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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國王游戲(完) 鐵蹄踏碎了梵瑞亞的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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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國王游戲(完) 鐵蹄踏碎了梵瑞亞的寧……

是塔!

江漾的念頭剛剛升起, 一道無可抗拒的力量便猛地攥住了他的意識,將他狠狠甩了出去。

天旋地轉間,他發現自己站在隔絕無主之地和審判的那扇門內側, 而消失許久的金烏, 正死死地抓著他的衣角, 拼命阻止他的身體穿過那扇門回去。

他一下明白了, 意識還在江諾爾體內時,如果無意識地回到無主之地, 那他恐怕會徹底留在審判內。

“好了, 放開我吧。”

江漾穩住身形站好,金烏聽到他的聲音,松了口氣, 貓著身子就鉆進面板回到了All裏。

這段時間因為擔心江漾, 金烏一直沒敢松懈。

江漾回身, 看向長長的廊道盡頭, 本來沿著這條路就能重回審判, 可道路盡頭已經不是他和霽煬來時的樣子, 反而黑漆漆的一片,讓人無法判斷前路有什麽。

他停在原地思考,正想著, 大衣口袋就有東西掉在了地上, 吧嗒一聲。

他彎腰撿起, 是那張“戀人”牌, 霽煬當時說這張牌眼熟,後來回憶了半天,想起是之前一對情侶持有。

但後來那對情侶先後在審判中死亡,牌就閑置了。

交換。

江漾捏著戀人一角翻轉著來回看了看,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江諾爾體內是他的意識。

恐怕塔原本的目標是霽煬,因為這張牌,最後才會在他和霽煬一起進入審判後變成他。

可塔反悔了。

明明可以讓他替自己面對西裏斯,偏偏在最後關頭把他丟出來。

江漾盯著牌面若有所思,片刻後轉身打開了那扇門。

算了,總的來講應該是好的。

可江漾才一出去,迎面就見吳一白守在門口,他下意識就要動手,吳一白卻神色覆雜道:“聊聊?”

從吳一白口中,江漾得知了塔的真實情況。

...

國王游戲的審判內。

塔靜靜坐在鋪著猩紅床單的床邊,臉上是不符合江諾爾年紀的麻木和冷漠。

門外屬於教皇的腳步聲和談笑聲越來越近。

他原本打算讓霽煬替他成為江諾爾的。

還打算利用霽煬的怨念摧毀整個聖光大陸,再將聖光大陸的靈魂全部供養給高塔做養料。

江漾自以為是地讓熊冰欣炸了在霧頭市的據點,可那又如何,無主之地缺的從來不是列車,而是在車頭的領路人。

沒錯,無主列車上的兩名“駕駛員”也早就被他掉了包,一切穩步進行,只等霽煬進入國王游戲。

可他改變主意了。

在江漾和霽煬進入國王游戲的這段時間裏,他也進來過兩次。

看霽煬一天天教江諾爾練劍變強,看江漾一遍遍殺死教皇為江諾爾出頭,他甚至有兩次還進到了江諾爾的意識裏。

江諾爾無疑是自信且勇敢的,和他之前完全不同。

唯一讓他困惑的,是江諾爾不知道霽煬是哥哥,霽煬也從來沒跟江諾爾提起過,但他知道。

於是,他很想去了解霽煬為什麽會這樣,以及原時間線裏,霽煬回到艾瑟加德以後究竟發生了什麽。

在原來的時間線裏,他成了教皇公開的情婦,被迫一次次受孕。

教廷認為他特殊的特質,一定能夠誕下教廷最優秀的繼承人,可事實上他的身體會受孕,卻根本生不下來。

他死了很多孩子,悲傷和恨意籠罩了他,直到利用異端催生了無主之地。

而這次,和霽煬接觸下來,他總覺得,霽煬如果當初就知道江諾爾的存在,一定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江諾爾留在聖城。

那麽為什麽呢?

難道是因為父神和母後嗎?

他後來才讀懂父神和母後的眼神,不是厭惡不是憤恨,而是畏懼。

因為畏懼他,所以從來不肯和他過分親近,或許也是因為畏懼,所以也沒有和霽煬提起過他的存在。

盡管他並不明白這份畏懼從何而來。

他追著霽煬前去艾瑟加德的背影,想要弄明白到底怎麽回事,卻只感覺他被霽煬落在身後越甩越遠,他是無主之地最高的存在,此時居然在審判中有他不能踏足的地方。

...他帶著這份困惑回到了無主之地,去找了一個他在無主之地始終沒有見過的一個人。

得月。

即便他們在無主之地因理念不合針鋒相對數次,即便他不滿得月的某些操作。

他始終不敢,然後一次沒見。

可沒想到居然是得月先開口安慰的他:“放輕松些。”

印象裏得月好像一直都是這樣,不管前方等待她的到底是什麽,從來都是一副溫和堅毅的模樣。

他捧著溫開水明知故問:“你好像知道我會來?”

