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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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本來計劃當中構建出在日基本的情報網絡之後，就要去琴酒那裏報到的，但是被蘇格蘭影響所提前恢覆了的記憶，卻讓降谷零捕捉到意外留出的時間差，陰差陽錯可以更好的隱蔽身份去警察廳裏面找上官匯報一次組織的情報。
然後細細的在管理官的面前講述了自己審慎的思考，關於為什麽不能告知同在組織的臥底搜查官諸伏景光，他幼馴染已經恢覆記憶，又紅回來的相關問題。
黑田兵衛擡頭看了看面前義正言辭，恨不得當場作一篇論文講述其必要性的金發警官，又低頭翻了翻，同樣是他得力手下的諸伏景光，再次向他打上來的，要求公安撤回降谷零的報告。
裏面的內容同樣是材料豐富論據完美，但是黑田兵衛卻只有一句話想要問，你們這對幼馴染是在搞什麽啊，究竟在玩些什麽新鮮的play呢？
深感自己年紀大了，也搞不明白現在的年輕人究竟在想些什麽了，黑田管理官長嘆一口氣，果斷的把諸伏景光報告上來，那一厚沓等待批覆的文件都整理好放在一邊。
然後——就把這些統統都交給了這一系列事件的源頭。
頭發和臉已經比實際年齡要滄桑許多的黑田管理官，幹脆把金發公安的升職通告拿了出來，放在了剛剛那一堆文件山上的最頂層。
然後很有成年男性包袱的公安長官，仿佛終於卸下什麽重擔一般，擡手拍了拍面前身負重任的金發下屬的肩膀，痛快的告訴了對方一個好消息。
“上層已經通過了你的升職報告，恭喜你，降谷，即將就任警察廳警備局警備企劃科零組的組長。在那之後，諸伏就交由你來負責了。”
迎著上司那欣慰的目光，降谷零顛了顛手上他親愛的hiro對幼馴染的拳拳愛護之心，然後張了張嘴，沈默了一下又——
…沈默了。
總之，管理官作下了這樣的決斷。
“雖然諸伏是你的幼馴染，但是降谷，既然已經是作為零組的新任長官，就需要好好負起責任來，對自己負責，對公安負責，也是對下屬負責，我需要你拋棄那些多餘的情感，以絕對理智的眼光對諸伏景光現在的狀態做出判斷。”
“自身的職責與使命，或者是無法避免的私情，我希望你能站在絕對的旁觀者的角度上，時刻關心他。你們在組織裏的距離很近，這也有一點好處，讓你能夠在第一時間對諸伏的狀態進行決斷。那麽在此期間，如果一旦你認為他不合格，已經不適合繼續在組織裏面潛伏，那麽公安這邊就會考慮將諸伏景光從組織撤回。”
“當然，這只是最差的情況。從私心上，我完全相信能夠將自身的安危置在身外，甘冒死亡的風險，只是為了追求正義執著心的臥底的。只不過潛入搜查官的心理狀態，也確實值得我們這些做上司的人更加謹慎的去考量。”
“年輕人一腔熱情想要潛入組織很好，但是回到後方為奮戰在一線的潛入搜查官們服務，我們也不會忽略這樣的貢獻。”
“再說和你不同，諸伏他還沒有經歷過完整的臥底訓練…”黑田長官頓了一下，降谷太過優秀，反而讓他忽略了面前的金發下屬也是訓練到一半，課程就被迫終止的情況。
金發公安恭恭敬敬的垂首聽著，只不過越聽心裏面卻越有點微妙起來。
他這次見到景的時候，對方看起來還是很正常的啊，怎麽在管理官的口中，hiro就是一副隨時都會崩斷了神經，黑化給所有人看看的模樣了？
