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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青山療養院13 男男女女,古今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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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青山療養院13 男男女女,古今中外……

【嘔......】

彈幕上嘔聲一片, 譚安妮眉頭一跳,這人是異食癖沒跑了。

“感謝告知。”她起身告辭後,朝著司馬上人手指的方向走去。

他說的死亡地點是在後門這邊, 血液早已經被收拾幹凈了, 地上只有偶爾幾道拖布條遺漏的痕跡, 但從臺階縫隙裏殘存的血跡來看,死者大概率是死後被人從後門拖走了。

她擡起頭,視線掠過後花園, 眺望著遠方的樹林。

好像是時候去後山看看了。

不知道後山會不會存在著能把一切推翻再重建的重要線索。

少女的目光落在任務進度條上,正在掏地圖的手兀得一僵, 等等, 第三條什麽時候漲滿了!?

“療養院為何能運營至今”這一項進度條已然顯示完成度100%。

什麽情況???她一頭霧水,滿臉寫著詫異, 開口小心翼翼地問彈幕:“那個......我夢游了?我睡覺的時候也沒有跑出去?”

得到否定回答的她更加迷惑了。

許安寧擡手在她臉前晃了晃:“你又看見幻覺了?”

“不是,我的第三項任務進度條滿了。”

“啊?”女鬼也楞了一下,“你不是幻視了吧。”

譚安妮聳聳肩:“算了不管了, 仔細想想也沒什麽不好的,還是墓地要緊。”

一人一鬼清點好了物品,手持地圖向著森林進發。

踏進森林範圍的那一霎那,清涼的水汽鋪面而來, 樹木高大遮天蔽日, 完全無視正午太陽高強度的照耀,潮濕昏暗。

最近並沒有下雨, 沒有被沖刷過的泥土路面上的血跡雖然已經幹枯,卻仍然清晰可見。

兩人也並不打算全權跟著地圖走,血跡也可以作為重要的向導。

烏鴉在林中穿梭,時不時發出幾聲哀叫, 不知道是不是在給同伴報信。

忽略掉這些,白日的林地走起來還是十分愜意的,但晚上,估計沒有人想走這一條路。

真如地圖所標註的,大概走了一個小時後,二人抵達了森林邊緣。

一望無際的墳地驟然鋪展在眼前,新舊墓碑鱗次櫛比,如同正席卷而來的黑色巨浪。

譚安妮瞠目,她沒想到這片墓地會這麽大。

後方的墓碑飽經風霜,有的字跡模糊,有的殘缺著一角,一看便知是舊墓。

最前方的字跡頗新,就連雕刻揚起的碎石沫還浮在表面。

二人逐個打量著漆黑的石碑,馬子顯、李尚、丁寧.......少女的目光猛地一頓。

【譚安妮】

墓碑上清清楚楚的刻著自己的名字,我?我死了?什麽時候死的?

她的視線直接平移到旁邊的墓碑上,果然,許安寧的大名也列陣其中。

女鬼顯然也震驚的不輕,但她驟然想通了一件事情:“我說為什麽呢!這幾天咱們兩個曠了這麽多集體活動,還有體檢和治療,院方居然沒有人來找我們,原來我們在他們眼裏已經死了!人都埋土裏了!”

譚安妮認為女鬼的話非常有道理,居然饒有興致的打量起自己的碑來。

連帶旁邊紀琳的碑,都是新碑,新的不能再新了,土壤幹幹巴巴毫無生機,絲毫沒有要萌發小草的跡象。

紀琳的的確確是死掉了,二人親眼所見,她的金幣已經被投在許願池裏。

可她和許安寧卻還能好端端站在這看熱鬧......

少女凝眉半晌,遲疑道:“所以我們真的已經死了嗎?還是有人,幫我們鉆了空子?”

女鬼戳著下巴,擡頭望著這片墳地:“但願不是有人用了我們的許願幣許了更為恐怖的願望...”

碑石沈默的立著,偶爾一兩只鳥停落在碑頂歇腳,幽靜的山坡靜謐無比,是獨屬於死亡的寧靜。

“白天的療養院是個有序的地方。”奶奶的話回響在譚安妮腦海裏。

別看現在無事發生,這裏的夜晚或許也會改天換地......

… …

秋高氣爽,碧空如洗,一人一鬼沐浴在逐漸西斜的陽光下,享受著難得沒有惡意的寂靜。

靜寂中。

“咯吱~”

“咯吱~”

“咯吱~”

細碎的聲響自山坡上傳來,譚安妮側耳辨析著,似乎是木頭轉動的聲音,聲音斷斷續續,轉動得很不暢快,像被什麽東西卡住了。

低處看不見,她們相視一眼,紛紛握緊了趁手的武器,朝聲源發出的地方走去。

輕手輕腳穿越滿是墓碑的山坡,爬上小丘頂部。

“......?”

