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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大結局前夕:反派們的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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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大結局前夕:反派們的淒……

精神病院那扇沈重的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 隔絕了那段充斥著消毒水味、藥物和混沌記憶的日子。

林珂穿著略顯陳舊的衣服,深深吸了一口外面自由的、帶著汽車尾氣和城市塵囂的空氣,感覺每個毛孔都在戰栗。

他出來了。他終於還是出來了。

走在他身前半步的, 是風塵仆仆剛從法國趕回來的父親林遠。

林珂看著父親不算寬厚的背影, 眼中閃過覆雜的情緒,但更多的是一種扭曲的恨意找到了宣洩口的興奮。

“爸, ”林珂快走兩步, 與林遠並肩, 聲音帶著刻意的委屈和哽咽,“您不知道, 我在裏面……吃了多少苦。都是林溯星!是他!是他慫恿泗宜哥, 硬是把我當成瘋子塞了進去!我根本沒病!”

他攥緊了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語氣充滿了怨毒:“他就是看我不順眼,怕我搶了他的風頭!泗宜哥也是被他蒙蔽了!爸,您現在回來了, 可得為我做主,好好管管林溯星!不能再讓他這麽無法無天!”

他下意識地認為, 父親林遠依然是林家說一不二的主宰,能夠輕易拿捏林溯星,甚至林泗宜。

林遠看著兒子憔悴憤恨的臉, 眉頭緊鎖,臉上是長途飛行後的疲憊與對眼前狀況的凝重。

他張了張嘴, 似乎想說什麽, 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拍了拍林珂的肩膀:“先不說這些,你受苦了。爸爸帶你找個地方, 接風洗塵,去去晦氣。”

長年作為一家之主的“自尊心”,讓林遠實在無法開口告訴林珂自己已經被踢出了雲遠集團的管理層,此時不過是個空有股份的閑人。

兩人坐上計程車,沿著高架路向繁華的CBD區進發。車水馬龍,霓虹閃爍,久違的都市喧囂讓林珂既陌生又激動。

經過十字路口時正是需要等待的紅燈區間,林珂仰頭望向窗外的繁華景象,身體卻忽然猛地僵住了,瞳孔驟然收縮!

路口正對面,那棟摩天大樓墻體上巨大的電子顯示屏,此刻正循環播放著一則精美絕倫的廣告。

畫面中央,是林溯星!

他穿著 Aethelred 最新一季的服飾,置身於一處數米高飛流而下的瀑布前。

畫面右下角,是Aethelred顯眼的燙金Logo。

“Aethelred亞太區品牌代言人:林溯星”的字樣,清晰地映入林珂眼簾。

林珂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無意識地微微張開。

這怎麽可能?!

林溯星?!那個他印象裏不過是個靠著林家、在娛樂圈邊緣掙紮的十八線糊咖,怎麽可能拿到Aethelred這種級別的頂級資源?!這種小眾高奢,連很多當紅頂流明星都難以企及!

震驚過後,是如同毒蛇般啃噬心臟的嫉妒和憤怒。

一定是林泗宜!肯定是林泗宜動用了林家的人脈和資源,硬生生把他捧上去的!為了捧林溯星,林泗宜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自己還在精神病院裏受苦,而林溯星卻已經站到了他根本無法想象的高度,享受著萬眾矚目的光芒和頂級品牌的加持…

巨大的落差和不甘像火山一樣在林珂胸腔裏噴發,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張精致耀眼的臉,眼神陰鷙得幾乎要滴出毒液。

林溯星…你等著!我承受的一切,定要你百倍千倍地償還!

他咬著牙,在心底發出最惡毒的詛咒,渾然不覺身旁的父親林遠,看著那則廣告,眼中閃過的是更為深沈的、與林家權力更疊相關的思量。

林遠的擔憂顧慮並非空穴來風,此次他從法國回來,林泗宜和姜賀紜並不知道,一旦回到林家恐怕又將是一場腥風血雨。

此時距離他和林泗宜在法國爭吵已經過去數月,他早已被林泗宜和姜賀紜徹底架空權力,再也沒有和他們母子叫板的底氣。

這樣的身份落差令林遠感到極其憋屈,可卻毫無辦法。

人只要擁有過權力就會不斷懷念,林遠也是如此,所以即使此番回來會遭到林泗宜冷眼,林遠仍然打定主意要討好林泗宜,換得繼續在雲遠集團內任職。

來到計程車無法開入的堵塞區域,兩人下車後沿著繁華的街道繼續往前走,周圍是步履匆匆的白領和喧鬧的車流。

忽地,尖銳又帶著異國口音的哭喊聲闖入林珂的耳朵,令他將目光投向聲音來源處那個有些狼狽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緊身短裙和黑色絲襪、打扮得十分妖嬈性感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對著手機聲淚俱下地哭訴。