得月笑吟吟地回:“都快結束了,你總該來見我一次才對。”

他坐在椅子上仰起頭漫不經心道:“如果聖光大陸的靈魂順利進入無主之地,這裏所有人都會死。”

“所以我當初很想阻止霽煬,但是江漾告訴我,可以相信他。”

得月了然地點點頭:“可如果真的順利的話,你今天應該不會來見我。”

“對,我想找你了解當年的情況。”

月薇婭當年聯合艾瑟加德走了平反這條路,可最後失敗了。

他想了解的就是這些情況。

但得月告訴他了一個很出乎意料的事實。

...

動靜到了門口。

塔知道江漾剛才想替他,但他已經有過那麽多次不堪的經歷了,實在沒必要再去連累其他人。

而且是時候了結了。

門被推開,滿身酒氣的教皇西裏斯摘下面具,帶著猥瑣的笑容走了進來。

西裏斯目光貪婪地審視著坐在床邊的他:“還是個雙呢~可真叫本皇撿到寶了呢~”

說著,直直朝他撲了過來,沈重的身體將他壓在床上,令人作嘔的酒氣撲面而來。

眼底是搖曳的燭光,江諾爾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在華麗的牢籠中,眼神從驚恐到麻木,最終死寂。

他感受到腹部一次次隆起,又感受到生病從體內剝離時撕心裂肺的空洞與劇痛。

他聽到嬰兒微弱的啼哭戛然而止,聽到祭司冷漠地宣布“失敗品”,聽到西裏斯失望又貪婪地說“下次,下次一定可以。”

還有得月...只有江漾在最後一次Un娛樂裏,那只笨兔子才生下了一個鬼嬰。

一切都該結束了。

或者說是江諾爾,他猛地抽出早已藏好的、霽煬親手教他使用的短劍,用盡全身力氣,精準而狠戾地刺入了教皇的心臟。

西裏斯肥胖的身體一僵,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最終沈重地倒了下去。

幾乎同時。

聖城城門的方向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與喊殺聲。

鐵蹄踏碎了梵瑞亞的寧靜,艾瑟加德的王旗在火光中迎風飄揚。

殿門被撞開,沈重的木料砸在墻上發出巨響。

霽煬周身裹挾著戰場上的血腥與塵土,鎧甲上沾著不知是敵人還是自己的血汙,而那雙總是沈靜的眸子卻在看清江諾爾後知後覺的脆弱後,燃起瘋狂的烈焰。

他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不眠不休地急行,聯合舊部,說服父神,甚至作為前鋒先攻城門。

可還是有些晚了。

他的弟弟,那個應該在他的庇護下無憂無慮長大的孩子,此刻坐在床沿,衣衫有些淩亂,領口被扯開了一些,露出了纖細脆弱的脖頸,小小的身體顯得是那麽單薄。

小孩兒手中,還握著那把短劍,劍身沾滿了黏稠的血液,一滴滴地落在地攤上,像一朵朵不祥的花。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抽走了那把劍。

又小心翼翼地為江諾爾擦拭掉臉上的血汙,最後解開盔甲上的披風披在小孩兒身上,這才敢輕輕將小孩兒摟進懷裏安撫。

“對不起...對不起...是哥哥來晚了...”

江諾爾緊緊抱住霽煬的脖子,將臉埋在他堅實的頸窩,壓抑了太久的恐懼、委屈和痛苦終於爆發出來,化作了號啕大哭。

...

審判即將結束。

荒原裏,吳一白看向江漾,語氣中帶著罕見的請求:“能不能...幫幫塔...”

“什麽意思?他怎麽了?”

吳一白欲言又止:“他生病了,只有光明療養院的藥能緩解,之前我讓黃二帶了一些出來,快吃完了。”

“那你去找月江啊。”

光明療養院是利坦維的,和月江達成合作是最好不過的,完全沒必要拿這件事來拜托他。

江漾下意識回道,可說完忽然敏銳地察覺到,療養院的藥是治療精神疾病的。

塔生病了,還只能療養院的藥才能緩解...

“塔有精神疾病?”

“我也不知道,但他...”

吳一白搖搖頭,臉上顯得有些為難。

江漾見狀沒繼續追問,輕描淡寫地回道:“不方便說就算了。”

短暫的遲疑後,吳一白還是決定坦白:“你們進審判以後,塔去找了得月,我偷聽他們的談話。”

“塔之前...用藥物催化...失去了很多孩子...”

江漾想起了江諾爾在禁閉室。

...

江漾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我會幫你去問月江的。”

【國王游戲: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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