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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親額頭,星星過生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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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親額頭,星星過生日啦~……

淡淡的木質調香氣將周圍的空氣籠罩。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林溯星渾身一僵, 屬於厲熹年的體溫和氣息瞬間將他密不透風地包裹。

他下意識地輕呼一聲,臉頰“唰”地紅透了,連耳根都染上緋色, 心跳快得像要掙脫胸腔。

但……很奇怪。

最初的驚慌失措過後, 他並未感到任何不適或厭惡。厲熹年的懷抱堅實而溫暖,那熟悉的雪松冷香縈繞在鼻尖, 竟讓他莫名地感到安心。

這種感覺, 與那晚在喧囂宴會中, 厲熹年將他從眾人非議中帶離時所給予的安全感如出一轍。

他本不是那種在陌生環境可以自在跳舞的人,尤其是還頂著那麽多人探究打量的好奇目光。

仿佛只要有這個人在, 任何陌生的環境、探究的目光都不再可怕。

林溯星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 非但沒有掙脫, 反而順從本能地伸出雙臂,輕輕環住了厲熹年的脖頸,將自己更深地埋入那個令人眷戀的懷抱。

他把發燙的臉頰貼在對方頸窩之下、鎖骨之間的位置,那裏能清晰地感受到脈搏的跳動, 沈穩而有力。

他悶悶的聲音帶著點羞赧,卻無比清晰地傳來:

“當然不討厭。”

年年不覆前幾日的冷漠, 重新與他恢覆親近,本就令他開心,而這樣主動的擁抱, 令他本就喜悅的心情上,似乎又疊加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感受到懷中人的順從甚至可以說是依賴的回應, 厲熹年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隨即化為更深沈的溫柔與一絲難以言喻的喜悅。

否則, 怎麽會如此溫順地被他圈在懷裏,坐在他腿上,以如此親密的姿態相擁?

或許此刻,林溯星並不知年年與厲熹年之間的聯系,但無論林溯星喜歡的是年年還是他厲熹年,既然二者皆是他,他又何必自己吃自己的醋。

他收緊了手臂,下巴輕輕蹭了蹭林溯星柔軟的發頂,聲音低沈而誠懇:“溯星,對不起。之前是我不對,我不該莫名其妙地冷落你,讓你難過。”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全然的認錯姿態,“是我不好,你想怎麽罰我、怪我都可以,我認。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這樣了。”

聽他這樣說,林溯星心裏那點小小的委屈也煙消雲散了:“你知道前兩天我有多不開心嘛,以後你還敢這樣,我真不理你了。哼。”

“都是我的錯。”厲熹年輕聲說,手掌輕輕順著青年瘦削單薄的脊背撫摸,力道輕柔安慰著。

相比原先接觸時,此刻抱著雖仍無法看見對方模樣,但觸感卻已經與真實擁抱並無不同。

林溯星又哼唧了一會兒,厲熹年則安靜聽著他抱怨,時不時便是輕聲哄著。

這樣良好的認錯態度令他很難揪著這件事不放,反而在這樣安心溫暖的氛圍裏,生出一種想要傾訴的欲望。

他依舊靠在厲熹年懷裏,沒有訴苦,反而像是想起了什麽有趣又有點無奈的事,輕輕笑了一聲。只是那笑聲底,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養母帶大的,”他開口,語調甚至努力維持著一種輕快,仿佛在講別人的故事,“三年前養母生病,家裏本來就沒錢,我只得輟學到處打工,受過很多不公的對待,也被很多人冷眼看待。那時候…挺沒安全感的,身邊也空蕩蕩的,沒人陪著。”

他說著,甚至還聳了聳肩,可眼眶卻不受控制地悄悄泛了紅。

“後來回到林家,本來以為自己終於有家了,有一個能夠躲避風吹雨淋的依靠了,”他繼續用那種故作輕松的語氣,但語速不自覺地慢了些,“可是養父養母他們更疼林珂,還特別嫌棄我,說我沒見識、老土。我總覺得自己像個借住的客人,做什麽都得掂量著,怕出錯,怕惹人不高興…”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把那點哽咽壓下去,嘴角還努力向上彎著,可那強撐的笑意,配上他泛紅的眼圈和微微顫抖的尾音,比直接的淚水更讓人心頭發緊。

“有時候半夜睡不著,真的特別特別想哭啊!”他聲音裏的笑意終於維持不住,帶上了明顯的哭腔,卻還在試圖用輕松的口吻掩蓋,“而且也確實哭了,嗯。主要是養母去世了,我覺得自己好像在這個世界上無依無靠,根本沒有人真的在意我。”

