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0章 第 200 章 聞輕趕緊把眼屎摳……

關燈
第200章 第 200 章 聞輕趕緊把眼屎摳……

聞輕趕緊把眼屎摳掉, 哀嘆一聲開始清理皮膚。

盥洗臺上的瓶瓶罐罐,有一些她也用得比較習慣了。譬如說洗面奶!

搓起泡泡後是感覺比較清爽、舒服。

但護膚的和化妝品,她暫時沒怎麽用。

她才22歲啊, 正青春無敵的時候。而且她也習慣了素面朝天。

回頭她和米露說一聲, 這兩樣已經夠多, 不用再訂購了。

等聞輕下到一樓,秦政在小露臺上一邊喝溫水、一邊看報紙。

這種高層, 住著確實不如銀湖半山的大別墅舒服。

室外空間就只有小露臺的這麽一點。

聞輕努力若無其事的走過去。她瞥了一眼報紙,“你能習慣看豎著寫的繁體字麽?”

她反正是不習慣的。

“沒得選的日子過了七年,不習慣也習慣了。”

兩人隨後就出去跑步了,留聞重自己睡懶瞌睡。反正八點半開飯, 到時候自然有人把他叫起來。

這太平山綠道的景致不消說是相當好的, 空氣也清新得很。

全長7.9公裏,有不少住戶在上頭晨跑。

秦政告訴聞輕, “沒準就遇上明星了。”

聞輕看他, “那些明星也住半山麽?”

昨晚山頂大別墅,他好像沒介紹有哪個時下的明星。

“是的,好些在半山都有房子。他們賺得也比較多嘛。”

半山的電梯房價格也是相當昂貴的, 千萬起步。

普通人能在山下買個三四十平的就相當不錯了。

聞輕的體力很好。但這次跑下來,發現秦政體力不在她之下。

也是,人家可是游泳來的香港。

中途兩人休息、喝水,預備折返。秦政拉著欄桿活動手腕、腳踝。

聞輕看到山上一個非常大的綠化場地, 指著問道:“那是高爾夫球場麽?”

“是的, 你想進去的話可以下午去。我是裏頭的會員, 當年排了十年的隊才進去的。山頂那些大佬都在裏頭打高爾夫。你知道香港的啦,那兒自然就被吹捧得厲害。而且,確實很多生意是在裏頭談成的。我八零年代有了千萬身家也跑去報名, 最近才成為了會員。當年千萬還能摸到門檻,現在不夠了。報名排隊的資格都沒有。”

聞輕點頭。

那人家約在那裏頭談生意,你來一句‘我還不是會員,進不去’,確實有些丟份啊。

別人估計直接就覺得你分量不夠,沒資格和他們談了。

“你對搬去山頂,有很深的執念啊?”

秦政道:“都說那上頭是富了幾代的人家。但我秦家祖上,康乾年間就是十三行裏的一家了。不比他們早啊?”

“要是沒有解放後那三十年,你家應該現在還是巨富吧?不是聽說後來有些資產發還了麽?”

“嗯,是還了棟老宅子。但裏頭的物件基本找不回來了,還回來的部分也有贗品。我82年回去的時候,老宅子已經被他們開會商量後賣掉了。我爸還給我留了一份,他拿著。家裏人是知道我游去香港了的,只是不確定我有沒有乏力、淹死在半路。”

當時父母和大哥各一份半、他和另外個哥哥各占一份,三個出嫁多年的姐姐也各占了半份。

剩下一份,留著逢年過節公中聚餐的時候用。

後來這錢用完了,是他貼補的。

那會兒大家已經窮得要揭不開鍋了。

關鍵一家子沒讀過多少書的文盲,在70末、80年代也是不好找工作。

不賣房子怎麽辦?

大哥、二哥、三姐、四t姐小時候還讀過小學,但50年代就有運動起來了。

全家都成了黑五類,沒資格讀書了。得,一起當文盲吧。

但下一代不能讓他們繼續當文盲了啊。

賣房子分了錢,分散租房子住。把下一代都送去學校讀書。

至於老大如今繼承的老宅,是父母後來的住處。

後來兄弟姊妹都有錢了,也就沒人跟他爭。

大哥還問過他要不要。那又不是真的老宅,他要來幹嘛?

聞輕道:“我聽父母說,鬧饑荒那三年我們那裏餓死不少人。你們一家九口能整整齊齊也就不錯了。”

秦政想了想,“不是一家九口,我爸還有三個小老婆。解放後,《婚姻法》要求必須一夫一妻,那三個小媽都被政府要求離婚了。”

聞輕道:“那你們七個......”

那個年代,很多母親一個人就生了好幾個,生十個的都有。

所以她一直以為七個都是秦政的媽媽生的。

“不是一個媽的。我只曉得我和大哥、三姐是一個媽。另外四個兄姐和三個小媽,我也無法一一對應。她們離婚走了之後,又改嫁生了孩子。大家並沒有走動。大哥和我說過,50年代初,我們家的產業都充公了。當時還住在廣州,我爸媽在自家廠子和銀行擔任掛名的副廠長、副行長,還有一份不錯的工資。另外就是四馬分肥,不是還給資本家分紅25%麽。但後來開始搞運動,分紅年限到了,工作也戳脫了。”

秦政頓了頓,“至於說一家九口都活了下來。那是因為抗戰的時候,我爺爺、奶奶捐了不少大洋。當時都上《縣志》了。運動一起,那些人跑到我們家說要打倒資本家,□□!我爸拿著《縣志》去找了政府的人。政府認了我們家這份貢獻,還給宣傳了一下。所以,我們也只是和其他人一樣受窮、受累,沒有格外挨整。又因為住海邊,趕海多少有點收獲。吃不胖,但是也餓不死。那會兒倒是有資格讀書了,但沒錢。下頭四個就我讀了小學。當然,也有人拿著雞毛當令箭來刁難人。我那會兒倒懂事不懂事的,聽大哥講述解放前幾年他當小少爺過的好日子,又聽同村人說去了香港就好了。就萌生了游過來的念頭!”