山頂空曠,視線中並無任何遮擋物,但那咯吱咯吱的聲音就來自於正前方空白之處。

譚安妮開啟 眼鏡,不知道眼鏡能否掃描的到前方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沒有令她失望,面前確實有個隱形的空間。

餘光只見身旁的女鬼徑直往前走去。

“等。”少女一把沒有撈著她,只聽見“咚!”的一大聲,許安寧和那個空間撞了個滿懷,此刻正扶著額頭呲牙咧嘴。

這一撞好了,那個隱形的空間居然喪失了隱形的功能,就地消失,露出裏面的真面目。

遮擋物褪去,一尊等身木雕佛像憑空出現。

單眼笑面佛盤腿打坐於此,嘴角高高牽起,狹長的眼睛占據了半幅面孔。

就是它的眼珠在吱嘎作響,整座佛身都是樸素的木雕,唯獨這只眼睛,晶瑩剔透,流轉光彩,它中央鑲嵌著一顆彩色眼珠。

單眼佛在拼命轉動著眼珠,似乎想把這顆特殊的部位擠出去。

但它再怎麽轉,在兩位旁觀者眼中也是徒勞的。

因為木雕的眼珠遠遠大於眼眶,不把眼珠弄碎,是永遠無法將其取出的。

而且它看似在拼命轉動,實則只是在眼眶中輕震,佛像目光始終被鎖向正前方。

譚安妮半蹲下,學著它的樣子,朝它目光所及之處眺望去,只一眼,思緒瞬間從籠中掙脫。

“註視”一詞撼然浮現。

一切被迷霧掩蓋的真相都像被風吹散,逐漸清晰起來。

“我知道白天與黑夜的秘密指的是什麽了。”

許安寧聞言猛地看向她。

“還記得《亙主信仰》那本書嗎?”少女語速極快,“亙主是司掌時間流動的神,長久與永恒之神。她喜愛一個地方,就會註視那裏,那裏的時間才會正常流動。而當她閉上眼睛,那個地方就會停止運轉。”

“白天佛像註視著療養院,療養院裏的一切都是有序且正常的,而晚上,佛像不再註視療養院,於是就有了我們夜晚所見到的各種詭異之事。”

女鬼眺望著遠方夕陽下的療養院,建築物狹長似眼的輪廓清晰可見。

她醍醐灌頂道:“可以說,眼睛的形狀是一種標記物,有眼睛的地方就會被亙註視著。”

譚安妮點頭,這種註視,是一種恩賜,但更是一種枷鎖,就像療養院地下室關押奶奶的籠子一樣。

夜幕終於降臨,閉起眼睛的佛像印證了她的猜測。

與此同時,二人直播面板上的任務進度條又一次顯示出100%的標識。

現在只差第一項了,頂樓的秘密。

暮色四合後,周圍的氣溫驟降,在二人未曾註意到的地方,有什麽東西在悄然改變......

就在譚安妮眼前,直播間的彈幕卡頓一瞬,隨後巨量的文字鋪天蓋地展開在直播面板上,她籠統掃了一圈,面板上什麽符號和文字都有,就是沒有熟悉的漢字。

密集的字符不斷閃爍刷新,“滋滋滋”的信號不良聲刺痛耳膜。

似乎是信號在共鳴,又像是在對沖。

少女太陽穴突突突跳動,眉頭緊皺,抓緊離開佛像區域,可無濟於事。

許安寧那邊卻沒有看見譚安妮眼前的詭異字符,她的直播面板空空一片,但人卻像置身於一場熱鬧的集會,人們交流吵鬧的聲音在耳邊嗡嗡泱泱。

作為一只鬼,她經常忘記自己的身份,但此刻她卻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這是一場亡者的交流大會。

女鬼謀定而後動,朝著墓地跑去,不忘拉上身邊貌似飽受嘈雜困擾的少女。

一人一鬼進入墓地範圍內,所有的聲音和畫面都消失不見了,甚至連她們一只詬病嫌棄的直播面板也一並不見了,視線沒了遮擋,居然如此清晰。

被赦免的譚安妮朝她鼓了鼓掌以表讚嘆。

緊接著,現實中也傳來細碎的聲響。

墓碑下的土壤翻湧著,有什麽東西在往外鉆,一只沾滿泥土的腐手穿出地面,扒住自己的墓碑,把自己從土中撈了出來。

其它死人緊隨其後,男男女女,古今中外。

率先鉆出土壤的男子朝二人迅速漂移過來。

還未等譚安妮掏出強光手電筒照射和電棍對不速之客進行物理攻擊,他就熱情開口道:“主播!你們怎麽在這裏!”

主播這個稱呼給了二人當頭一棒,本著擡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少女暗暗把握著武器的背在了身後。

“就是呀!就是呀!主播怎麽到觀眾席上來了?”腳下半截身子都還沒爬出來的女生仰頭激動道。

接二連三的話語沖擊,令二人腳步虛浮。

“主播你贏了沒?答應我們的問題還沒回答呢!”

“對對對,你怎麽下播了?”

“你掉線了還是死了?”

越來越多的“觀眾”簇擁上來,譚安妮應接不暇,她像在舉行一場盛大的記者會,仿佛下一秒她就要開口說“來來來!一個個來一個個問!”

直播間的觀眾,居然全是墓碑下的亡魂。

她心裏早有猜測直播間的觀眾身份特殊,沒想到竟是這麽特殊,怪不得直播公司不怕把療養院的事情公之於眾的直播出去,原來都是養的自己人啊。

少女平了平手,一眾死人瞬間安靜下來。

她嘴角牽起一抹真誠的笑意:“你們先告訴我積分是什麽東西,怎麽用,我就告訴你們怎麽獲得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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