“求求你們,不要取消我的工作簽證!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如果工簽沒了,我會被遣返的!我不想回東南亞,我不想回到那個地方!我男朋友還在這裏…”

即使帶著哭腔,那聲音也透著一股熟悉的、矯揉造作的甜膩感。

對方在某抖上曾經小火過一把,是以林珂立刻認出了他。

薩琳顯然沒有得到電話那頭的憐憫,通話似乎被無情地掛斷了。

他握著手機,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濃重的眼影和眼線被淚水沖花,在臉上暈開一團團黑色和亮片的痕跡,原本精致的妝容此刻顯得骯臟又狼狽。

他似乎還不死心,手指顫抖著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幾乎是帶著最後的希望哀求:“親愛的,我…我的工簽可能保不住了,公司要開除我,你能幫幫我嗎?或者,我先搬去你那裏住一段時間…”

他最後的依靠也崩塌了。

薩琳失控地蹲在地上,也顧不得形象,放聲大哭起來,引得周圍路人紛紛側目,但更多的是漠然和快步繞行。

林珂看著他那副淒慘狼狽、妝容花亂、當眾失態的模樣,心中沒有半分同情,反而湧起一股強烈的厭惡。

他覺得這吵鬧的哭聲和眼前這混亂的景象格外刺眼,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被汙染了。

“真晦氣!”林珂低聲咒罵了一句,嫌惡地皺緊眉頭,連多看一秒都覺得臟了眼睛。

他趕緊拉了拉父親林遠的胳膊,幾乎是拖著對方,加快了腳步,迅速從薩琳身邊遠離,仿佛在躲避什麽骯臟的垃圾。

薩琳那絕望的哭喊聲漸漸被街頭的喧囂淹沒,但林珂心頭的煩躁和那股想要將林溯星踩在腳下的恨意,卻因此更加熾烈地燃燒起來。

他覺得自己和這種底層掙紮的爛人完全不同,他林珂,註定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然後將林溯星狠狠踩在腳下!

他急需找到一個盟友,一個同樣對林溯星和厲熹年懷有怨恨的盟友。

在這樣的關口,林珂首先想到的是厲敬嘉,那個他曾極力巴結的厲家旁系子弟。

他立刻掏出手機,找到厲敬嘉的號碼撥了過去,聽筒裏傳來的卻是冰冷而標準的提示音:“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他不死心,又切換到社交軟件,卻發現所有的好友關系都已被單方面解除,消息也根本無法發送。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林珂想起之前最後一次聯系厲敬嘉時,對方那驚恐又絕情的警告:“林珂你他媽別再找我了!熹年哥已經發話了,我要是再跟你扯上關系,別說我,我爸都得跟著倒黴!你再來找我,別怪我先找人弄你!”

當時他只以為是厲敬嘉膽小怕事,現在看來,厲熹年是徹底斷了他這條後路。

他滿懷期待地撥通了趙乾的私人號碼。

“嘟…嘟…嘟…”

漫長的等待音後,依舊是無人接聽。

一種不祥的預感開始在林珂心中蔓延。他不耐煩地再次撥打,結果依舊。焦躁之下,他直接撥通了趙家的宅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是一個聽起來頗為疲憊和蒼老的中年女聲。

“餵,找誰?”

“我找趙乾,我是他朋友林珂。”林珂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沈重的嘆息:“阿乾他……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林珂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去哪兒了?”

“不是去哪兒了…”女人的聲音帶著哽咽,“是死了。半個月前的事,喝酒喝多了,從酒吧出來…沒看清路,栽進施工的坑裏……沒救過來。”

仿佛一道驚雷在林珂腦中炸開,他整個人都僵住了,手機差點從手中滑落。

死了?趙乾死了?那個之前答應他,說要想辦法給林溯星點顏色看看的趙乾,就這麽突然死了?因為酗酒失足?

不!不可能這麽巧!

林泗宜雖然強勢,手段也厲害,但行事總有底線,不會輕易沾染這種直接要人命的事情。

可厲熹年不同!

