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光明療養院 他擡起了頭,他徹底地失控……

關燈
第98章 光明療養院 他擡起了頭,他徹底地失控……

護工們將發了病的玩家拖進了電梯, 電梯停在二樓後他們又沿著走廊將人一路拖行。

“放開我!放開我!”像是意識到自己即將面臨什麽的玩家逐漸恢覆了意識,開始在護工手裏拼命地掙紮,帶著極度的恐懼與抗拒, 他喊得聲嘶力竭, 聲音在長長的走廊裏響徹, 卻沒有人在意, 更沒有人回應。

一間...兩間...三間...

江漾默數著,視線小心翼翼地落在走廊一側治療室的透明玻璃窗口上, 窗口裏側被人擋了藍色的簾子, 阻擋了人深入的視線,而出奇的安靜更是讓人無法判斷裏面到底有沒有人。

護工們停在了第七間。

“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我不進!我不進!”玩家的聲音已經完全沙啞, 帶著哭腔, 可護工們卻不為所動, 緊緊將玩家鉗制在手中。

其中一個護工上前從腰間掏出了一串鑰匙, 又在那串叮當作響的鑰匙裏精準的找出了對應七號治療室的鑰匙, 插進了門鎖,江漾的心裏多了絲莫名的緊張,趁幾個人一同進入時, 他佯裝不經意地向前靠近。

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 壓抑死寂的氣息撲面而來, 讓江漾瞬間脊背發涼。

往裏走進治療室內, 厚重的藍色窗簾阻擋了窗外的陽光,晃動的幅度帶來了陣陣的陰冷,唯一的光源還是頭頂上那盞昏黃暗淡的燈,閃爍的樣子又像是隨時都會熄滅。

玩家被固定在了一張特制的椅子上, 緊接著護工拿出了束縛帶將他的四肢緊緊地綁在了椅子上,隨著他的掙紮,束縛帶深深勒進了他的皮膚,留下了道道皮開肉綻的血痕。

有護工按下了一旁儀器上的某個按鈕,天花板上緩緩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金屬頭盔,頭盔上指示燈瘋狂閃爍,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聲。

頭盔將玩家罩的嚴絲合縫,電極刺入腦海,玩家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口水鼻涕、眼淚汗水一股腦地擠出了頭盔下方的空隙,下半身多出了一股濃烈的腥臊的臭味,這一刻,他被剝奪了人權,毫無尊嚴可言。

玩家面前的老式電視亮了起來,帶著噪點開始浮現出他腦海中扭曲的畫面,那是突然變得猙獰恐怖的親人的臉,那是被黑暗籠罩的街道,那是即將被吞噬的玩家...

畫面不斷切換重疊,玩家的精神在這一波又一波的沖擊下被一擊即潰。

江漾忽然生出了一種將連接頭盔的電源線踩斷的沖動。

可就在這時,天花板的一個老式的廣播喇叭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一陣雜亂的電波聲後,傳出一個低沈且扭曲的聲音:“光明療養院歡迎您的入住...”

他將視線轉向了玩家身上,只見那名玩家頭上的頭盔已然收回,露出了底下那張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臉。

廣播戛然而止,燈光開始閃爍,時間的流速讓江漾感到一陣的眩暈,等視線重新清晰時,江漾驚奇地發現自己回到了還沒進治療室的時候,準確來講是他們一眾還在走廊的時候,前面是那名玩家的慘叫,而他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經轉身,眼睛正死死地盯在第四扇門上。

門上還掛著一個牌子,“記憶碎顱治療室”。

江漾不動聲色地繼續向前,往前還有“狂躁解體治療室”、“欲念絞殺治療室”……看樣子第四間治療室就是針對他的。

可又為什麽會被他提前看到了未來呢...

如江漾看到的那般,他們果然停在了第七扇門。

鑰匙串在護工手裏叮咣作響,江漾猶豫著將紫銅柄小刀握在了手裏,可沒等他動手,那只握刀的手腕上就多了股莫名的力量,他聽到有人在他耳邊說:“別去了,救了他第一次,你還能救他一輩子嗎?別把自己搭進去。”

只可惜,江漾一身反骨從不聽勸。

那串鑰匙。

江漾從來不做心慈手軟的聖人,他唯利是圖、信奉利益至上,只要是他想得到的,就沒有人能幹涉他,更沒有人能阻止他。

至於對方能不能在這攤被他攪渾的水中博得一絲生機,就靠對方自己把握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不轉睛地盯著護工的一舉一動,終於護工將鑰匙對準了鎖孔,門緩緩打開露出了一條細小的縫隙,他動了,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穿過了人群,手中的小刀閃過寒光,精準地刺向了護工拿鑰匙的手背。