而且，雖然但是…理事官您說了這麽多，意思總結一下，就是要麽幹脆把景撤回來，要麽就要我自己想個法子把景的報告都給打回去；但無論最終選擇哪一種方案，都還得有個合情合理的借口，能夠糊弄過對方，至少不要再在hiro岌岌可危的神經上面繼續搞事了是吧？
也就是波本還想在組織裏面鬧幺蛾子沒問題，但是之後景光的心理狀態，他這個前上司就不管了，以後就交給他自己來負責了是吧！
降谷零的心態有些炸裂。
他實在不敢想象，到時候hiro要是知道了裝作沒恢覆記憶騙他的波本，和到時候把他要營救幼馴染的報告全部都打回去的上司【零】，上線和下線全部都是自己以為的受害者小可憐zero之後，他究竟會有什麽樣的下場？
就算是幼馴染的身份，也只能讓他死得更加體面一些吧。
不…說不定反而正是幼馴染的身份，才更讓hiro知道該怎麽去對付他。
不管怎麽說，升職總歸是一件好事。
況且上輩子hiro究竟為什麽會暴露，至今都還沒有調查出來，也只能根據殘留的線索推斷，警視廳裏還有組織的臥底存在。
這樣一來，除了社死以外，為了安全考慮，他能夠成為hiro在公安的上司，反倒是一件好事起來。
畢竟降谷零已經是個成熟的公安了，上輩子精通人格分裂的他，已經可以非常熟練的將自己分出來安室透、波本和降谷零的三個身份。
所以這輩子再來個公安高層【零】，還是那種特別不當人的，心中只有業績不顧及臥底搜查官性命的黑心上司，也是完全順理成章的對吧？
反正只要不被hiro發現就好。
而且說起來他現在算是景hiro的上司，管理官還把hiro是否還能繼續呆在組織的權力交給了自己，那麽想要撤回理論上來說，只是為了要作為可以令波本絕對信任的對象，為了讓斷線臥底可以和公安之間重新產生聯系才被派遣過去，充當聯絡人的諸伏景光，豈不也是非常的順理成章…
金發公安有著一瞬間的心動想要讓幼馴染離開組織的這片泥潭，但是憑借著對hiro的了解，卻又讓降谷零深刻的知道諸伏景光是多麽的固執，不僅是因為不會讓他一個人孤立無援的呆在組織，只論那強烈的正義感，諸伏景光就絕不會這麽輕易的離開。
“知道該怎麽做了嗎，降谷？”管理官只有一只的眼睛，卻好像比那些兩只眼睛都有的人更能夠穿透降谷零的內心。
你知道跟在那些特別有自己的想法的那種臥底的後面，作為他們的後勤是一件多麽令人頭禿的事情了嗎？所以在下一次的騷操作之前，先好好考慮一下，你現在也同樣是負責兜底的人了，知道嗎？
管理官的千言萬語，隱含在那只深黑色的瞳孔當中。
黑田兵衛認為自己已經說的足夠明白了。
就算諸伏景光的評估要是真的沒通過，黑田兵衛也希望降谷零不要有所負擔，諸伏要是能夠現在及時止損退出組織，絕對是為了他好，而且他也可以做下保證，哪怕諸伏景光半途回來了，前途也不會受到影響，在公安內部的信任度也不會受到質疑。
也不需要擔心諸伏景光退出組織之後的問題，潛入搜查官他們還可以再次派遣，哪怕再加入的公安，一時之間還爬不了蘇格蘭那麽高，但要是諸伏真的不穩定，不可控的話…還真不如他們在派進去個能安心的，反正現在有波本在，公安想要安插進去人手也容易。
最重要的是黑田兵衛真的不想要傳出一些諸如公安不做人，逼瘋臥底搜查官之類的傳言。
留給了降谷零一會兒的思考時間，黑田兵衛深深的看向金發黑皮的青年，平淡的嗓音，說出了對於公安來說理所當然的話，“只有時刻保持理智，才是在對所有人的負責。”
嘆了一口氣，降谷零能夠完全理解長官的意思，但是他卻知道，自己只會有這一個答案。
關於臥底的精神狀態的這個話題，他們已經討論的太久了。