那個男人掌控著龐大的厲家,涉及到的產業遍布各行各業,手裏沾滿了鮮血。

一想到趙乾可能是因為自己、因為曾經幫他對付過林溯星而遭此毒手,一股混雜著恐懼、憤怒和扭曲愧疚的熱流猛地沖上林珂的眼眶,眼底瞬間湧上濕熱。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身體因為極致的情緒而微微顫抖。

“厲…熹…年…”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帶著淬毒般的恨意。

這一刻,對林溯星的嫉妒,對厲熹年的恐懼,全部轉化為滔天的恨意。

他擡手狠狠抹掉眼角的濕意,眼神變得瘋狂而決絕。

趙乾的仇,他記下了!厲熹年,林溯星,你們等著!我林珂就算拼盡一切,也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林珂懷著滿腔的怨恨和終於找回靠山的期待,跟著林遠回到了林家老宅。

他腦子裏已經預演了無數遍父親林遠如何拿出昔日威嚴,斥責林泗宜,替他這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兒子討回公道的景象,已經忍不住嘴角上揚。

然而,一進客廳,眼前的景象就讓他楞住了。

那個在他記憶裏總是帶著幾分倨傲的父親林遠,此刻正微微躬著身子,臉上堆著近乎諂媚的笑容,對著端坐在主位沙發上的林泗宜說話,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泗宜啊,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爸…咳咳,我這次回來,也就是看看,沒什麽別的意思。”

林泗宜穿著剪裁合體的家居服,手裏端著一杯清茶,眼神平靜無波,甚至沒擡眼看林遠,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是什麽情況?

林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父親怎麽會對林泗宜是這種諂媚的態度?!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扯住林遠的胳膊,聲音帶著急切和委屈:“爸!您看看泗宜哥!就是他,還有林溯星!他們合夥把我送進那種地方!您得給我做主啊!”

林遠臉色一變,猛地甩開林珂的手,厲聲喝道:“住口!胡說什麽!你自己不爭氣,還敢怪到你哥哥頭 上?還不快給泗宜道歉!”

林珂被吼得懵了,呆立當場,臉上血色盡失。

就在這時,林溯星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他似乎剛結束工作回家,看到客廳裏僵持的一幕,駐足停下。

漂亮而從容的青年看向一臉難以置信、幾乎要崩潰的林珂,語氣平淡地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林珂,你還不知道嗎?”

他頓了頓,繼續說:“爺爺已經正式將家族生意的管理權全部交給了哥哥,父親因為之前的一些決策失誤,暫時不參與公司的具體事務了。現在家裏,是哥哥說了算。”

這話如同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林珂心上。

他猛地看向林遠,只見父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不敢反駁,甚至避開了他的視線。

撐腰的山……倒了。

林珂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所有的怨恨、不甘、憤怒,都在這一刻被巨大的恐懼和絕望淹沒。

他失去了厲敬嘉的聯系,趙乾莫名慘死,如今連一直以為可以依靠的父親也徹底失去了權柄,在這個家裏,他再也沒有任何依仗可以去對抗林泗宜和林溯星!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臉色慘白,眼神空洞,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失魂落魄地、幾乎是踉蹌著,在林泗宜淡漠的目光和林遠覆雜的註視下,逃也似的沖回了自己那個許久未住的房間。

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巨大的無助感和恐慌將他緊緊包裹。

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在他沈浸在絕望深淵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顫抖著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略顯粗獷但異常熱情的男聲:“是林珂林少爺嗎?哎呀,可算找到你聯系方式了!我是王富海啊,上次那個慈善晚宴,我們見過面的!我對你可是印象深刻,一見鐘情啊!”

王富海?林珂在混亂的記憶中搜索著,隱約記起似乎是有這麽個家裏有礦的暴發戶煤老板,當時看他的眼神就黏糊糊的。

王富海的聲音繼續傳來,充滿了“誠意”:“林少爺,我聽說你最近……好像在家裏處境不太好啊?是不是因為不是親生的,他們就看不起你,排擠你?哎,真是太過分了!你別怕!我老王別的沒有,就是有錢!真心疼你!你要是願意,跟我結婚!我保證讓你過上好日子,比在林家還風光!看誰還敢欺負你!”

孤立無援、走投無路的林珂,聽著這番“深情告白”,尤其是在剛剛經歷了被父親“拋棄”、面對林泗宜威壓的恐懼之後,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

感動和一種扭曲的、抓住機會翻盤的念頭湧上心頭,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帶著哭腔和一絲急切回應:“王總,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幫我?”

