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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青山療養院4 兩條走廊中間夾著一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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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青山療養院4 兩條走廊中間夾著一片神……

“快跟上。”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同時邁出步子。

護工擡著屍體,一路下到一樓,從後門出去上了一輛早已等候在那裏的車子。

車輛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尾跡掀起一陣沙土。

黃土鋪面而來, 譚安妮不由得摒住了呼氣, 用手在臉前扇風,真遺憾,還以為護工會帶著屍體樓下某處神秘的地方呢......

“吃飯唄, 你倆在看什麽?”剛從樓梯上下來的司馬上人目睹了一切,開口好奇道。

“哦, 沒什麽。”譚安妮收回目光。

司馬上人不相信, 東問西問纏著她們來到食堂。

早餐沒有什麽惡心人的東西,幾人大大松了一口氣, 許安寧聽了她對昨晚的描述,放下勺子,若有所思地擡起頭, “倒也符合你的病名,問題是我們只是假扮患者啊,怎麽會真的出現癥狀呢?”

“不知道。”譚安妮擡起眼睛看著她,“你呢?你就沒聽到什麽不該聽的東西?”

女鬼冥思苦想片刻, 還是搖了搖頭:“不過...有一件事情...硬要說的話......早上我聽到的敲門算不算?我聽見有人一邊喊我的名字一邊敲門, 我還以為是你來找我了,結果開門發現護工敲的是你的門。”

“算。”少女點頭, “我保證我沒叫你,我也以為是你敲的門。”

許安寧:“那我們肯定得去後花園看一眼,她如果留下了什麽痕跡,那就可以證明昨天晚上看到的人不是你的幻覺。”

“你們聊什麽呢?”吳六奇端著餐盤坐下, 自然地加入了她們的話題。

他落座後先是把旁邊的司馬上人拉近了些,然後扭頭尋找著其他人,鎖定了幾道身影後大叫道:“來來來,大家一起,我有話想說。”

紀琳率先回應邀請,端著餐盤走了過來,白發青年也插著口袋不情願地站了過來。

吳六奇演講家一般游刃有餘地開口道:“我覺得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我們六個得團結起來,交流情報,才能早日讓任務進度條滿格,不能互相像防著賊一樣,競爭型任務非我們所願,但游戲也沒規定誰必須搞死誰,何必拼個你死我活呢?”

聽了他慷慨激昂的發言,眾人只是禮貌性的鼓了鼓掌,看表情大家都無動於衷。

不對啊?我的話也沒什麽問題啊?見自己的說辭不奏效,他也納悶起來。

白發青年冷淡開口道:“你忘了一件事,直播公司最後要根據積分進行末位淘汰,公司說是開除,但是誰又知道真假呢?”

他說著手指在頸邊緩緩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疑似公司機密洩露哈哈哈哈】

【他說的對哦,這個公司每一次直播都是最後排完名次就掉線。】

【不愧是我押寶的人!】

最後一個彈幕讓譚安妮投以詫異的目光,押寶?

【你壓他,跑我們直播間來幹什麽?】

【怎麽了?又不是不讓串門......】

根據幾條彈幕,她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件事情,他們六個被下註了!狗公司居然為了讓直播更有看點玩這一套!!那這樣必然會導致觀眾引導主播們互撕,有些觀眾甚至會故意在對手的直播間出難題讓主播扣分。

真惡心啊......

棕發少女看向吳六奇,她不介意把人往壞處想,這人沒準是收到觀眾任務嘍。

吳六奇倒是沒有收到觀眾的任務,他只是單純的擔心自己暴露了病癥會被其餘五個人針對,壓根就沒有想到末位淘汰制可能不是簡單的被開除這件事。

不過這個小插曲提醒他了,蘇奈也暴露了自己得的是行屍綜合征,或許可以找他抱團,再不濟,找機會壓制他......

沒有人在意氣氛為什麽突然變得風雲詭譎,大家都有自己想要調查的東西,蘇奈率先轉身走掉了。

見白發青年走了,想結盟的吳六奇趕忙追了上去。

會議的牽頭人都走了,餘下的人也都風流雲散。

許安寧說道:“我們也走吧,早上是自由活動時間,先去一趟後花園。”

“好。”譚安妮站起來,隨手把垃圾丟進垃圾桶。

白天的後花園和夜晚的後花園簡直天差地別,白天的植被顏色鮮亮,修不修剪另說,起碼看起來生機盎然。而晚上的灌木叢一簇一簇的聚在一起,像一個個小人蹲在地上,讓人頭皮發麻。

許安寧彎腰靠近一簇黃色的月季,它蔫蔫地伏在地上,幾片花瓣碾在土裏,看起來是被人踩倒的。

譚安妮垂著眼巡視著月季周圍一片狼藉的草地,“好吧,能確定昨晚不是幻覺,她就是來跳舞了。”

“有人?”女鬼突然警惕的盯著不遠處,“誰?”