他飛快地眨了幾下眼睛,想把那股濕意逼回去。

厲熹年靜靜聽著,看著他在自己懷裏,明明難過得要命,卻還要強裝樂觀,用笑容掩飾傷痕的模樣,心臟像是被無數細針反覆刺紮,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清楚地知道,這種故作輕松的傾訴,背後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酸楚和隱忍。

“後來...”林溯星的聲音裏終於透出一絲真實的光亮,他提到那個名字時,語氣不自覺地依賴,“我認識了你。我就覺得,不管怎麽樣,至少你會陪著我,我們之間的聯系,和這世界上其他人都不一樣,是獨一無二的,是即使不去竭盡全力維護也能一直存在的。這麽一想,好像……日子就沒那麽難熬了。”

說到這裏,他擡起頭,眼圈紅得厲害,眼底水光瀲灩,那強撐的樂觀終於徹底垮掉,只剩下全然的脆弱和懇求,帶著濃重的、壓抑不住的哭腔,像只害怕再次被丟棄的小貓:

“年年…如果我做了什麽事情讓你不開心,你直接告訴我好不好?”

林溯星討厭前兩天自己因為年年態度變化而導致的患得患失,如今想來仍覺得胸口悶痛著:“你別像他們那樣…不管我、不要我,行不行?”

他聲音顫抖得厲害,“我……我其實沒那麽堅強的。你要是也不管我了,我真的會很傷心的…”

看著他明明在笑卻比哭更讓人心疼的模樣,聽著他帶著哭腔的、近乎破碎的懇求,厲熹年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發慌。

他不再猶豫,低頭,一個無比珍重而溫柔的吻,輕輕落在林溯星光潔的、微微發燙的額頭上。

“不會的。”他的聲音低沈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每一個字都敲在林溯星的心上,“我絕對不會離開你。溯星,我保證。”

***

上午十點,城郊廢棄劇院。

林珂的銀色跑車一個猛烈的急剎,輪胎在碎石路上擦出刺耳的聲音,停在了那座早已銹跡斑斑的劇院鐵門外。

他沒有立刻下車,只是煩躁地松開領口,陰沈的目光透過深色車窗,死死釘在外面那片突兀的熱鬧場地上。

劇院前的空地,與他記憶中那個雜草叢生、堆滿廢棄建材的荒涼模樣截然不同。

好幾組龐大的專業燈具架設起來,反射著刺目的白光,將中央區域籠罩在一片明亮的近乎舞臺般的強光下。

發電機發出低沈而持續的嗡鳴,混合著工作人員偶爾的指令聲,打破了這個角落慣有的死寂。

而那片人造光明的正中心,是林溯星。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水衣,外面松松垮垮地套了件深藍色的戲袍,袍子上繡著暗紋的雲鶴,邊緣已有磨損和脫線,卻更顯得具有故事感。

化妝師正小心翼翼地替他整理勒頭帶,將眉眼微微吊起,更添幾分戲劇的正統風味。

青年並沒有上全妝,臉上只薄薄打了層底,勾勒出五官的清俊輪廓,眉眼間用淡淡的墨色勾勒,顯得那雙眼睛格外幽深。

“好,造型完成就開始吧!溯星今天還要去過生日,大家都動作快點咯~”拍攝團隊都很感激林溯星沒有因為生日而要求他們推遲拍攝,自然也願意配合林溯星快些完成。

“燈光準備!鼓風機呢!”“相機已準備...”

青年站在荒草叢生的戲臺中央,對著空無一人的、滿是蛛網的觀眾席,微微揚起了水袖,陳舊環境與他寂寥背影相互映襯,故事感立刻從鏡頭裏躍然而出。

沒有鑼鼓家夥,沒有琴音伴奏,他只是清唱著,聲音在空曠的廢墟裏帶著些許回音,悠遠又寂寥。

攝影師和他的助理們遠遠圍著,屏息凝神,只有相機快門的“哢嚓”聲偶爾響起。

“好!溯星,就是這個感覺!”留著絡腮胡的攝影師壓低聲音,帶著興奮,“眼神再空茫一點,對,想象曲終人散,但你仍然想唱完這一曲…沒錯沒錯,就是這樣,太棒了!”

所有工作人員都圍繞著林溯星,熱情而周到地,仿佛他是這裏唯一且絕對的核心。

林珂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方向盤,皮革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帶來尖銳的痛感,卻遠不及林珂心口那燒灼般的嫉妒和怨恨。

林溯星憑什麽這樣被眾人簇擁著,拍攝他以前都沒有拍攝過的時尚雜志專欄...

