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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光明療養院 既然害怕,又為什麽要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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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光明療養院 既然害怕,又為什麽要起害……

就在江漾遞出牌的剎那, 原本昏暗的大廳,燈光開始了瘋狂的閃爍。

他微張開嘴,看向周圍人試圖確認這股讓人不安的混亂, 可目光所及之處, 每個人無一不像行屍走肉一般, 視線落在他身上的只有呆滯和冷漠。

江漾呼吸一滯。

他僵直著身子朝著位置裏的陰影處走去, 驟降的溫度,帶著寒意順著衣擺湧進身體, 行動間格外艱難。

就在這時, 大廳的角落裏緩緩浮現出一團濃稠的黑影,黑影不斷翻滾湧動,漸漸聚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 淒厲的嘶吼從人嘴裏發出, 如同一把利刃, 直直地刺進了江漾的耳膜。

江漾半弓著身痛苦地捂上耳朵, 等吼叫聲停下, 他緩慢地掀起眼皮, 只見黑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在朝他的方向挪動了起來。

強忍著恐懼,他捏緊了匕首,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團黑影。

...

“院長先生, 我想出牌。”

鼻腔處原本像是被擠壓過的空氣一松, 江漾忍不住咳嗽起來。

即將邁出陰影的步伐一頓, 淚花在呼吸間瞬間湧出了眼眶, 等他回過神就見穆那舍站在不遠處,嘴角含笑耐心地等待著他平覆。

穆那舍問:“你要出什麽牌?”

江漾低頭看了一眼,方塊10還在掌心,他似有所感的看向之前黑影的位置...

空空如也。

那麽...剛剛的一切究竟是幻覺, 還是...

但他現在沒得選。

穆那舍只會補一張,倘若沒有人打出10,即便穆那舍會補,牌面依然是不夠的。

所以想了想,江漾最終還是將方塊10遞了出去。

眼前畫面一轉,燈光閃爍,詭異的光影中像是多出了無數扭曲的人臉掙紮。

江漾不受控地向一側看去,黑影愈發清晰,黑色觸手組成的身體在它的行走間不斷地蠕動著,密密麻麻的樣子引起了他一陣惡寒。

更近了...

近到他借著光看清了黑影上的人臉。

...

“院長先生,我想出牌。”

這是第二次了,江漾很確定只需要再過一次,黑影就會徹底撲上來。

替代掉他的身份。

青年深吸了一口氣,這次沒著急遞牌,腦海將之前發生的事細細捋了一遍。

1號的方塊K以後,場上亮了幾盞燈,護工的影子罩住了玩家,按1號所展現的狀態來講,除此之外應該是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意外。

不對...亮燈!

江漾本以為是燈重新打開了,可會不會是時間回到了之前燈正要關閉的階段呢?

假設方塊代表時間,現在的情況是,1號讓時間停了下來。

暫且不論方塊10會造成什麽結果,但很有可能是兩張牌的相互作用下,他被動地被困在了這個時間的循環裏。

他決定再賭一把。

“好的。”

穆那舍優雅地翻轉著牌面,江漾卻沒站在原地等著揭牌展示。

反而調轉方向,腳下一個猛沖對著1號就沖了過去。

紫銅柄小刀的刀尖被青年抵在了1號的脖子上,青年面無表情地說:“關掉。”

有玩家因為他的舉動暴跳如雷,他充耳不聞,只是俯下身在1號面前用僅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倒數著。

三、..

1號強裝鎮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穆那舍默不作聲地翻出了牌面,時間再次轉動。

二...黑影臉上的黑霧消散,露出了一張和江漾一模一樣的臉。

江漾不為所動,刀尖又近了一寸。

鮮血滲出,一號試圖掙紮,“救命啊,救命啊,他要殺人了”,可晃動的身體卻是被江漾強硬地一把按下。

沒在5號位發現江漾的黑影錯愕地停下了腳步,閉合的雙眼下鼻頭輕微聳動,像是在空氣中搜尋著江漾的氣息。

江漾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嘴唇輕啟,手臂張開多出了一個後搖的姿勢。

“一!”

小刀帶著疾風狠狠地刺向了1號的脖子,“我關!我關!”

