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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光明療養院 像是在安撫一只激動的大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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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光明療養院 像是在安撫一只激動的大型……

“霽煬...”

後腰在金屬欄桿上硌得生疼, 江漾的脊柱彎折出脆弱的弧度,整個人如同煎板上蜷曲的蝦。

他被迫仰起頭,呼吸被盡數掠奪, 微弱的窒息感漫上胸腔, 連眼睫都跟著蒙上了一層生理性的水霧。

淡漠被撞的七零八碎, 在混亂的間隙, 他漸漸拉回了意識,想起自己方才對霽煬說的話, 眉眼間不由懊惱。

一時分神, 舌尖被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唇肉被擠得變形,他倒吸了口冷氣,本能地攀上了霽煬的肩膀, 又在那份狂熱的占有下漸漸調整了姿態。

像是在安撫一只激動的大型犬, 帶著耐心, 緩慢地撫平起那份急躁。

昏暗的樓梯間裏, 只剩下彼此交織的呼吸聲。

回音在樓道裏蕩開, 江漾立刻捂上人嘴低哄:“不哭不哭,帶你玩大魚小魚好不好。”

二哈把腦袋埋在江漾肩膀上抽噎起來:“他還親我...”

江漾順毛捋:“沒事的沒事的,是我親的你。”

“不過”, 話音一轉, 江漾擡起頭, 目光仿佛能穿透層層墻壁, 直抵活動室:“他那邊可能出了點狀況。”

起初霽煬察覺到他的異常後,他還勉強能拉回一點思緒。

但就在穆那舍踏進活動室的那一剎那,他清晰地感知到了意識的失控,這才發覺他和穆那舍之間的關聯, 當然其中或許還有穆那舍沒再刻意隱瞞的緣故。

霽煬以為他和穆那舍不同,實際他並沒有什麽感覺,如果有的選,穆那舍也不會以這樣的方式存在。

他很慶幸,至少“他”的被逼無奈下,身邊多了個霽煬,才不至於在無休止的審判中,徹底迷失。

只是穆那舍怎麽會突然釋放這樣的信號呢...

經歷過第一天的出牌後,第二次眾人明顯謹慎多了。

馬亮盯著手裏的黑桃2遲疑,上次出現意外的是女人的黑桃7,思忖片刻,他默默將牌蓋了下去。

再到女人這邊,女人仍然和3號、10號坐在一起,她手裏還剩下三張牌,分別是方塊2、紅心4和梅花8。

10號至今未出過牌,捏著的四張分別是方塊6、黑桃9、紅心10和梅花10。

至於3號,昨晚出了一張方塊3後,原本還剩下黑桃3、梅花4和紅心Q,楊奕死後,他壯著膽子搜刮了楊奕的東西,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楊奕的紙牌,如此他又多出兩張梅花A和黑桃J,但他沒有選擇告訴其他人。

江漾:“提醒一下,遠離鏡子。”

“因為,鏡子裏的東西,會替代你。”

好巧不巧,他因為那張方塊3,手裏正好有一面鏡子。

原先他還慶幸方塊3沒給他帶來什麽危險,可不知是睡眠不足,還是江漾的那句警告,他始終有些心不在焉。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他的目光落在女人手中的方塊2上,玩家裏還有三張2,但還沒有人有動作。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海裏滋生,他想賭一把,賭一把女人的方塊會不會出現一面新的鏡子。

“出吧。”

他低聲催促,女人略顯猶豫:“我在糾結是方塊2還是紅心4。”

他故意引導:“我覺得可以出方塊2,至少目前,方塊牌還沒出現什麽異常。”

女人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疑惑道:“可是紅心也沒有異常吧。”

3號的臉在昏暗光線下半明半暗:“那你怎麽確定,4號的死是因為黑桃,別忘了他還有兩張紅心。”

女人仍覺不妥,可3號的臉色徹底沈下,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

“那好吧...”

她站起身,朝穆那舍身邊走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被3號裝進口袋裏的鏡子,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一閃而過。

