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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光明療養院 “嗯,我對我們之間你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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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光明療養院 “嗯,我對我們之間你在上……

花園不是審判本身解鎖的, 玩家無法直接獲得信息,但借著即將在二號樓開啟的晚間活動,他們得以離開一號樓的範圍, 在中間這大片的花園廣場短暫的尋找著可能隱藏的線索。

廣場上玩家間三三兩兩地結著伴, 盡管下樓前, 霽煬專門換了身和其他人一樣的病號服, 可還是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很快就有玩家上前搭話:“霽老大,你們在水房發現了什麽啊。”

霽煬的出現顯然改變了光明療養院的格局, 沒有誰不希望能受到實力榜排行第一的庇護。

江漾記得這人, 第一天在一樓大廳帶頭招呼玩家外出,晚間活動坐在3號位,出了一張方塊3。

“問他”, 霽煬目光投向江漾, 從行動上表明一切以江漾為主。

江漾也沒急著回答,3號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幹澀的眼皮合了合, 再次開口, 語氣裏是明顯的示弱:“這次審判邪乎, 我就想平安出去罷了。”

江漾的手指輕輕撫上下巴, 嘴角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他可沒錯過3號眼底一閃而過的怨懟。

霽煬見狀,虎口卡上江漾手腕,臉上十成十的張揚:“無可奉告。”

“沒事”, 江漾這才開口,語氣輕松:“也沒發現什麽,不過提醒一下,遠離鏡子。”

他刻意頓了頓,俯身湊到人耳邊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因為,鏡子裏的東西,會替代你。”

陰郁空洞的眼神嚇得3號渾身一僵,忙不疊後退了兩步,臉上寫滿驚疑:“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被質疑的江漾雙手環抱,下巴朝霽煬的方向輕輕一揚。

霽煬接上話,眼睛半瞇的蔑了人一眼:“不信就滾。”

每句話的信息都是準確的,但配上江漾剛剛的狀態,任誰都要多琢磨琢磨。

而江漾的態度就決定了他的態度。

“傻狗。”

江漾停在一條被花叢包圍的小徑前。

他上次從二號樓回來時,花叢中的雕像被他身上的血腥味喚醒,若不是月江及時趕到,還不知道會面臨什麽,此刻有霽煬陪在身邊,他或許可以深入探查一番。

霽煬目光掃視著周圍似曾相識的環境,莫名有些心虛。

片刻後,兩人站在一尊已然碎裂的雕像殘骸前,霽煬一秒舉手投降,脫口而出:“不是我幹的。”

江漾陰惻惻地瞥了他一眼:“我還沒問是誰幹的。”

石塊碎了一地,江漾蹲下身,沈默地將面前的碎石攏成一團。

再遠些的,某位“罪魁禍首”自覺的快步上前,一顆不落的撿了回去,小心翼翼的堆在江漾手邊。

江漾的註意力全在那些碎石的斷面上,一只手扶起其中最大的石塊,另一只手則在一旁的石碓裏挑挑揀揀。

霽煬盯著人的動作,幹脆屈膝半跪下來,雙手幫人穩穩地托舉著。

隨著一塊塊碎石歸位,那尊扭曲怪誕的雕像也逐漸顯露出了它猙獰的輪廓,還剩下最後一塊...

江漾撚起石片,擡手對準雕像眼眶的部位,就在即將嵌入的剎那,他若有所感地往右手邊掃了一眼。

“松手。”

霽煬不理解,但照做。

即將拼回原樣的雕像轟然倒塌,江漾面不改色將那枚石眼裝進口袋,起身拍了拍沾上塵灰的手。

“晚間活動要開始了,我們先去活動室。”

兩人的腳步聲漸遠,花叢深處的土壤裏忽然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說話。

“不是!你別擠我!”

“那我也不想啊,誰讓他不拼了,明明就差一步!”

“所以現在怎麽辦?”

“我怎麽知道!”

地面上,坍塌的碎石維持著大致的形態,隱隱能看出它原本的模樣,是一只猴子。

晚間活動在八點鐘舉行,活動室的布局類似大學的階梯教室,江漾和霽煬來得早,直直地走向最後一排坐下。

前後都有掛鐘,江漾拿出小美的手機對了一下時間,沒什麽不同,這次應該不需要擔心時間被模糊。

他打開了和走哪算哪旅行團的聊天框,聊天框最後一條消息還停在他發送過去的。

【我們被困在療養院了!救命!】

對方並沒有回覆。

臂彎的重量突然沈甸甸的,江漾側過頭,垂眸便見霽煬將下巴墊了上來。

霽煬目視前排,眼神不知落在哪裏,還沒註意到他看過去了,發頂搖搖晃晃,鼻梁骨帶著溫熱的呼吸,反覆鑿進他的肘窩。

“無聊了?”

江漾伸手捏了捏人後頸,像是在蹂躪一只大型犬。

霽煬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就著他的胳膊仰頭:“漾漾,過審判不無聊的話,就該死人了。”

江漾聞言,手指滑動掐起了霽煬的下巴,指腹重重擦過那片幹燥的下唇。

“那麽”,他的聲音裹著冰冷的嘲弄:“無聊,就不會死人了嗎?”

高塔怎麽會理會他們這些人的心緒,無非是遂著它那不可理喻的意願,判定結局。

無聊,也不過是死亡讀秒時,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罷了。

霽煬直起身子,順勢抓起那只還停留在自己唇邊的手,十指緊扣:“漾漾,你今天有點奇怪。”

江漾任由他握著:“哪裏奇怪?”