黑影在即將靠近他們時原地消失,騷臭的味道在1號身上蔓延開,江漾松開人,眉頭皺在一起,想說些什麽,到底什麽也沒說。

既然害怕,又為什麽要起害人的心思呢。

“此時此刻,我們的療養院裏一共住了39個人,你們拿出了方塊K、梅花3,還有一張方塊10。”

“那麽接下來,我會為你們補出一張梅花K”,穆那舍反轉手腕,撲克牌仿佛變魔術一般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江漾坐回了位置,掌心撐在蒲團上,絲絲的陰冷黏膩突然順著指尖向頭頂蔓延。

低頭看去,手邊多出了一小塊疊得四四方方的東西,像是紙條。

他張開食指和中指夾起,光滑的觸感讓他莫名想到了零號列車裏的人皮票。

瞳孔暗下,他動作緩慢地展開,只見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誒呀,恭喜你,逃過一劫咯”

似乎是清楚江漾看到了,紙條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掌心。

恰逢穆那舍說:“當然,由於出牌人是我,這張梅花K將直接作廢,你們無法使用。”

他琢磨著,看樣子不僅每張牌的牌意不一樣,四種牌型的影響效果也不一樣。

只是,穆那舍的牌是從哪裏來的?

手摸向口袋,他從敞開的口袋往裏看,紅心K還安安靜靜地躺在裏面。

會是誰的牌丟了嗎?

...

“所有人當中,有15個病人。”

第二回合開始,這一次最先動作的依然是1號。

江漾將目光落在了人褲子上,表面幹凈清爽,像是在時間裏什麽都沒有發生。

可他沒有註意到在1號往回走時,盯向他的那對猶如蛇蠍的眼睛。

1號的牌是“紅心2”,沒有異常。

第二張是4號遞出的“黑桃8”,江漾看到了4號垂在身體兩側顫抖的手。

最後一張是7號的“梅花5”,牌面掀開的那一刻,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

目光匯聚在穆那舍身上,穆那舍並沒有什麽情緒,將牌面攏在手心收進口袋,繼續說道:“還有護工19名。”

3號:方塊3。

2號:黑桃7。

差一張9...

2號穩穩地挪步,重新坐回了蒲團上。

就在所有人等待著第三個人上前時,大廳響起砰的一聲巨響,燈光毫無征兆的盡數熄滅,整個大廳都被這濃稠的黑暗吞噬殆盡。

伴隨著毛骨悚然的嘶吼聲,無數的黑影出現在了穆那舍的身後。

紅色的光點閃動,有人驚懼地喊出了聲,“眼睛!好多眼睛!”

很快,後方出現了燃燒著詭異火焰的影子,火焰跳動著、搖曳著,也讓他們看清了黑暗中的情況。

猙獰的頭顱被影子虛虛托起,臉上掛著令人膽寒的恐怖模樣。

“還楞著幹嘛,快跑!”

江漾高喊著,瞬間打破了彌漫在大廳裏的死寂。

玩家們如夢初醒紛紛轉身,四散逃竄中有人率先跑到了大廳門口,拉動著玻璃門砰砰作響。

“門打不開!”

“先上樓!”

所有人一窩蜂地湧上了樓梯,黑影也跟在後面大跨步地追了上來。

刺鼻濃烈的硫黃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嗆得眾人幾乎喘不過氣,江漾找機會回頭偷偷掃了一眼,除了玩家,穆那舍和護工們都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

不對...好像空了一個...

江漾用力甩了甩頭,再看過去,空下的地方已然被戴著口罩的護工填上了。

忽然,一只手抓上了江漾的手腕,江漾下意識捏著小刀向身側劃去。

刀尖刺中了對方的胳膊,對方“啊”地叫了一聲,是11號。

11號捂著傷口:“你跟我來。”

像是怕江漾不願意,11號還壓低聲音快速地說了兩個字,“厲生。”

聞言,江漾跟了上去。

只見11號大步沖向了二樓其中一扇門前,門上普通的按動式把手不知何時悄然變成了智能門鎖,昏暗的燈光下冷冽的金屬光澤閃爍,11號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張卡片,在上面輕輕刷過。

“滴”的一聲脆響,門鎖應聲而開,11號回身看了一眼,兩人一同走了出去。

11號言簡意賅地說:“厲生讓我告訴你,他是我的護工,他建議你也成為護工。”

江漾想到了月江,“厲生做了你的護工,那你之前的護工呢?”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被帶到了治療室那邊,然後那邊有一個人...”

11號說的是當時江漾鬧出的事情,而等江漾走後。

“我遇到了厲生,他裝成我的護工把我帶了出來,後面等晚上有活動的時候,來找我的也是他,但是我還不清楚中間他和另一個護工發生了什麽。”

“這間房間是怎麽回事?”

“是...是那張梅花3...遞牌之後我多了張房卡,我剛上樓看到了,所有的房間門刷卡就可以進。”

“是你去遞的牌?”

“不不不,是厲生,是他去遞的牌,也是他選的梅花3,厲生說這是我手裏危險性最低的一張牌。”

也就是說玩家可以讓護工代遞牌,或許可以避免一定的危險。

“還有其他事嗎?”江漾問。

11號搖了搖頭,“應該沒有了吧。”

聽完,江漾就要朝外走去。

11號連忙拉住人:“你還要去哪兒?我們在這兒等一個小時結束應該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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