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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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胡思亂想的第一反應才剛剛生出,還沒等到惱怒,安室透的眼睛就微微睜大,驚恐的看著面前這個身形矯健的黑發貓眼男性過來就把自己攬進了懷裏,挺直的鼻梁撞向面前飽滿而又彈性的胸肌。

是襲擊?!

安室透想要抽出後腰隱藏的手X槍,離開這個懷抱,但狙擊手強壯的上肢力量死死的攬住他,卻將他所有的抵抗都化作不起眼的掙紮。

可惡!果然是情報屋的陷阱!

但是金發黑皮的青年才剛剛掙紮到一半,過於接近的肢體,讓頭頂金發被鼻尖輕輕蹭動的距離都被模糊,這仿佛是吸貓一樣的動作,就讓安室透好像被抽走了靈魂似的僵在原地。

金發黑皮的青年動了動手指尖,清爽的陽光伴隨著硝煙的氣息傳入鼻腔,安室透擰起了眉毛,果然不是普通人會有的味道,但身體卻早已經先於意識的放松下來。

還不是能夠感到放松的時候,波本掙紮著想要再抽出一絲戒備心。

但是…被完完全全的包裹在這個熟悉的氣息中之後,安室透一瞬間只想全部放棄的,只願能夠長久的停留在這個令人依戀的懷抱裏。

因為剛剛的掙動,金發的情報販子臉上泛起了一絲不明顯的紅暈,而無從言說的莫名想要哭泣的沖動,更是讓那雙明亮的紫色雙眸的眼角染上了一抹嫣紅。

不遠處的店長,拿起扇子稍微擋住了自己半個勾動起來的嘴角,一副——看,我就說我說的不會出錯——的模樣。

或許…真的不是陷阱,而只是自己想多了?

真的依言選擇了老板推薦的服務侍應人員,貨真價實的一步踏進到風俗店這座無法挽回的深淵,所以莫名其妙失去自己反對立場的波本,雖然已經意識到發生不對了。

但是在把自己從雄性氣息澎湃的肌肉中掙脫出來之後,組織驕傲的公主殿下卻還是沒有拒絕來自於綠川光,這位新任牛郎的服務。

畢竟身為情報人員的好奇心一時間讓他難以抗拒,想要搞清楚這裏究竟是怎麽回事,如果這裏是陷阱的話,那麽針對他的態度也太過奇怪了,忍不住就讓人想要伸出腳尖去試探一下。

尤其是他相當自信以自己的身手,和留下來的那些後手,絕對不會讓他出現問題的情況下。

當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因為在經歷過剛才一系列的精神沖擊,想起剛才花枝招展奇形怪狀的各色人類,安室透還有些膽寒,所以像綠川光這樣【普通】的男人…

連綠川光飽經風霜的臉蛋和粗糙淩亂的胡茬,在眼裏都變得眉清目秀起來。

波本:太珍貴了,真的太珍貴了!

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安室透也就不再遲疑,金發黑皮的青年強硬的把貓貓眼的青年又不知不覺貼緊攬在他腰後的手臂挽在懷裏。

這時笑的好像終於把自家恨嫁的閨女送出去的店長,終於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向安室透示意,“那就不打擾您了,安室先生,玩游戲的時候可要多憐惜一下我們光君哦,這還是我們光的第一次呢。”

綠川光聽了店長的調笑,微微垂下眼睫,一臉羞澀的,努力把自己比安室透大了一整圈的身軀擠進安室透的懷裏。

金發的情報官咬緊牙關,努力的保持住自己臉上的表情,重心下移,牢牢的穩固住自己比綠川光瘦了不止一圈的身體,未免一不小心就被臂膀粗壯的服務人員給撞的站立不穩。

店長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一副置若罔聞的模樣,好像根本看不出來面前的場面,對於正常人來說是有多扭曲,還在一臉欣慰的感慨著。

“我保證這還是個新鮮的孩子,那麽這——珍貴的、值得一輩子去回憶的第一次,就交給您了,”店長慢悠悠的舉起酒杯,向他祝賀,“放心,我們這裏的保密性一貫很好的,完全不用擔心您和男孩子約會的這件事情被任何人知道。”

店長的話音剛落下,綠川光就迫不及待的表白自己的心意。

“主人,我很高興今天能夠為您服務~”

綠川光興奮的出聲,藍色的貓貓眼其中像有閃亮的星河在流淌,那張還帶著胡茬的臉上,笑起來羞澀的可愛極了,但安室透卻很難忽略掉對方近在咫尺的響在耳邊的濕熱喘息聲,就像是被什麽陰冷的獵食者給盯上了似的,讓金發青年的潛意識裏就在提醒著不妙,仿佛在被什麽粘膩的兩棲類動物攀附上了一樣。

安室透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他沒有躲開,只是又一次把不知不覺就在自己的耳根與臉頰側面游移,還撫摸上自己的後脖頸,暗示性的揉捏的手掌甩開。

總感覺自己才是被piao了的那一個的安室透咬牙狠狠的憋出一句話,“…行,你最好是這樣。”

不情不願的付了指名費,黑臉的暹羅貓撇著嘴,跟著綠川光到了一間獨立的密閉包廂。

走到門口,安室透卻忽然有點猶豫,金發青年狐疑的左右看看,這種莫名其妙的好像主動把自己給賣了的感覺是…?

還沒等他糾結,包廂裏的綠川光就歡欣鼓舞的朝著他招了招手。

“客人,您還在等些什麽呢?”