好不容易才能夠回到一次警察廳，降谷零也不想要把全部的時間，都浪費在已經潛入的臥底該不該撤回公安的這個問題上面。
畢竟這個話題要是繼續延伸下去，還可能會變成精神狀態不佳的臥底蘇格蘭，為什麽需要撤回的原因，是因為他想要撤回另外一個，在蘇格蘭的眼中才是真正精神狀態不佳的臥底波本…
總之——忙碌的公安還有更多的工作，要趁著這次機會面對面的說個明白。
比如自己原本的聯絡人清水，要申請調到諸伏景光的身邊。
比如新來的聯絡人風見，職責上還需要有更多的勤學苦練。
來不及感嘆這輩子的齒輪，已經逐漸向著上一世走過的軌跡在偏轉，負責任的潛入搜查官激情澎湃，難得回到自己在警察廳的辦公室後，降谷零立刻就召集屬下發給他們一大堆的工作安排，順便還依照著記憶當中風見的薄弱點，認認真真的為自己的新任聯絡官，安排了一人高的——接下來之後，要用於和他這個上司上手磨合一系列的任務清單。
終於處理完這些瑣碎，降谷零又把自己的體檢報告上交到屬於管理官的桌面。
亂七八糟的藥劑和洗腦的問題，意外的沒有對身體造成多大的幹系。
但是還有一些不太柯學的小問題。
比如他這個處於風華正茂的公安，正在經歷著骨齡變小，年齡退還。
只是年輕了一歲應該不算什麽大問題？
應該算是大問題。
被長官不由分說的塞到了警察廳合作的研究醫院，這才發現身體可能正在處於逆生長的大問題。
最糟糕的結果或許是會在二十二年後，年齡倒退到極限，身體崩潰至完蛋，更或許這具身體根本就扛不到那麽的久遠。
但是降谷零卻並不在意這些缺憾，20年的時間，足以讓他將自己的人生目標推進至圓滿——組織毀滅，社會制度更完善，創造一個能夠讓朋友們的生活幸福而美滿的世界——這樣渺小的幸福其實並沒有那麽困難，所以他希望管理官能夠對此閉口不言。
黑田兵衛為他能幹的屬下這番不在意自己的言辭而深深的皺起了眉，但是面對受害者本人的固執己見，以及國家的利益而考慮，也只能將血樣作為機密，從此被封存到最高的保密等級。
但是仍有一些人能夠解密。
所以…
“蜘蛛已經在警察廳的臨時拘留所等你，先去補充一次你的精神防護壁。我看過研究所出示的報告單，你這次恢覆記憶時的精神波動特別大，據說差一點就回不來了？你應該知道你的人身安全，現在已經不僅僅是你的事情，那同樣也是屬於國家的財產。註意保護自己，有機會就在每一次洗腦之後，都回來警察醫院裏面治療一下你的精神領域。”
“我可不希望有某一天，就算你得到【鑰匙】，也沒有辦法重新回想起來關於降谷零的記憶，如果你成為完全的波本，不僅是諸伏，那也會是所有關心你的人共同的遺憾。”
然後看著降谷零認真點頭，答應下來後就準備告辭的表情，黑田兵衛卻又冷不丁的對著金發黑皮的公安背影開口，“在那之後，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是那位先生想要見你。”
————
警察廳，是作為所有日本警察當中毫無疑問的中樞，以及總領所有警察事務的中央行政機關。
警察廳的公安部門，可以隨意的指使各道府縣的下級公安，是只有通過國家一級公務員甲等考試的職業組精英們才有機會進入的，位於警察們權力中心的樞紐單位。
但是，即使是這樣，在一般警察面前，時常做著耀武揚威姿態的機構，也是有著屬於他們的上級管理部門，那就是——國家公安委員會。