肯定是林泗宜找人給了林溯星資源,否則林溯星一個還沒他weibo粉絲多的十八線明星,怎麽可能被《費加羅》這種知名雜志接連邀請拍攝!

林珂雙目赤紅,猛地一拳砸在儀表盤上!

現在,竟然連他住在林家老宅的權力、留在S城留在華國的權力也要剝奪了麽!?

就在幾天前,林泗宜讓管家通知他暫時搬去城郊那棟久無人住的別館“暫住”,並且已經著手安排,一個月後就要把他送到國外去“學習”!

這算什麽?流放嗎?他憑什麽不能生活在這裏,就因為林溯星和他不對付嗎?

而且,林珂早就察覺家中傭人在籌劃著什麽宴會,經過他別有用心的打聽,才知道林泗宜和母親姜賀紜正在籌劃為林溯星舉辦一場邀請所有賓客的生日宴!

這大抵就是林泗宜非要讓他搬走的原因,肯定是怕他會在宴會上讓林溯星下不了臺,耽誤他們讓林溯星出名的計劃!

怒火像潑了油的野草,瞬間燒光了林珂最後一絲理智。

他猛地推開車門,昂貴的皮鞋重重踩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發出咯吱的聲響,徑直闖入了那片他無比憎惡的、刺目的光暈之中,沖著戲臺上那個身影厲聲喝道:“排場真不小啊,林溯星。”

林珂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子,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瞬間劃破了現場專註而略帶興奮的氛圍。

所有工作人員都停下了動作,愕然地看向這個突然闖入、面色陰沈的不速之客。

林溯星的水袖緩緩垂下。

他從戲臺中央轉過身,那雙被勾勒得越發深邃的眸子在強光下顯得格外沈靜。

看到林珂,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眉頭微蹙,語氣平靜卻帶著疏離:“林珂?你怎麽在這裏?”

“我怎麽在這裏?”林珂嗤笑一聲,一步步逼近,目光像黏膩的毒蛇,緊緊纏繞著林溯星,“我來恭喜你啊!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一切,現在被眾星拱月的感覺,很爽吧?”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怨氣,“泗宜哥要把我趕出家門,發配到 國外,也是你在背後吹的枕邊風吧?林溯星,你裝什麽清高無辜!”

林溯星的臉色沈了下來,那份刻意營造的戲中人的哀愁和脆弱感從他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和冷冽:“難道不是你咎由自取嗎?如果不是因為你總是在家裏試圖制造矛盾,擾得家宅不寧,讓哥哥和母親都感覺困擾,他們又怎麽會讓你搬走?我這裏在工作,請你離開,不要打擾。”

“你的意思是我要被流放出國外,是因為我自己的錯?哈!”林珂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聲音陡然變得尖利,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瘋狂,“林溯星,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如果你不去跟泗宜哥說,讓他收回成命,允許我回來……”

他臉上露出一抹極端惡毒而扭曲的笑容,猛地湊近林溯星,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裏擠出那句最陰損的威脅:

“我就去你之前住的貧民窟,把你養母的墳給刨了!把她的骨灰盒撬出來!讓她死了都不得安生!我看你還能不能安心在這裏穿紅著綠、唱你的苦情戲!”

林溯星一直壓抑的怒火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青年眼神驟冷,周身氣息陡然變得淩厲駭人。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林珂的衣領,手臂因極度憤怒而微微顫抖。

青年身上寬松的戲袍隨之拂動,那瞬間爆發出的力量,幾乎要將林珂提起來!

養母,是林溯星心底最柔軟、也最不容觸碰的逆鱗。

林珂怨恨他,他雖然不理解,但也無所謂對方的態度,但若是林珂敢動他養母,林溯星絕不會縱容,也絕不會原諒。

林珂卻不怒不驚,反而笑了起來:“你急了,林溯星,你應該知道我是做得出這種事情的人,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現場一片驚呼,工作人員都嚇呆了。

就在這時,冰冷低沈,帶著絕對威壓的聲音,自不遠處那片羅馬柱的陰影中,漫不經心響起,打斷了林溯星和林珂的對峙:

“林珂,送你出國看來你是不願意了,或許監獄是你更喜歡的歸宿,對嗎?”