“當然是真的!千真萬確!”王富海拍著胸脯保證。

“好…我答應你。”林珂哽咽著毫不猶豫答應了下來,仿佛找到了最後的歸宿和覆仇的資本。

他並不知道,這個看似“救世主”的王富海,不過是厲熹年隨手布下的一枚棋子。

林珂很快跟著王富海離開了那座他既憎恨又依賴的林家老宅,搬進了王富海在城郊購置的、裝修得金碧輝煌卻毫無品味可言的別墅。

起初,王富海確實對他百依百順,金錢、禮物毫不吝嗇,極大地滿足了林珂落魄後的虛榮心,讓他恍惚以為找到了新的靠山和報覆林家的資本。

然而,好景不長。

王富海骨子裏的粗鄙和暴虐漸漸顯露。

他酗酒,酒後便對林珂呼來喝去,言語間充滿了對“戲子”和“養子”出身的鄙夷,稍有不順心便拳腳相加。

他那種暴發戶式的控制欲,將林珂視為可以隨意處置的私有物品。

而林珂,本就心高氣傲,內心積壓著對全世界的不滿和怨恨,如何能長久忍受這種羞辱?

他不再是林家那個需要看人臉色的“養子”,他自認為是與王富海平等的交易者。

後來,圈子裏隱隱流傳開一些消息。

據說在一個烏煙瘴氣的深夜,王富海那座俗氣的別墅裏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爭吵。

爭吵的起因已無人細究,只知道戰火迅速從言語攻擊升級為肢體沖突。

被酒精和憤怒支配的王富海動了手,而這一次,早已忍到極限的林珂沒有像往常一樣退縮忍耐,而是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瘋狂地還擊了。

據說場面極其慘烈,價值不菲的古董花瓶被摔得粉碎,水晶吊燈都被扯得搖搖欲墜……

當第二天助理壯著膽子打開門時,發現的是兩具倒在血泊中、早已冰涼的軀體。法醫鑒定,兩人皆因對方造成的致命傷而死。

一場始於算計、各懷鬼胎的結合,最終以這樣一場醜陋而慘烈的互毆,雙雙殞命,倉促地畫上了句點。

消息傳到林家時,林泗宜只是沈默了片刻,而林溯星輕輕嘆了口氣,什麽也沒說。

至於遠在另一處的厲熹年,他或許從未特意關註過這個消息,於他而言,那枚無足輕重的棋子,連同他本想用來惡心人的獵物,一同消失,不過是預料之中、且早已被遺忘的,微不足道的塵埃落定。

***

烈日毫不留情地炙烤著這片位於太平洋遠離大陸的私人島嶼。

天空是一種近乎殘忍的湛藍,沒有一絲雲彩,純凈得如同最上等的藍寶石。

潔白的沙灘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綿延不絕,椰林樹影婆娑,隨著溫熱的海風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清澈見底的碧藍海水溫柔地拍打著海岸,卷起細碎的浪花,色彩斑斕的熱帶魚在珊瑚叢中嬉戲。

從任何角度看,這都是一處符合所有幻想的、天堂般的度假勝地。

然而,對於被囚禁於此的厲汀竹、厲元洪和厲萬山而言,這極致的美景,正是地獄最精致的畫框。

他們被限制在島嶼中心一片簡陋的木屋區域,與奢華絕緣。

木屋僅能遮風,卻擋不住無孔不入的濕熱和蚊蟲。

沒有空調,只有幾把破舊的蒲扇;沒有柔軟的床榻,只有鋪著粗糙草席的硬板床;更沒有隨時待命的仆從,一切生活所需,甚至是一口幹凈的水,都需要他們自己動手。

此刻,厲汀竹正坐在一截被海浪沖上岸的朽木上,昔日一絲不茍挽起的發髻早已散亂,在被送上這座關押家族叛徒的島嶼時一夜白頭,花白的頭發被海風吹得如同枯草。

她曾經精明銳利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向那片無邊無際的、象征著絕對隔絕的蔚藍大海,瞳孔裏沒有焦點,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敗。

她試圖回憶上一次發號施令、執掌億萬資金流水是什麽感覺,試圖回憶那些環繞在她身邊、畢恭畢敬等待她指示的面孔,試圖回憶私人飛機、頂級會所、掌控他人命運的快感…

但這一切,都如同眼前的陽光下的海市蜃樓,虛幻而遙遠。

巨大的心理落差像毒蛇一樣日夜啃噬著她的內心。

權力是他們的氧氣,是賴以生存的養分,如今被徹底剝奪,帶來的窒息感比□□的匱乏痛苦千萬倍。

不遠處,厲元洪像個瘋癲的野人一樣,赤著腳在滾燙的沙灘上來回踱步,嘴裏反覆喃喃著模糊不清的詞語,有時是某個項目的名稱,有時是某個仇敵的名字,更多時候是無意義的嘶吼。

