫌疑人。

是搜查一科的課長,因為晚上回家之後突然發現有東西忘帶,才臨時決定回辦公室裏取文件,也是現在唯一被目擊到今天晚上停留在警視廳,卻在侵入者進入檔案室到神秘消失的那段時間內,唯一沒有在監控當中留下自己身影的人。

兩方看起來都很可疑,不過理由卻也都說的過去。

零組的部下還在偷偷向他報信,降谷零知道風見已經又一次的被提審。

一天沒有休息的高強度審訊…而且金發青年還記得對方不小心放走入侵者的最重要理由,就是因為長期的缺乏睡眠,而導致的反應力下降。

這可真是太糟糕了。

降谷零心想著。

等到風見出來之後,一定要好好的說說他,要讓對方記得保養好身體也是完成任務的重要一環才行。

金發公安已經行動力超強的準備發動自己的人手再調查一遍兩人了,只不過這次,他準備動用自己另外的渠道,或許從灰色領域入手,能夠讓他得到更多其他的東西。

監控室的那個小警員生活太過簡單了,或許在他身上真的有些可疑之處,不過那也應該早就已經被公安給調查個明白,反而沒有留給他多少還可供插手的餘地。

不過那位課長…降谷零還記得當初松本健武透露出來的那一大堆有關組織的各種信息當中,就有說過這麽一條消息。

時間好像又回到了當初。

【“報警,呵。”男人的臉色陰郁,“你根本無法理解那是多麽龐大的一個犯罪組織,我敢肯定,組織在警察系統裏面一定有人。”

從這句話開口之後,松本健武就仿佛陷入到了過去的恐怖回憶當中,男人痛苦的揪住自己的頭發,“我親眼看到過一家五口全部被炸彈滅口,但是在警察過來查案之後,卻居然把這個案子,簡單的判定為是女主人精神失常下的意外縱火而結案。”

松本健武滿臉的絕望,“那可是議員候選人啊,就這麽輕易的死了,甚至都沒能見報。”】

有關於那時的記憶,降谷零直到現在還很是清晰。

松本健武說出來的這些線索,因為議員候選人夫婦這個過於明顯的目標,所以是被他安排在第一批次的被公安調查的情報,金發青年還記得在那之後風見所提交上來的報告,公安確實很輕易就鎖定到了當時某個帶隊的警官頭上,但是對方卻在很久之前就因為意外而殉職了。

線索雖然斷裂,但是對組織有了解的人,卻可以很明顯的看出是因為那次的事件知情者眾多,所以為了避免被抓住線頭反而追蹤到烏鴉的頭上,所以組織才會當先一步的滅口。

不過,縱火犯搜查一組,對於組織來說實在是個很好用的科系,烏鴉又怎麽可能在後續不繼續派人潛伏進來?

所以如今看來,從無論哪個角度來說,那位課長都顯得非常可疑。

於是準備從這點處入手的金發青年換了一身裝扮,又拿出手機來查了查東京哪裏剛剛發生過火災,就朝著那個方向開車過去。

降谷零遠遠的看著,那些喜歡湊熱鬧的周圍鄰居,還在那已經被燒毀的房子周邊挨挨擠擠的擠了一大圈。

看來這個時機正恰到好處。

於是公安的潛入搜查官搖身一變,偽裝成是路過吃瓜看戲的模樣,便三步兩步的湊到其中一位大嬸兒的身旁。

那個大娘原本還在唾沫橫飛的跟附近旁邊幾個人講著大抵可信程度不算多的猜測。

一會兒說這家人是父母不在,只剩下一個孩子做飯的時候不小心把家燒了;又說是這家人肯定之前不小心得罪了什麽不得了的人物,才會有法外狂徒趁著他們不在偷悄悄的跑進廚房把煤氣給點了。

諸如此類的猜測令人眼花繚亂,不知情的人聽到了都不知道該相信哪一個。

不過除了能夠從中大約推測出來這棟房子最先著火點是廚房以外,就算是組織的情報專家,也沒辦法從這亂七八糟的信息當中推測出來更多。

但是降谷零卻在一旁一副聽得入神的模樣連連點頭,相當自然的融入到了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主婦當中。

時不時的叫好鼓掌,完美的給足了演講者的情緒價值之後,金發青年瞅準對面說話暫停的時機,然後猛不丁的插入進去,“如果想要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才發生案件的話,直接去問一下還在裏面的警察先生不就全部都知道了?”