眾人驚愕地循聲望去。

只見厲熹年不知何時已經到場,正姿態閑適地站在一根斑駁的羅馬柱旁。

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線條冷硬的鐵灰色西裝,身形挺拔如松,陽光在他身後勾勒出極具壓迫感的輪廓。

他甚至沒有看狀若瘋狂的林珂一眼,只是用那雙深邃得如同暴風雨前海面的灰藍色眼眸,淡淡地掃過來。

那目光,平靜無波,卻讓被註視著的林珂瞬間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凍結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厲熹年的聲音依舊平穩,帶著一種決定他人生死的隨意,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把他帶走。”

“是。”一旁魁梧的保鏢立刻將林珂拖了下去,而林珂在厲熹年那句威脅下,早已面如死灰,此刻全然不敢反抗。

作為宴會裏的交際花,林珂知道厲熹年此話絕非只是空頭支票。

厲熹年,是做得出這種事情的人,如果他動了殺念,自己可就不只是被驅逐出國了!

為何厲熹年會出現在這裏?難道...是來找林溯星的嗎?上次的宴會主動為林溯星解圍,這次又在生日當天出現...他們的關系,何時已經到了如此親密的地步?

林珂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失魂落魄地被兩名不知何時出現的黑衣保鏢“請”離了現場,那狼狽的背影與來時氣勢洶洶的模樣判若兩人。

幾乎是在林珂身影消失的瞬間,林溯星周身那股因憤怒而豎起的尖刺便軟化了。

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眼睛倏地亮了起來,轉身就小跑到厲熹年面前,仰起臉,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和雀躍:“你怎麽來得這麽早呀?不是約好十二點嗎?現在才十一點多呢!要麻煩你等我一會兒了。”

漂亮的青年說話時,那雙描畫過的小鹿眼微微彎起,裏面像是落滿了星子,身上深藍色戲袍的寬大袖子隨著動作輕輕擺動,拂過厲熹年熨帖的西褲。

厲熹年低頭看著他,之前面對林珂時的冰冷戾氣早已消散無蹤,那雙灰藍色的眼眸裏沈澱著溫和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嗯,公司的事處理得比預想快。”他語氣平淡,仿佛提前到來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專心拍你的,不用管我。我去車裏處理些文件,等你結束。”

他這話說得自然,卻讓林溯星心裏像打翻了蜜罐,甜滋滋的。

他不禁想起前幾天那個親密無間的擁抱,兩人交換著彼此的呼吸和溫度,年年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在他哭了之後一遍遍輕聲哄著他,直到他睡著。

想到這裏,林溯星的耳根悄悄漫上一點熱度。

那個擁抱,以及擁抱之後兩人開誠布公的談話,徹底消除了橫亙在彼此之間的誤會。厲熹年為他之前的冷淡道了歉,還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

更讓林溯星驚喜的是,就在昨天,厲熹年主動聯系他,問他生日當天除了晚上在林家舉辦的生日宴,還有什麽安排,儼然是有邀約之意。

“介意我陪你一起去麽?”

林溯星本就覺得一個人有點孤單,但又不好意思勞煩這幾天因為宴會而忙碌的大哥作陪,而好友蒙淮文最近又在忙著家裏生意的事情無暇分/身。

這個安排,簡直說到了林溯星的心坎裏。

此刻看著提前到來、為他解圍、又體貼為他安排好後續行程的厲熹年,林溯星只覺得滿心都是充盈的快樂和安心。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纖細的手指輕輕揪住了厲熹年鐵灰色西裝的一角,無意識地揉捏著那質感高級的面料,帶著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親昵撒嬌意味。

“那你…”林溯星微微晃了晃揪著衣角的手,擡眸望著他,眼神裏含著期待,“你覺得我穿這身,好看嗎?”

這套戲服他自己可是很喜歡的,但不知道看起來有點古板的厲熹年會怎麽想。

厲熹年的目光在他身上靜靜流淌而過。

從他素凈的臉龐,到被勒頭帶勾勒出的清俊眉眼,再到那身意外與他氣質相融的舊戲袍……其實從剛才第一眼看到林溯星站在光下,對鏡描眉、水袖輕揚的樣子時,他就覺得好看。

帶著古典韻致和易碎詩意,像一幅留白恰到好處的水墨畫,讓人移不開眼。

但他性格使然,不習慣直白地誇讚。

此刻被林溯星帶著撒嬌意味地問起,他才專註地迎上對方期待的目光,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牽起一個柔和的弧度,肯定地點了下頭。

“嗯,”他的聲音低沈而溫和,帶著毋庸置疑的真誠,“很好看,很適合你。”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林溯星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開來,比片場所有燈光加起來還要明亮耀眼。他心滿意足地松開了揪著衣角的手,語氣輕快:“那我先去把最後一點拍完!很快的!”

