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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未完待續 即便山高路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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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未完待續 即便山高路遠。……

能量旋渦在熔爐之海攪出了驚天駭浪。

霽煬立在熔爐邊緣, 黑袍在能量流中獵獵作響,可他始終一動不動地盯著熔爐上方。

直到屬於江漾的靈魂消失。

江諾爾無聲地走到他身後,仰頭問:“還是沒告訴他嗎?”

霽煬指節攥得發白, 卻釋然地松了手:“他都要忘了, 何必再告訴他讓他難過。”

“可是, 告訴他興許他會選擇留下?”

畢竟有些人的現實還不如無主之地呢, 臨釋放前江諾爾給了他們選擇,有好大一部分人選擇沒走。

比如南一和卓然。

可霽煬沒給江漾選擇的機會, 只是說:“他該有正常的生活。”

也是, 當初江諾爾會選中江漾,不就是江漾擁有他們所有人都不曾擁有的東西嗎?

現實於其他人而言是籠子,於江漾而言卻並非如此。

不過, 新的爐芯最終變成了得月。

在江諾爾決定獻祭的那天, 得月領著金烏站在沸騰的熔爐前, 對塔說:“當年的事, 從來沒怪過你。”

“是他們欠你的。”

說著轉身躍入熔爐, 而金烏也隨之一同消散。

All依附於審判, 金烏依附於得月,當然這也是得月和金烏共同的決定。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著。

江漾回到現實世界,按部就班地上課吃飯睡覺, 偶爾還會參加一些社團活動或校內比賽。

少年光芒萬丈, 身上帶著一種經歷過生死後沈澱下來的獨特氣質, 安靜時疏離, 笑起來卻又透出點不經意的溫柔,很快就在校園裏吸引了眾多目光。

有人小心翼翼地在表白墻打聽他的消息,有人大膽肆意地在路上紅著臉將他攔下。

“還要好好學習。”

沒有人知道, 在每個夜深人靜的夜晚,他時常會從莫名的心悸中醒來,望著宿舍的天花板發呆,總覺得心裏空了一塊,仿佛遺忘了什麽極其重要的東西。

那種漫上來的空洞,把再多的光芒都浸泡得黯淡無光。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維度。

霽煬沒有事做,便每日周旋在練劍之間。

這樣枯燥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江諾爾辦公室裏,那面本該隨著玩家離開而關停的監察光幕,意外激活捕捉到了江漾的身影。

他為江漾看似回歸正軌的生活感到欣慰,心口卻是被反覆啃噬,酸澀難言。

他像個偷窺者,貪婪地註視著另一個世界裏江漾的一切。

直到某個睡不著的深夜,他看到光幕裏的江漾,從睡夢中驚醒。

坐在床上,抱著膝蓋,臉埋在上面。

單薄的肩膀在月光下微微顫抖,沒有聲音傳來,但他就是能聽到那壓抑的、小獸般的哭泣。

這一刻,他維持了許久的所有的理智都徹底崩潰了。

“我要出去!”

霽煬找到江諾爾,像是任性著耍脾氣的小孩子:“我必須找到他!”

江諾爾好奇霽煬的狀態,仔細查問了後才明白,是霽煬在他辦公室裏看到了那塊光幕。

這段時間江諾爾幾乎很少會到高塔,基本要麽和吳一白待在一起,要麽就是在熔爐進行一些收尾工作,他奇怪:“不對啊,江漾不是出去了嗎?”

江諾爾迅速去排查起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霽煬也冷靜了下來。

最終發現:“只能看到江漾。”

霽煬驀然想起了在療養院六樓禁閉室裏的穆那舍,難道是穆那舍的緣故嗎?

事實是,江漾在圖書館看了一本書。

書裏寫艾瑟加德的小王子被送去教廷的那一天,艾瑟加德的大王子戰神犧牲,兩邊的隊伍剛好在城門擦肩而過。

正因如此,沒有人去救江諾爾。

這也是得月告訴塔的,會平反失敗的原因。

月神部落遞信給艾瑟加德,希望能夠和艾瑟加德聯手,可艾瑟加德的國王和王後在收到大王子死亡的消息後,對所有人都避而不見。

故而,江諾爾得知真相後才問:“所以,我真的害死了你,是嗎?”

【恭喜玩家江漾收集到江漾最後一滴眼淚】

【時光旅行瓶升級進度:3/3】

江漾恢覆記憶了。

霽煬騙了他,他以為霽煬會回到自己的國家繼續去做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

可是霽煬死了。

死在戰場上,死在進入無主之地前。

所以他才格外難過。

可他不知道的是三滴眼淚集齊,霽煬跟著滋生出了靈魂。

霽煬在無主之地急得團團轉。

這段時間看著光幕裏的江漾日漸消瘦,他本以為自己有了靈魂就可以去到現實世界。

偏偏江諾爾告訴他:“不行。”

“為什麽!”