鑰匙墜落被江漾穩穩接住,一共四名護工,見狀統一怒吼著向江漾撲來,江漾靈活地側身躲過,反手一刀劃向了對方的手臂,緊接著擡腿用力一腳,將護工踢進了房間,趁著護工們倒在地上手忙腳亂之際,他鎖上門,轉身沖回了走廊。

樓梯上響起了新的腳步,江漾無奈閃身躲進了走廊另一側的衛生間,反手輕輕叩上門,他靠在門後,聽著外面雜亂的腳步聲,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他迅速脫下了身上那件沾著血跡的護工服,從面板裏拿出衣服換上,動作間鑰匙互相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吸引了門外的註意,腳步聲和呼喊聲交織在一起,“到衛生間看看!”像一記重錘敲打著他。

匆忙套上衣服,衛生間的門已在被人大力地撞擊著,試探地將鑰匙和護工服收進面板,好在順利收納,他多少松了口氣。

奔到窗邊向下望去,樓下對著一片灌木叢,二樓的高度面對著身後步步緊逼的催促讓他別無選擇,索性心一橫翻身跨上窗臺,鞋面蹬在墻體,手指緊緊攥著窗框,指節泛白,雙腿懸空,風聲在耳邊呼嘯,他重重跌了下去。

尖銳的樹枝劃破了衣服,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忍著痛他踉蹌著朝來時的路沖去。

鮮血喚醒了沈睡在小徑兩側的雕像,雕像扭曲著破土而出,江漾絲毫不敢回頭,只一味地拼命向前跑去,忽然,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江漾?你怎麽在這兒?”

腳下不由一軟,青年的眼眶頓時紅了,跌跌撞撞地撲進了人懷裏,整個人在人的懷抱間瑟縮,像一只受驚的鳥,他先發制人哭喊著埋怨道:“不是你照顧我嘛,他們要抓我去治療室,你去哪兒了!”

滾燙的眼淚砸在月江的肩頭,讓月江顧不得琢磨,手下忍不住用力抱緊了江漾,“對不起,我剛剛有點事...對不起...”

江漾吸了吸鼻涕,水汪汪的眼睛盯著月江,隨後頭一歪瞬間昏了過去。

【光明療養院觀測間-月江視角】

“不是...我剛剛沒看錯吧...”

“嗯...我也看見了...所以江漾應該不是NPC吧...”

“臥臥臥臥槽!所以!怎麽辦有點心疼月江了!”

觀測間的畫面裏,就在月江安撫江漾時,江漾那張墊在月江肩頭上得淚流滿面的臉,用力吸了一口手裏拿出的迷藥,短時間內精神上暈不了的他果斷選擇使用了物理手段。

月江有些擔心地將人抱了起來,沖著跑向了一號樓。

跟在後面的007戴著面具看不出是什麽情緒,只是鎖鏈甩在其中一個雕像上,雕像被擊打得四分五裂,嗯...很不爽...

他面無表情地給008發去了消息,“月江戴著口罩,穿著護工的衣服,懷裏抱著江漾,已經回去了。”

只不過等007回去,只看見了008鬼鬼祟祟地躲在大廳裏。

007:“你在這兒幹嘛?月江呢?”

008:“樓上呢,噓,聲音小點,別讓月江發現我已經發現他了,我這次要一雪前恥!”

007:“你最好能。”

...

可沒等來008的一雪前恥,等到下午時,007腦海中那把屬於霽煬的長劍忽然瘋狂地動蕩起來,他忽然意識到什麽,連忙招呼著008上樓。

二樓江漾的房間內,江漾躺在床上還沒睜眼,胳膊露在外面,被劃破的傷口也已結痂,可從他的鮮血中散發出的那股香甜的味道卻始終在月江的鼻尖揮之不去。

月江鼻翼輕顫,貪婪地嗅著,像是被喚醒了某種原始而野性的本能,“江漾...怎麽辦...我好想吞下你”,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啞充斥著欲望,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伸向江漾的傷口,想象著指尖觸碰那道結痂的疤,再用力撕開,讓鮮血重新湧出。

突然,江漾在睡夢中動了動,月江猛地回過神,觸電般收回了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努力地深呼吸,試圖壓制體內翻湧的欲望,可對江漾的占有欲卻如影隨形,不斷侵蝕著他的理智。

月江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心裏一個聲音在不斷地回響,“嘗一口,就嘗一口...”欲望驅使著他俯下身張開了嘴,唇肉包裹住江漾的傷口,舌尖探出舔舐。

“月江...”江漾在喊他。

他擡起了頭,他徹底地失控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