霽煬一時語塞,他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江漾身上好像是少了些什麽,又好像是多了些什麽,可具體是什麽,他捕捉不到,更形容不出來。

眼珠轉了轉,他指著江漾手裏的手機:“我要玩大魚小魚。”

...

“霽煬,你不是小孩了。”

江漾的註視淡漠到近乎冷漠:“希望你能搞清楚,我們處在一個什麽樣的環境裏。”

不是一起外出,不是在火車上,不是他初次接納一個人,所以他沒有那麽多精力用來承接一只無聊的狗的無理取鬧。

...

霽煬洩了氣,好不容易建設好的心理防線再次坍塌,江漾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樣的話從他嘴巴裏說出來有什麽不對。

此刻,霽煬面對的是一股絕對的理性。

其實也不能怪“江漾”,習慣讓他將霽煬擺在了一個和他平等的位置,因為平等,他才會對霽煬有所要求,在他看來,有那點功夫還不如多琢磨琢磨如何盡快通關。

更何況,江漾也不想在那麽多觀測者面前展示他的私人情感。

至於霽煬,或許在之前的狀態下面對這種情況會欣然接受,再不然也要事後得寸進尺地索取個沒完才行,偏偏20歲的“亂碼同學”除了通關,對其他事物完全不開竅。

一方面出於本能他想順從江漾,另一方面又心裏壓抑的痛苦,這讓他不由想起了病房裏,護士冷冰冰地端來的藍色藥片。

於是,眼尾瞬間就紅了。

“漾漾,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江漾掀了掀眼皮:“如果你真的很無聊的話,我不介意把你從四樓丟下去,你再爬回來。”

活動室在四樓,往下二樓三樓是治療室,往上五樓是院長辦公室,六樓是禁閉室。

好兇...

霽煬咽了咽口水,二哈似的水汪汪盯著人:“漾漾...”

“說。”

不敢說了...

江漾掐上了他的下巴,用力掰開了他的下頜,不耐煩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是攻!”

被迫張大的嘴巴擠出來的聲音含糊又可憐,一點氣勢都沒有。

“嗯,我對我們之間你在上面沒有異議。”

霽煬不敢和人對視,眼神亂瞟著繼續爭辯:“可以漾漾...你就完全不覺得...你現在這麽對我...不對嗎?”



江漾勉強從冰冷的理智中抽出了一絲對霽煬的感情,手下力道放松,眼底的漠然也散了些。

霽煬立即乘虛而入,掐起人腰一個用力將人從椅子上擡起抱進懷裏。

桌椅是固定的,空間逼仄,江漾跨坐在霽煬的右腿上,腿根和人緊實的大腿肌肉貼得嚴絲合縫。

江漾語調生硬地問:“什麽時候開始的?”

霽煬掌心貼著他的後腰,氣息同樣不穩:“應該是從厲生那裏出來。”

江漾聲音啞啞的:“是厲生的問題?”

“應該不是”,霽煬搖頭,鼻尖蹭過江漾的衣領:“除了會兇我,你自己有沒有其他哪裏不對勁的?”

江漾閉上眼細細感受了一下:“感覺...有點熱...”

霽煬目光從他顫抖的睫毛上滑到微張的唇,低頭耳尖泛紅:“我好像也有點熱。”

江漾提了口氣,擡腿從人身上下來:“不是那個熱...”

“那是哪個?”

霽煬戀戀不舍,少年時沒嘗到滋味,可如今即便心態一時沒轉換過來,也依然不是少年了,尤其是他接收了太多江漾之前和霽煬/007的相處模式。

不行...這樣顯得他好像有點太被動了...

...

過了七點半,玩家接二連三地趕到活動室。

護工則是卡著7.55同時進來的,有秩序地坐在了最前排。

厲生依然混在護工隊伍裏,江漾數了一遍人頭,少了一個月江。

今晚,玩家只有九個人,楊奕死亡,4號待定,星野消失,除此之外黃二黃四都沒來。

足足能容納一兩百人的階梯教室顯得空空蕩蕩。

八點整,穆那舍踩著線出現在門口,穆那舍戴著口罩。

霽煬才擡起頭,面板便貼臉彈出,眼前利坦維的魔盒在背包裏瘋狂震顫。

魔盒裏裝著什麽他再清楚不過,可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他不可置信地盯向走進來的穆那舍。

不會吧...

霽煬在魔盒和穆那舍身上來回掃視著,內心從不願承認到不得不接受那個在他看來極不可能的結果。

他伸手去夠身側的江漾,眼睛卻目不轉睛地鎖定著最前方的那位“始作俑者”:“漾漾...我不能參加晚間活動了...”

“嗯?”

江漾神情早就變了,理智翻滾得比原先更加洶湧。

霽煬再不遲疑,拉起江漾就往外跑,動靜大的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

穆那舍走到講臺前,靜默地看著這一切,瞥到霽煬如臨大敵的神情時眉頭微不可察蹙了蹙,但沒說什麽。

從火場出來穆那舍換了件襯衫,袖口箍在手腕有點發緊。

他撚過扣子,指尖優雅的卷起袖子,露出了一截纏好的繃帶,他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繃帶上滲出的紅色就落入了他的餘光。

原來...是這樣啊...

口罩下穆那舍噙起一抹笑,抱歉啊親愛的007,第一次談戀愛,沒什麽經驗,嚇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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