而黑田管理官需要他去見的那個男人，就是那個國家公安委員會的委員長，同樣，也是毫無疑問的位於日本權力的核心，也是整個日本的警察體系的最上級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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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細細的在管理官的面前講述了自己審慎的思考，關於為什麽不能告知同在組織的臥底搜查官諸伏景光，他幼馴染已經恢覆記憶，又紅回來的相關問題。
黑田兵衛擡頭看了看面前義正言辭，恨不得當場作一篇論文講述其必要性的金發警官，又低頭翻了翻，同樣是他得力手下的諸伏景光，再次向他打上來的，要求公安撤回降谷零的報告。
裏面的內容同樣是材料豐富論據完美，但是黑田兵衛卻只有一句話想要問，你們這對幼馴染是在搞什麽啊，究竟在玩些什麽新鮮的play呢？
深感自己年紀大了，也搞不明白現在的年輕人究竟在想些什麽了，黑田管理官長嘆一口氣，果斷的把諸伏景光報告上來，那一厚沓等待批覆的文件都整理好放在一邊。
然後——就把這些統統都交給了這一系列事件的源頭。
頭發和臉已經比實際年齡要滄桑許多的黑田管理官，幹脆把金發公安的升職通告拿了出來，放在了剛剛那一堆文件山上的最頂層。
然後很有成年男性包袱的公安長官，仿佛終於卸下什麽重擔一般，擡手拍了拍面前身負重任的金發下屬的肩膀，痛快的告訴了對方一個好消息。
“上層已經通過了你的升職報告，恭喜你，降谷，即將就任警察廳警備局警備企劃科零組的組長。在那之後，諸伏就交由你來負責了。”
迎著上司那欣慰的目光，降谷零顛了顛手上他親愛的hiro對幼馴染的拳拳愛護之心，然後張了張嘴，沈默了一下又——
…沈默了。
總之，管理官作下了這樣的決斷。
“雖然諸伏是你的幼馴染，但是降谷，既然已經是作為零組的新任長官，就需要好好負起責任來，對自己負責，對公安負責，也是對下屬負責，我需要你拋棄那些多餘的情感，以絕對理智的眼光對諸伏景光現在的狀態做出判斷。”
“自身的職責與使命，或者是無法避免的私情，我希望你能站在絕對的旁觀者的角度上，時刻關心他。你們在組織裏的距離很近，這也有一點好處，讓你能夠在第一時間對諸伏的狀態進行決斷。那麽在此期間，如果一旦你認為他不合格，已經不適合繼續在組織裏面潛伏，那麽公安這邊就會考慮將諸伏景光從組織撤回。”
“當然，這只是最差的情況。從私心上，我完全相信能夠將自身的安危置在身外，甘冒死亡的風險，只是為了追求正義執著心的臥底的。只不過潛入搜查官的心理狀態，也確實值得我們這些做上司的人更加謹慎的去考量。”
“年輕人一腔熱情想要潛入組織很好，但是回到後方為奮戰在一線的潛入搜查官們服務，我們也不會忽略這樣的貢獻。”
“再說和你不同，諸伏他還沒有經歷過完整的臥底訓練…”黑田長官頓了一下，降谷太過優秀，反而讓他忽略了面前的金發下屬也是訓練到一半，課程就被迫終止的情況。
金發公安恭恭敬敬的垂首聽著，只不過越聽心裏面卻越有點微妙起來。
他這次見到景的時候，對方看起來還是很正常的啊，怎麽在管理官的口中，hiro就是一副隨時都會崩斷了神經，黑化給所有人看看的模樣了？
而且，雖然但是…理事官您說了這麽多，意思總結一下，就是要麽幹脆把景撤回來，要麽就要我自己想個法子把景的報告都給打回去；但無論最終選擇哪一種方案，都還得有個合情合理的借口，能夠糊弄過對方，至少不要再在hiro岌岌可危的神經上面繼續搞事了是吧？