“好,不急。”厲熹年看著他像只快樂的小鳥般轉身跑回光下,重新被工作人員環繞,這才緩緩轉身,朝著自己停在不遠處的座駕走去,準備在車裏一邊處理公務,一邊等待他的小壽星完工。

林溯星快步走回拍攝區域,腳步是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輕快。他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那雙被精心勾勒過的杏眼裏,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

他剛在補光板前站定,幾個平日裏相熟、年紀也輕的助理和燈光師就忍不住圍了上來,七嘴八舌,語氣裏充滿了好奇與驚嘆。

“星星,剛才那位帥哥是你男朋友嗎?是模特還是演員?太帥了吧!”

“對啊對啊,這身材氣質,感覺之後肯定會爆火的!”

“而且看起來好貴氣,一看就家世很好的樣子欸...”

“他看著你的眼神超甜超寵,你可別否認不是男朋友啊,我們不會相信的。”

他們的話還沒說完,一個略帶威嚴的聲音便插了進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打斷意味:“都別瞎猜了。”

眾人回頭,只見《費加羅》主編卓洪傑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他目光掃過那幾個年輕員工,最終落在林溯星身上,音調壓低,語氣帶著敬畏與鄭重:“那位是厲總,迦瀾集團的厲總,你們不會沒聽說過吧。”

他稍稍停頓,清晰地吐出了這個在S城乃至整個華國都意味著頂級權勢與財富的名字。

“迦瀾……厲熹年?”

“我的天…”

剎那間,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幾個剛才還興致勃勃猜測厲熹年是模特的年輕人,臉上瞬間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們看看卓洪傑,再看看不遠處那輛靜靜停著的、象征著主人身份的黑色邁巴赫,為剛才自己竟然猜測對方是模特而感到有些荒謬。

大家都沒想到,林溯星平日看起來低調,竟然和這樣的大佬是如此親密的關系。

卓洪傑看著林溯星在眾人驚愕目光中微微垂下眼瞼、唇角卻不由自主彎起的模樣,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一個被他壓抑了許久的秘密猛地浮上心頭。

他想起之前為林溯星拍攝那組需要裸/露後背、充滿破碎感的陰郁風格大片時,在選片前夕,他接到了VOGUE中華區主編親自打來的電話。

當時他震驚之餘,下意識地以為是林溯星的哥哥林泗宜在背後運作,為了保護弟弟比較“大尺度”的影像不外洩,或者確保呈現出的形象符合林家的期望。

畢竟,林家雖然式微,但林泗宜接手後雷厲風行,有些手段也實屬正常。

直到此刻,親眼看見厲熹年出現,親眼看見他對林溯星那無條件寵溺的模樣,卓洪傑才豁然開朗!

哪裏是林泗宜!

一股寒意夾雜著恍然大悟竄上卓洪傑的脊背。他再次看向林溯星時,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原來林溯星,不僅是林家的小少爺,還是厲總在意的人。

他不由得慶幸,自己當初在拍攝和後期處理時,始終保持著最大的專業和審慎,沒有任何逾越或怠慢。

現場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寂靜。

林溯星似乎並未完全察覺周圍人瞬間轉變的心思,只是沈浸在厲熹年提前到來並為他解圍的喜悅中,很快對卓洪傑和工作人員們露出一個專業的微笑:

“家人們,我們繼續吧,抓緊時間拍完最後的部分。”

厲熹年坐回車內,隔絕了外界的喧囂,撥通了助理卡爾的電話。

“卡爾,”厲熹年的聲音恢覆了平日的沈穩,“包廂內的禮物,都布置妥當了?”

電話那頭,卡爾的聲音恭敬而高效:“是的,先生。一切都已按照您的吩咐準備就緒。‘星空之夢’ 已經懸掛在最佳觀賞位置,保加利亞白玫瑰已經布置好,首席琴師會在您和林少爺抵達時準時開始演奏您選定的那首《月光》。禮物都已按照您要求,擺放妥當。”

厲熹年靜靜聽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窗外。

透過深色的車窗膜,他能看到遠處拍攝區域那團明亮的光暈,以及光暈中心那個穿著舊戲袍、正在導演指導下微微側首、勾勒出優美頸線的身影。

林溯星似乎察覺不到疲憊,臉上依舊帶著沈浸在角色中的專註,水袖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拂動,劃出優美的弧線。

“老大?”卡爾在電話那頭確認。

“嗯。”厲熹年收回目光,唇角難以自抑地揚起一個清淺而真實的笑容,灰藍色的眼眸中淬滿柔情,“很好。只等……我帶他過去。”

他知道,他準備的禮物,林溯星...一定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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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嘻嘻,又是兩人約會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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