江諾爾面對著自己無理取鬧的哥哥,無奈解釋:“我可以放你走,但你從哪兒來,就只能被放到哪兒。”

“我不管!我就要出去!”

“你出不去的哥哥。”

霽煬繼續在無主之地發瘋,正義之劍一次次地揮向荒原,鬧得簡直是雞犬不寧。

南一/卓然/吳一白齊齊轉向江諾爾擔憂:“要不給他想想辦法呢?”

“不用想了。”

霽煬身上荒原的風霜還沒散盡,他闖進辦公室,面對眾人的眼底布滿血絲,但那深處,卻像是被絕望點燃了一般,透出一種近乎偏執的、令人心驚的光。

“給我開權限,我要去霧頭市。”

霧頭市裏,他和江漾曾遇到過一個人,是從現實世界誤入的審判。

此時,那個不穩定的缺口,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不行。”

江諾爾不假思索地否定了霽煬的提議:“所有的審判處在關停的進度中,時空混亂,裏面很危險。”

霽煬執著:“我一定會見到江漾的。”

在這件事上,江諾爾在找回自我後第一次態度強硬地和霽煬產生了分歧。

他清楚霽煬的痛苦。

可他做不到明知前路到底是什麽樣,還任由霽煬置自己不顧。

但他還是低估了霽煬的決心,沒有他開權限,霽煬甚至開始一遍遍地硬闖荒原上的審判。

霽煬在賭,還是拿命在賭。

賭自己下一扇拉開的門一定是霧頭市。

“哥哥,我放你去。”

江諾爾妥協了,走之前把最後一張【世界】牌給了霽煬。

在這個春天,請勇敢地開花吧。

然後江諾爾透過光幕發現,不止霽煬一個人在努力。

江漾找去了光明療養院,療養院廢棄又荒涼,他沿著樓梯一路爬上頂層的禁閉室。

鼓足勇氣打開了門,裏面空空蕩蕩。

他有些失望,正打算離開,一陣風吹來,眼前忽然襲來一陣眩暈。

可惜緩和後他沒有回到無主之地,並且他能感覺到,他和無主之地為數不多的關聯,也就是仍然存在在光明療養院的穆那舍的靈魂,也和他不經意地融合了。

...一股擔心自己再也找不到霽煬的情緒湧來,他站在門前耷拉著眉眼,顯得十分無助。

但他很快就打起了精神,他堅信瓶子還在他手裏,他就一定會找到霽煬的。

於是,他接連去了很多地方。

去福利院做義工,去娛樂公司應聘助理,兜兜轉轉幾個月過去,還考了駕照,準備再沒有霽煬的線索,就重新走一遍他和霽煬走過的路。

即便山高路遠。

即便這條路再不好走。

時間的碎片在霧頭市四處飄蕩,霽煬幾次三番險些被混亂的時間流卷走。

等他到鐘樓前,已經不知過了多久,身上是不斷撕裂又結痂的傷口,那張【世界】牌表面的流光也在長時間的消耗下變得黯淡。

他沒有先去公園。

而是打算把鐘樓的時間往回調一調,調到能救那位大叔。

當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有沒有用,只是想著大叔在,或許他去往現實的路會更順利。

更何況他說過,會給江漾兜底。

想起江漾那會兒因為大叔自責難過了許久,他想,如果有機會能救回大叔,江漾一定會很開心的。

...

再次站上畫舫船尾的是念念不忘的回響。

江漾看著空空的甲板,忽然明白了當初教霽煬拍照時那份悸動。

“你也好看。”

獨自坐上過山車的是在觀光車最後一排自由的風。

俯沖的失重感下,江漾放肆大叫,明明沒那麽害怕,卻下意識想向身邊那個不存在的他尋找慰藉。

“你明明說不嚇人的,你騙我。”

到了掛著“命數”牌子的陳數的院子。

開門的是個小男孩兒,小男孩兒神神叨叨的模樣和陳數一模一樣。

“江漾說了,陳老板,都二十一世紀了,別跟活在舊時代似的,有些封建迷信,該棄得棄。”

小男孩向江漾轉達:“陳老板最近不在,但他交代了讓我告訴你,去終點。”

最後獨自在杏花溝的營地帳篷中坐了很久。

江漾返程了。

這裏不是他們的終點。

他回到了南市,他和霽煬的最後一站本來是要去南市的一座山上的。

山頂的楓葉在身後簌簌落下。

江漾俯瞰著暮色中亮起的萬家燈火,距離他們從無主之地出來,已經過去整整八個月了。

一個身影緩緩從林蔭深處走出,風塵仆仆。

“江漾,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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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到這裏就完結啦~

江漾和霽煬是我啟程的第一個故事。

算得上是歷經磨難,然後在寫完的一瞬間還有些不可思議。

沒想到兩個人的故事居然真的就這樣結束了。

但我的故事還沒有結束,我們未來再見。

番外的話,在我看來他們的現實是和無主之地完全不相幹的,貿然去寫會有種開啟新的故事的感覺,所以暫時先不寫,有想法有靈感會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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