也就是波本還想在組織裏面鬧幺蛾子沒問題，但是之後景光的心理狀態，他這個前上司就不管了，以後就交給他自己來負責了是吧！
降谷零的心態有些炸裂。
他實在不敢想象，到時候hiro要是知道了裝作沒恢覆記憶騙他的波本，和到時候把他要營救幼馴染的報告全部都打回去的上司【零】，上線和下線全部都是自己以為的受害者小可憐zero之後，他究竟會有什麽樣的下場？
就算是幼馴染的身份，也只能讓他死得更加體面一些吧。
不…說不定反而正是幼馴染的身份，才更讓hiro知道該怎麽去對付他。
不管怎麽說，升職總歸是一件好事。
況且上輩子hiro究竟為什麽會暴露，至今都還沒有調查出來，也只能根據殘留的線索推斷，警視廳裏還有組織的臥底存在。
這樣一來，除了社死以外，為了安全考慮，他能夠成為hiro在公安的上司，反倒是一件好事起來。
畢竟降谷零已經是個成熟的公安了，上輩子精通人格分裂的他，已經可以非常熟練的將自己分出來安室透、波本和降谷零的三個身份。
所以這輩子再來個公安高層【零】，還是那種特別不當人的，心中只有業績不顧及臥底搜查官性命的黑心上司，也是完全順理成章的對吧？
反正只要不被hiro發現就好。
而且說起來他現在算是景hiro的上司，管理官還把hiro是否還能繼續呆在組織的權力交給了自己，那麽想要撤回理論上來說，只是為了要作為可以令波本絕對信任的對象，為了讓斷線臥底可以和公安之間重新產生聯系才被派遣過去，充當聯絡人的諸伏景光，豈不也是非常的順理成章…
金發公安有著一瞬間的心動想要讓幼馴染離開組織的這片泥潭，但是憑借著對hiro的了解，卻又讓降谷零深刻的知道諸伏景光是多麽的固執，不僅是因為不會讓他一個人孤立無援的呆在組織，只論那強烈的正義感，諸伏景光就絕不會這麽輕易的離開。
“知道該怎麽做了嗎，降谷？”管理官只有一只的眼睛，卻好像比那些兩只眼睛都有的人更能夠穿透降谷零的內心。
你知道跟在那些特別有自己的想法的那種臥底的後面，作為他們的後勤是一件多麽令人頭禿的事情了嗎？所以在下一次的騷操作之前，先好好考慮一下，你現在也同樣是負責兜底的人了，知道嗎？
管理官的千言萬語，隱含在那只深黑色的瞳孔當中。
黑田兵衛認為自己已經說的足夠明白了。
就算諸伏景光的評估要是真的沒通過，黑田兵衛也希望降谷零不要有所負擔，諸伏要是能夠現在及時止損退出組織，絕對是為了他好，而且他也可以做下保證，哪怕諸伏景光半途回來了，前途也不會受到影響，在公安內部的信任度也不會受到質疑。
也不需要擔心諸伏景光退出組織之後的問題，潛入搜查官他們還可以再次派遣，哪怕再加入的公安，一時之間還爬不了蘇格蘭那麽高，但要是諸伏真的不穩定，不可控的話…還真不如他們在派進去個能安心的，反正現在有波本在，公安想要安插進去人手也容易。
最重要的是黑田兵衛真的不想要傳出一些諸如公安不做人，逼瘋臥底搜查官之類的傳言。
留給了降谷零一會兒的思考時間，黑田兵衛深深的看向金發黑皮的青年，平淡的嗓音，說出了對於公安來說理所當然的話，“只有時刻保持理智，才是在對所有人的負責。”
嘆了一口氣，降谷零能夠完全理解長官的意思，但是他卻知道，自己只會有這一個答案。
關於臥底的精神狀態的這個話題，他們已經討論的太久了。
好不容易才能夠回到一次警察廳，降谷零也不想要把全部的時間，都浪費在已經潛入的臥底該不該撤回公安的這個問題上面。
畢竟這個話題要是繼續延伸下去，還可能會變成精神狀態不佳的臥底蘇格蘭，為什麽需要撤回的原因，是因為他想要撤回另外一個，在蘇格蘭的眼中才是真正精神狀態不佳的臥底波本…