片刻後女人回來了,手裏還攥著一個銹跡斑斑的機械裝置,齒輪裸露在外,發出細微的“哢嗒”聲。

3號一把奪過,指尖觸碰到那冰涼的金屬時,眉頭卻困惑地擰起,和他預想的並不一樣。

他無意識地低語了一句,女人沒聽清他說了什麽,剛要詢問,穆那舍周圍的那一圈光源,就像被憑空掐滅了一般,驟然消失。

更令人心悸的是,周遭的空間開始溶解、崩塌,轉眼便陷入了一片虛無的死寂,只剩下了她和3號。

女人的驚呼卡在喉嚨裏,變成了一種扭曲怪異的強調。

聲音時而尖細如幼童,時而蒼老如老嫗。

旁邊3號的情況更加可怖,身體也跟著劇烈變化起來,前一秒還是個肌肉鼓脹的壯年男子,下一秒就蜷縮成了一個瘦骨嶙峋的老者。

"啊...呃...\"他試圖說話,但聲帶拉扯只發出了破碎的音節。

混亂扭曲的光影中,3號看清了手中的東西,他下意識往口袋摸去,口袋空空,嚇得他將東西一把拋出。

不是鏡子,不是齒輪,物件懸浮在空中,二者嚴絲合縫的嵌在一起,哢的一聲組成了一塊完整的懷表。

方塊的含義從來只有時間。

黑影也從表盤的反光下滲透到了這片空間,整個人依然裹在鬥篷裏,聲音對準女人不輕不重:“殺了他,我放你走。”

女人劇烈地顫抖,看向在時間風暴中面容不斷扭曲的3號。

“我...我做不到...”

“嘖、”黑影發出一聲輕蔑的咂舌,轉而面向3號,聲音裏滿是譏諷:“就你這種垃圾,還想被我替代。”

他雖然渴望離開療養院,但也不是誰都能被他看上的,會把女人推出去擋道的算什麽東西。

只可惜啊,黑影意興闌珊,身形開始消散:“既然都不想走,那算了。”

“等等!”

一聲爆喝撕裂了寂靜,10號猛地沖了出來,手裏尖銳的碎玻璃如同毒牙,精準而狠戾的刺入了3號的脖頸。

...活動室裏,就在女人和3號消失的瞬間,坐在另一側的10號便猛地站起身。

見他遲遲沒有動靜,穆那舍主動問:“你要出牌嗎?”

可他手裏沒有數字4,他只能不甘心地坐回原位,而在他頹然坐下後,指尖忽然觸到了鄰座椅子上遺留的一張紙牌,是梅花A。

他們三個一開始互通過信息,這張梅花A不是三號有的。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腦海中炸開,他憤怒地抓起梅花A,大步走向穆那舍交了出去。

規則之內,可以是數字總和。

梅花象征著療養院的線索,牌面離手的瞬間,活動室的墻壁就隨著他的心意多出了一道暗門,他毫不猶豫地沖進門內,正好聽見黑影那句略顯蠱惑的低語。

此刻3號一擊斃命,從震驚中回過神的女人尖叫著撲向10號,10號僅僅是默默承受著。

“你為什麽殺他!”

女人嘶吼著,指甲在10號的臉上劃出血痕,10號推開她,俯身在3號尚有餘溫的屍體上翻找。

當他從屍體內側口袋搜出那張明顯不屬於3號的紙牌時,手指都在發抖,他將證據舉到女人面前,聲音因憤怒而顫抖:“看清楚了!他在騙你!”

“你忘了他從霽煬那兒得到什麽消息了嗎!”

鏡子!!會替代的鏡子!!這才是3號堅持讓她出方塊2的原因!!

真相如冰水澆頭,女人癱坐在地,絕望的哭聲在虛無中回蕩。

黑影靜靜地註視著這場鬧劇,搖搖頭離開了。

3號死亡,3號解鎖的“鏡子”碎裂,時間的桎梏被打破,活動室的輪廓漸漸浮現。

這時女人才明白,即便沒有黑影,她和3號當中也必須有一個人死去才能逃離,至於最後活下來的是誰。

梅花A和黑桃J到了10號手裏,穆那舍手中捏著3號的牌,聲音比4號死亡時更加惋惜:“真是遺憾啊,我們又有一位病人意外死亡了,那麽,他的牌將直接作廢,你們無法使用。”

但這一次,和4號不同,沒有任何影子出現頂替3號的位置。

3號徹底死亡。

“漾漾...”

霽煬的聲音帶著點鼻音,牽起江漾的手就往臉上抹了抹。

江漾任由他動作,另一只手拿指腹溫柔地擦過他泛紅的眼角:“不委屈了,puppy。”

“你又叫我小狗!我不是狗!”

他皺著鼻子抗議,江漾往前湊了湊,手指插入他的發縫,眼睛半瞇咬上了他的嘴唇:“那我給你當狗?”

劇烈的心跳聲貼著耳邊炸開,霽煬下意識按上胸口。

從面對“江漾”的不安到面對江漾的不知所措,他忽然宕機了。

不過這種失控沒持續太久,樓下驟然響起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霽煬猛地回神,本能地牽起江漾的手,一把將人護在身後。

他回過頭,和江漾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撞,沒有言語,江漾判斷完形勢就掏出了治療室的鑰匙。

但腳步聲逼近,他們再想避過人進入治療室已經有些來不及了,霽煬想了想,手中多出一張暗光流轉的天賦牌。

手腕翻轉,陰影流動,一個巨大的鬥篷出現,將兩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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