“哎喲,年輕人。”大媽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忍不住有點迷惑的瞅了瞅這帥氣的小夥子究竟是從哪兒突然蹦出來的。

不過女人的疑惑並沒有維持的太久,對於八卦的興趣很快就讓她暫且放下了這點小小的疑問。

“那些警視廳的長官們怎麽可能有這麽好心為我們解答疑惑呢?我以前遇到過很多次啦,每次過去還沒走近兩步,那些攔著我們的警員上來就是一句無可奉告。”

“這樣啊。”金發的青年看起來有點失落,不過他很快就又打起精神來。

安室透顯得非常樂觀,“說不定這次就能打聽到消息呢,我以前好像見過那位警部,上次遇見他時,對方還很好說話呢。”

說著,金發青年就像初生牛犢一般的模樣,徑直擠到了人群的最前方,而查案的警官們也恰在此時走了出來。

“弓長警部!”天真直率的未成年人安室透熱情的向著外表兇悍的刑警打招呼。

“今天怎麽沒有看到上次那位一直跟在您身邊的,那個下巴寬寬,總是穿著一件藍色西服的警察先生呀?”

被直接帶入到了安室透的語境當中,弓長警部雖然感覺面前這個學生模樣的青年看起來有些面生,不過既然能夠準確地叫出來自己的名字,又是普通的平民,身為一名普通警察的他當然不可能會懷疑太多。

於是順著對方的提問,男人下意識的思索了一下,“你是指的森村警視嗎?”

弓長警部口中所指的是搜查一科的管理官。

火災老爹有些失笑,眼角的魚尾紋都因此舒展開來,“不過那位可是搜查一科的管理官呢,對於上司,可不能說是一直跟在我身後的這種沒禮貌的話。”

“不過管理官他一般並不會出外勤啦,所以你是找他有什麽事情嗎?”

猜測對方應該不會有什麽大事,弓長盡力放緩臉上僵硬的肌肉,對著站在面前的少年露出一個別扭的笑容來。

“要是感謝信的話,叔叔可以幫你轉交哦。”

降谷零:…

“啊哈哈那樣的話真是太麻煩您了。”

從背後掏出來一束鮮花,金發青年羞澀的縮起半個肩膀。“不過我確實是想要拜托您來轉交我的感謝信沒錯。畢竟當初真是多虧了有那位警官先生,才終於找到了當初害死我姑姑的兇手呢。”

金發青年的手指騷了騷了臉頰,臉上看起來還有些獨屬於年輕人的青澀。

“但是之後,我卻一直都沒有機會再看到森村警視在外面出勤,所以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能夠好好感謝一下那位警官先生。今天能夠遇到您能幫忙真是萬分感激,這束鮮花也拜托給您轉交了,雖然只是一點小小的心意。”

安室透認真的擡起臉來,煙紫色的漂亮眼眸在陽光下顯得神采奕奕,“對於您還有那位森村警視而言,或許這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是能夠讓我的姑姑可以不留遺憾的往生,這對於我們全家來說都真的非常重要,所以真的真的十分感謝您的幫助。”

金發青年鄭重的鞠了一躬,腰桿深深的往下,話說到最後時已經帶著些許的鼻音。

這就是這個國家的未來啊。

弓長警部收下鮮花,滿懷欣慰。

看到這樣朝氣蓬勃的青年人,讓他這一整天也能夠打起好精神來呢。

要不是因為現在要急著收隊趕往另外一個現場,男人必定是要留下來再好好跟這孩子多說兩句的,只可惜他現在馬上要走,所以也只能就此告別了。

坐上回警視廳的車,弓長隨意的看了一眼放在副駕駛上的那束花,然後突然怔楞了一下。

哎呀,怎麽忘記問問那個少年的名字了呢?這次遇到就沒認出人家來,要是下次遇上還說不出對方的名字也未免有些太過失禮了。

抱著這樣的糾結,弓長警部的車逐漸走遠。

而安室透這邊,目送著對方的離開,正要再去幾個卷宗當中,他事先看過隱隱懷疑有所疑點的幾個案件發生地,打算再去查看一番的時候。

蘇格蘭卻恰在此時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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