不甚明亮的燈光,只照亮了黑發青年一半的臉龐。

恍惚間看見黑色的百合花在男人的背後朵朵盛開。

理應只是牛郎店裏剛入行的新人,說話的語氣卻不禁讓波本汗毛聳立,過於熟悉的危險感覺,是已經經歷過無數次的本能在提醒。

波本:講真,已經有點想退縮了。

但是,來都來了,是吧?

包廂的紅漆木門在背後重重閉合,砰的一聲輕響炸在金發的情報販子耳邊,莫名有種逃生之路已經被堵死的沖動。

安室透沈默了一下,順應著求生欲把房間的大燈全部都打開,明亮的燈光照射下,一切的黑暗都無從遁形。

對面的黑發青年表情還是那樣的溫順。

安室透只能把這全部歸咎於是自己太過敏感。

…應該是自己太過敏感吧?

在安室透還在遲疑的時候,綠川光就已經做好準備把他拉過來身邊。

不得不說,這個新人確實有被店長放在最後壓軸的本事。

明明剛接觸時,警惕心還一層一層克制不住的往外冒,但被拉著離開那個有外人的陌生環境後,只不過是被綠川那獨特的帶著鼻音的溫和嗓音附在耳邊說了幾句話,金發的情報官一向精明的大腦就突然變得迷糊起來,而等到安室透重新找回自己被美人迷惑的神魂顛倒,而丟到不知道哪裏去的大腦後,他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早就已經和綠川光單獨坐在包廂裏面不知道多久了。

之前還一直叫囂著警報的警惕心呢?!

一時間安室透幾乎都要有些驚恐了,他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真的沒有在不註意的時候被面前這個男人灌下迷情劑?

沒敢再去直視那雙一看就讓他頭腦陷入空白的漂亮藍眼睛,安室透不自覺的挪了挪屁股,在逃避的和旁邊的人拉開一段距離之後,才感覺自己的臉頰溫度逐漸恢覆平靜。

安室透有點不自在的松了口氣,幸好綠川光沒有再跟過來一起。

黑發的貓眼男人看了安室透一眼,對他在想些什麽早就已經心知肚明。

於是不著痕跡的笑了一下,綠川光輕描淡寫的以對方現在能夠接受的距離,隨便聊了兩句很快就打開話題。

想要獲取對面人的好感,對於諸伏景光來說簡直是一件在容易不過的事了,共同相伴的十來年,讓諸伏景光對於降谷零的一言一行都如同刻在書頁上那般清晰,而對方警校畢業之後失蹤的那段時間,為了能夠找回自己的幼馴染,過往的那些歷程,在無數次的反芻之下簡直就是刻入骨髓。

於是這樣無人可比的了解,理所當然被公安所利用,成為了派遣諸伏景光成為,喚醒被洗腦的降谷零的聯絡人的重要緣由。

哪怕觸發降谷零精神屏障恢覆記憶失敗,也可以憑借之前積累的好感,至少令波本給予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免得某一次降谷零真的無法恢覆之前被洗腦的記憶了,也不至於會因為諸伏景光莫名其妙的,在他面前說出的那一連串毫無聯系,又無序的詞語,而懷疑面前的蘇格蘭有問題,而直接痛下殺手。

公安的計劃在順利的進行當中。

可是隱藏在平穩的勢態之下,藍色貓貓眼的青年內心的不安卻始終在鼓動著。

上一次zero就提示過,他的精神屏障已經很脆弱了,長期沒有機會回歸警察廳得到來自於蜘蛛的能量補充,組織的boss卻還在反覆的清洗著他的頭腦,這讓降谷零的防禦簡直是一擊即碎,通過長期的經驗,Zero告訴自己,頂多只能再抵抗一次洗腦的效果而已。

可是zero卻沒有辦法眼睜睜的看著上次的那些受害者們置之不理,把實驗體們全部放跑這樣嚴重的失誤…Zero得到的懲罰會不會是對他的記憶進行更嚴厲的清洗呢?

或者是有著尚且不為他所知的任務經過,Zero又得到了第二次或者更多無法抗拒的洗腦,畢竟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了太長的時間。

諸伏景光心下有些隱憂。

每一次的見面,都無法得知這會不會是最後一次能夠見到,和自己有著一同成長經歷記憶的zero,也無法知道每一次的別離,是否就會是最後一次的和記憶中的金發青年說再見。

想要把zero好好保護起來,想要杜絕所有窺探的目光,想要對方不要再隨便去做任何危險的事。

但是不可以。

他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可以違背公安的命令。脫離公安的庇護,他並沒有足夠的自信可以逃過組織的追緝,將zero安全的庇佑起來。

如果不是之前救過的這位,在歌舞伎町開了一家風俗店的情報屋女士特地通知他,他甚至還無法得知zero已經回歸日本,並且在建立自己情報網絡的這個消息。

於是就只能忍耐。

忍耐著積蓄所有可以成為自己臂助的力量,直到能夠獲得可以掃除所有障礙的能量。

諸伏景光眼神深沈,如果真的有一天,被洗腦失憶,已經沒有辦法再回來,徹底完全淪為組織倀鬼的降谷零,是否還會被公安所接受呢。

公安曾經那些對待沒有利用價值的麻煩的態度還歷歷在目。

把zero放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藏起來,不知何時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從無動搖的正義感,讓蘇格蘭無法倒向組織的那方,他是行走在紅黑之間單行道上的陌路人。

舉目皆敵,他唯有盡快獲得來自於zero的好感和信任。

現在他只怕時間還不夠,只害怕自己學著外面那些【同事們】的做法,還學的不夠好。

按下心酸,貓貓眼的青年微微斂目,壓下滿溢的仿佛馬上就要噴湧的激烈情緒,艱難的模仿著屋外那些工作人員的模樣勾起唇角。

請再等等我吧,z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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