他那張曾經不怒自威、布滿皺紋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偏執和狂亂。

他偶爾會突然停下,對著天空伸出枯瘦的手指,仿佛想要抓住那早已消散的權力幻影。

而厲萬山,則顯得更為“安靜”。

他終日蜷縮在木屋的陰影裏,背靠著粗糙的木板墻,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地面,仿佛能從泥地裏看出什麽玄機。

他那深沈的城府和算計,在這片與世隔絕的牢籠裏毫無用武之地,反而成了折磨自己的利刃。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腦中推演著失敗的那個夜晚,每一個細節都如同慢鏡頭般反覆播放,悔恨、不甘、以及對厲熹年那雷霆手段的恐懼,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緊緊纏繞,幾乎要將他逼瘋。

沒有網絡,沒有書籍,沒有任何能與外界溝通的渠道。

時間在這裏失去了意義,日出日落,潮漲潮退,成了唯一的時間刻度。

這種極致的、空虛的寂靜,對於習慣了在權力場中翻雲覆雨、每一個腦細胞都用於算計的他們來說,是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煎熬的折磨。

她再也無法忍受這日覆一日的、令人發瘋的平靜和絕望。

這燦爛的陽光,在她看來是刺目的嘲諷;這和煦的海風,在她感覺中是冰冷的鞭撻;這天堂般的美景,是她永無止境的精神刑場。

他們活著,卻仿佛已經死了。在這被世界遺忘的角落,在權力夢碎的餘燼裏,緩慢地、痛苦地腐爛。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對過往奢靡與權柄最殘酷的淩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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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彩虹屁]【預收《穿為ABO文抹布受的幼崽後》求收藏,已有五萬存稿~文案見下↓】

江小棉穿越了,他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在花棠網站連載的多攻限制級ABO文,這篇文的主角是單親爸爸受,孩子還是他自己生的。

而他穿成了主角受的九歲孩子,在原文裏充當情趣背景板。

[婚床]

“這是我和老婆的婚床,不可以啊...”

“寶寶在看著我們,求你別這樣嗚嗚嗚...”

江小棉:?

[女裝]

“這樣出去,別人會發現我是男人的...”

“不會的,戴好兔尾巴。帶上小棉一起,你就不要在外面發出奇怪的聲音了哦。”

江小棉:??

而他綁定的河蟹系統告訴他,因為該小說網站已經被ban,這個世界也要全部和諧化。

而他的任務,就是用改劇本字詞的金手指阻止限制級情節發生,否則世界會被立刻抹殺。

[遠房侄子借住主角家,產生邪念]

劇本的原文:【他每次看著江町彎腰時露出纖細白皙的腰線,就會in得不行。】

江小棉把【硬】改成【軟】,遠方侄子沒幾天就借口告辭,據說是到處去看男科醫生治不舉的病了。

[鄰居覬覦主角,特意來蹭飯]

江小棉把劇本裏【鄰居將涼拌黃瓜一掃而空】的【黃瓜】改成【菌子】,鄰居飯後立刻因為菌子中毒被送去醫院,聽說住院期間每天嚷嚷看到十個老頭騎在樹上。

[上司逼迫主角,以色討好合作商]

劇本的原文:【上司看著江町,露出算計的笑:“合作方喜歡長得好的男人,不如就你去吧。”】

江小棉把【你】改成【我】,於是上司自己去了宴會,因為卡顏直接被趕了出來,合約沒談成被辭退。

[高冷總裁因意外發現主角身體秘密]

江小棉劇本一扔:這還改屁啊!我一眼就認出這是我的老錢父親...哦不,親生爸爸!

陸愷豐還沈浸在思緒裏,忽然被虎頭虎腦的小朋友抱住大腿。

才到他大腿高的小團子眼神清澈,臉頰肉嘟嘟的,奶聲奶氣喊:“爸爸~”

【食用指南】

1.CP:父輩-堅韌溫柔美人受×腹黑多金大佬攻;子輩-高智綠茶白切黑受×重生版高嶺之花霸總攻;

2.主角小團子感情線是青梅竹馬,貫穿全篇,成年後才有親密情節;

3.1V1,HE,SC,延續以往的輕松歡快文風,偶爾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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