“簌簌簌。”焦黃頭發的紀琳從噴泉後面繞出來,她瘦小的身軀居然可以完全被中心的雕塑遮擋,以至於剛剛兩人誰都沒有看見她。

她臉上表情有些懵,似乎也沒有想到後花園還會有人來,紀琳食指和拇指間還持著一枚金燦燦的硬幣。

“哦,是你啊。”譚安妮松了口氣,把昨天晚上那張凹陷的巨臉從腦海中甩掉。

“你手裏是什麽?”許安寧指著金幣問道。

“不知道。”紀琳搖搖頭,把東西遞了過來,“上面只有一個數字1。”

許安寧在手中翻轉著這枚略舊還帶著些許劃痕的硬幣,真誠的問道:“這是人民幣嗎?”

聞言紀琳震驚道:“你沒見過人民幣嗎?”

譚安妮拽著女鬼的胳膊幫她找補:“她家裏有礦,見不著這種份額的錢。”

“啊?噢......”紀琳訝異一瞬,很快接受了這個設定。

“還給你。”許安寧把金幣遞給她,“會不會是往羅馬許願噴泉裏扔的許願幣?”

“我不太了解,不好意思。”她接過來放好,開口的道別:“我先走了。”

譚安妮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什麽許願池?”

“應該不是,那個許願池是祈禱愛情的。”女鬼聳聳肩,“先不管了,花園沒什麽可看的,我們還是回療養院吧。”

療養院大廳裏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紛爭,一個陌生的寸頭患者被兩個護工合力按在桌子上,他正面紅耳赤的呲牙對著另一個患者發瘋,被針對的那個人事不關己的站在那裏剔牙。

“發生什麽了?”許安寧拉過一個看起來還算清醒的病友。

病友“害”了一聲,指著剔牙的人拖著長音說道:“他呀?把他的養了好久的寵物吃掉了。”

譚安妮狐疑道:“療養院能養寵物?”

“當然能了。”病友十分鄙夷的瞅著她,用眼神諷刺她知識的淺薄:“他不知道在哪裏扣下來的水垢,都養了好久了,要我說,還是黴菌好養活,我就......”

【嘔~】

【最好是水壺裏的水垢,別是......】

【樓上你打住,我要吐了】

譚安妮抿起了嘴,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轉身就走,把許安寧拉成了個陀螺。

“哎!我還沒說完呢!”病友在她們身後大呼道,“我還撿到到過眼珠子!那個也可以養!”

眼珠子?這多少有些不正常了吧?還撿到?

“唉。”少女嘆了口氣,頓住腳步。

“你在哪裏撿到的眼珠子?”譚安妮不抱希望的問了一嘴,誰知他居然開口道:“在四樓走廊和五樓的交界處。”

交界處!?

“那天晚上我做完治療返回宿舍,走廊裏黑乎乎的,我就看見五樓好像有光照下來,我沖著光走過去,就看見一個眼珠子從樓梯上軲軲轆轆滾到了我的腳邊。”

“勞駕,帶我們過去看吧。”譚安妮微擡下巴。

這人很熱情,很爽快的應了她。

他帶著人來到四樓,指著一扇正對著樓梯的門:“喏,這就是我的宿舍。”

四樓走廊和想象中的別無二致,只是四樓和五樓的交界口與腦海中的出入極大,譚安妮本以為去往頂樓的通道會被嚴防死守,可面前的只是兩扇鏤空的黑鐵門,只是被一根細鏈條松松垮垮地綁在一起。

病友又把剛才的故事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可這一次,眼珠子又不是從樓梯上滾下來的了,而是來自於他的後方。

“那眼珠子軲轆著從我面前滾遠了。”

“好多人都看見了呢。”

唉,累了,和精神病說話好累啊......她感覺自己在屎裏淘金。

“那天鐵門還開了呢!我很想上去!”

聽到這裏,譚安妮打起精神:“然後呢?”

病友摸摸自己的板寸:“然後我想了想就沒上去。”

“......”

她拳頭都握緊了,這都是什麽廢話?!

女鬼也聽不下去了,開口道:“你總得有個理由吧?為什麽沒上去?是看見什麽恐怖的東西了嗎?還是後面有東西叫你?”

病友神秘兮兮的把手擋在唇邊,壓低聲音:“我聽見眼珠子在哭,嗷嗷哭!我怕它哭累了,就把它帶回寢室了。”

“......”

你人還怪好嘞。

譚安妮:“那你養的眼珠子現在在什麽地方?”

病友眉毛像兩條毛毛蟲一樣撇下來:“第二天一早醒來就不見了。”

一人一鬼相視一眼,不知道別的患者有沒有類似的經歷。

面前的男人眉毛只是耷拉了一秒,便馬上舒展開來,邀請譚安妮和許安寧進屋坐坐,兩人連忙擺手拒絕,目送短寸關上了自己宿舍的門。

譚安妮站在門口向著走廊深處舉目望去,目光遙遙落在中央分叉口處,四層也是和三層一樣的布局。

青山療養院的設計者把大樓設計成這副樣子一定有他的巧思,兩條走廊中間夾著一片神秘區域,一定有什麽地方可以進入其中,只是目前還沒有找到。

兩人向前走著,來到了分岔路面前。

譚安妮伸出手臂,貼著墻邊緩緩移動,手掌在光滑的墻壁上探索著。

突然,掌下的一個凹槽引起了她的註意,她輕輕撫摸著墻體,這凹陷的觸感和形狀...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一扇隱形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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