聞輕聽他娓娓道來。這才知道,他私心裏還有想恢覆祖上榮光的念頭。

所以,他看著山頂上那些人,想的應該也是‘彼可取而代也’。

這就得彎道超車才行了!

“那你應該找個對你有幫助的女朋友啊。”

秦政輕哼一聲,“給人當女婿、靠裙帶關系上位,以後怎麽發達都要被人說嘴的。你看賭王如今是不是?”

聞輕想起吳娟的雜志上寫的,賭王也家道中落過。他大太太是葡萄牙貴族之後。

秦總12歲繼承百萬遺產,到如今30歲已經折騰到一二十億。

至少有這麽多!估計大半是金融投機得來的。也就在大陸的投資有實體產業而已。

所以,他骨子裏有些傲氣實在在所難免!

聞輕道:“那如果沒有繼承的百萬遺產,你當年打算怎麽起家?”

秦政想了下,“我那會兒存了2000塊,本來就準備借水伯的身份證去開戶炒股的。有一百萬,我只敢拿二十萬去賭。但只有2000,肯定就梭|哈了。百倍的差距!那在六年間就沒法搞到那麽多增值。可能大學畢業後在香港工作幾年,87年之後再回大陸投資。但都未必能拿出百萬來!而且前蘇聯那條線我就跟不了十幾年。但現在身家過億應該還是有的。”

沒有本錢,先得靠人掙錢,確實就要吃力多了。

聞輕就笑了起來,“你是現在這樣還是一億身家,對我來說,好像沒什麽太大差別。反正都是比我有錢得多得多!”

秦政道:“跟你這麽一聊,我又清醒了幾分。也是時勢造就的我。如果不是趕上了好時代,我確實不可能有目前這個身家。”

聞輕道:“你沒繼承那家遺產的話,會不會認水伯當幹爹,以後給他養老送終那種?”

秦政道:“你別說,你還真別說。當時老小子提過的!他怕橫死街頭沒人收屍,想把身後事以及祭祀的事托給我。”

“你沒答應?”

“不是我答不答應。他就喝了酒那麽一說,又沒有要履行法定程序。那家的財產我能繼承,是因為走了法定的收養程序。水伯估計是動過這個念頭。但畢竟非親非故,還是不舍得寫遺囑把那麽多資產留給我。而且,就是寫了遺囑,他的錢我也未必拿得到。沒準就被幫派的人黑吃了。”

說到這裏,秦政道:“又快到十年了。我讓人提前去把墓地的費用給那一家三口續上。”

畢竟,他們對他也是有極大助力的。

聞輕道:“那一家子如果知道你這麽能掙錢,恐怕就不會只想著換你的心臟了。”

就收下做童養婿,拿二十萬給他做本錢去折騰。

那今天不就可以跟著享福了麽。

秦政搖頭,“我那‘妹妹’已經到了不得不移植的關頭,她等不及正常渠道能提供的心臟。那兩口子這才會鋌而走險的。”

“如果他們不那樣對你,至少二老晚年還有你照顧。而且,他們其實也還可以通過技術手段再生吧?”

“可能可以,那會兒我那養母才四十來歲。”

兩個人跑了有兩公裏,這會兒慢慢的走回去。邊走邊看山上山下的風景。

等回到家,聞重也起來了。

他看著桌上豐盛的早餐忍不住道:“秦政,你平時一個人也吃這麽多麽?”

“還有周瑾他們一起吃。不過,品種是比較豐富一點。這樣想吃什麽就可以拿什麽。”

聞重給吐司抹果醬的時候還在感慨,“我上你這兒體驗了一下富豪的生活。回頭直面自己的日子,肯定落差好大。”

聞輕道:“一大早你就在興奮什麽啊?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你到了水伯那裏好好幹,回頭得空我帶爸媽過來看你。”

她也想去見識一下水伯的唐樓。

4000多萬啊!她靠自己,怕是很難買得起。

不過確實香港買一棟樓比深圳容易多了。而且在香港討生活的人,單位面積也更多。

同樣是不缺租客的。

聽說水伯如今每年收房租都要收上百萬啊。

這日子真美!

聞重道:“水伯的孩子有多大啊?”

秦政道:“龍鳳胎,九歲多了。他金盆洗手,買了唐樓之後才結的婚。說到這個,大哥,你到時候私下避著點他老婆。前頭一個管理員,就是和他老婆有些眉來眼去,才被炒掉的。”

聞輕道:“水伯的老婆比他小很多麽?”

“嗯,小二十歲,是個舞小姐出身的。當年就是看到他買了那棟樓,才主動跑來說是懷孕了。如今水伯從40出頭變成50出頭,估計是嫌他老了。”

秦政想了下,那對小娃倒是挺像水伯的,是他的種沒錯!

要不然那個女人現在對他態度不如從前,水伯也不會容得她。

畢竟簽了婚前財產協議的,離了他又沒金錢上的損失。

(1994年還沒有DNA檢測技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