總之——忙碌的公安還有更多的工作，要趁著這次機會面對面的說個明白。
比如自己原本的聯絡人清水，要申請調到諸伏景光的身邊。
比如新來的聯絡人風見，職責上還需要有更多的勤學苦練。
來不及感嘆這輩子的齒輪，已經逐漸向著上一世走過的軌跡在偏轉，負責任的潛入搜查官激情澎湃，難得回到自己在警察廳的辦公室後，降谷零立刻就召集屬下發給他們一大堆的工作安排，順便還依照著記憶當中風見的薄弱點，認認真真的為自己的新任聯絡官，安排了一人高的——接下來之後，要用於和他這個上司上手磨合一系列的任務清單。
終於處理完這些瑣碎，降谷零又把自己的體檢報告上交到屬於管理官的桌面。
亂七八糟的藥劑和洗腦的問題，意外的沒有對身體造成多大的幹系。
但是還有一些不太柯學的小問題。
比如他這個處於風華正茂的公安，正在經歷著骨齡變小，年齡退還。
只是年輕了一歲應該不算什麽大問題？
應該算是大問題。
被長官不由分說的塞到了警察廳合作的研究醫院，這才發現身體可能正在處於逆生長的大問題。
最糟糕的結果或許是會在二十二年後，年齡倒退到極限，身體崩潰至完蛋，更或許這具身體根本就扛不到那麽的久遠。
但是降谷零卻並不在意這些缺憾，20年的時間，足以讓他將自己的人生目標推進至圓滿——組織毀滅，社會制度更完善，創造一個能夠讓朋友們的生活幸福而美滿的世界——這樣渺小的幸福其實並沒有那麽困難，所以他希望管理官能夠對此閉口不言。
黑田兵衛為他能幹的屬下這番不在意自己的言辭而深深的皺起了眉，但是面對受害者本人的固執己見，以及國家的利益而考慮，也只能將血樣作為機密，從此被封存到最高的保密等級。
但是仍有一些人能夠解密。
所以…
“蜘蛛已經在警察廳的臨時拘留所等你，先去補充一次你的精神防護壁。我看過研究所出示的報告單，你這次恢覆記憶時的精神波動特別大，據說差一點就回不來了？你應該知道你的人身安全，現在已經不僅僅是你的事情，那同樣也是屬於國家的財產。註意保護自己，有機會就在每一次洗腦之後，都回來警察醫院裏面治療一下你的精神領域。”
“我可不希望有某一天，就算你得到【鑰匙】，也沒有辦法重新回想起來關於降谷零的記憶，如果你成為完全的波本，不僅是諸伏，那也會是所有關心你的人共同的遺憾。”
然後看著降谷零認真點頭，答應下來後就準備告辭的表情，黑田兵衛卻又冷不丁的對著金發黑皮的公安背影開口，“在那之後，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是那位先生想要見你。”
————
警察廳，是作為所有日本警察當中毫無疑問的中樞，以及總領所有警察事務的中央行政機關。
警察廳的公安部門，可以隨意的指使各道府縣的下級公安，是只有通過國家一級公務員甲等考試的職業組精英們才有機會進入的，位於警察們權力中心的樞紐單位。
但是，即使是這樣，在一般警察面前，時常做著耀武揚威姿態的機構，也是有著屬於他們的上級管理部門，那就是——國家公安委員會。
而黑田管理官需要他去見的那個男人，就是那個國家公安委員會的委員長，同樣，也是毫無疑問的位於日本權力的核心，也是整個日本的警察體系的最上級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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