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發條夢工廠 濃霧已散，飛雪已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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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發條夢工廠 濃霧已散，飛雪已停……
“我沒問題。”譚安妮笑笑，“但我覺得你有問題。”
不只是因為西北突然叫大家換搭檔的原因。
她一直很喜歡觀察別人的性格，還有說話時的語氣和表情，剛剛開會的時候就覺得西北和之前有些不一樣。
換搭檔的事讓她更加確定了。
“你不要血口噴人。”西北怒道。
突然，尖銳的警報響起，把所有人定在原地。
廣播在閃成一片的紅光中喊道：“我廠員工譚安妮，記早班曠工一次，請於今天夜班時段補班。”
“...... ”
害，該來的總歸要來的。
眾人頓時忘了剛剛的插曲，劉筱雅擔心的看著她：“你要去嗎？”
她若有所思的點著頭，去還是要去的，但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的。
……
夜班鐘聲響起，譚安妮這次光明正大的從宿舍通道滑了下去。
還是那個布滿粉色窟窿的空間，不同的是，一個幾層樓高的安妮娃娃矗立在傳送帶入口處。
金發，紅裙，打著一把小黃傘，半邊身子隱匿在黑暗裏。
墻壁上那只大眼睛也不四處轉了，一眨不眨地盯著娃娃看。
周圍員工垂著腦袋站在傳送帶旁。
“噔噔噔噠噠噠... ”
又是好戲開場般歡快鼓點。
譚安妮轉眼掃視周圍聽到號令後開始工作的員工，不由得低頭看自己胸前，她反覆確認銘牌沒有莫名其妙的掛在自己身上。
她握緊手中的大錘子，離開工作崗位，穿過重重傳送帶，來到藍色大眼睛面前。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玩具廠的心臟會不會就藏在它後面呢？
她爬上去站在它的眼瞼上，掄起大錘子哐哐就是一頓砸。
清脆的碎裂聲回蕩，背後血紅色的空間顯露出來。
“真的有房間！”
譚安妮環視四周確認沒有危險後屈膝跳了進去。
她落下去，地面富有彈性的觸感隔著鞋子軟軟托住她，腳下地面正在有節奏的擴張又收縮著。
中央平臺上，躺著一個胖胖的的中年男子。
這是？
她湊近才看清，男人不是胖，而是身體裏被塞滿了棉花。他滿身都是縫合線，紐扣封死了他的眼睛。
這正是劉老口中的安妮工廠的創始人。
譚安妮仔細端詳著他發漲的臉，怎麽感覺...有點面熟.....
一聲驚呼脫口而出：“是卷發男！”
“嗚嗚嗚！！！”
身旁櫃子裏有個東西不停在裏面撞擊嗚咽著，似乎是聽到外面有人說話。
好像是求救。
譚安妮半跪下把鎖砸開，一把拉開櫃門。
“西北！”她瞪大眼睛。
西北嘴被塞著，眼神突然驚恐的盯著譚安妮身後，嗚嗚嗚嗚叫起來。
她立刻在他眼神中察覺到了不對，猛地站起來轉身。
是年輕的卷發男子。
但他的目光卻不在櫃子這邊，而是緊緊盯著中央平臺上的屍身。
卷發男人如夢初醒般的僵在原地，嘴唇微微顫抖著。
譚安妮趁機拔掉了塞在西北嘴裏的破布，使勁拉起他來。
“怎麽回事？”譚安妮看著西北，用目光詢問他。
“我被打暈了，醒來就在櫃子裏了。”西北揉揉腫起來的後腦勺說道。
“誰幹的啊？”她打量著人高馬大的西北，“不會是劉漢臣吧？你怎麽會打不過他呢？”譚安妮疑惑道。
“他會憑空造物！突然就搞出來另一個我，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暈了。”西北扶著腦袋，指著卷發男人，“當時還有這個人幫忙！”
譚安妮望著那個卷發男人：“好了，現在這個鬼不會再幫他了。”
她語調清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咦？為什麽？”西北不解。
譚安妮看著年輕的卷發男人：“你找回你的記憶了，對不對，安妮工廠的創始人先生？”
“阿雷克呢？”卷發男人猩紅著一雙眼睛開口。
西北滿頭問號：“阿雷克是誰？”
“是劉漢臣在雪國的名字。我來這兒之前已經拜托西南幫我拖住他了。”譚安妮一句話回答了兩個人的問題
西北震驚：“你早就知道了？”
譚安妮謙虛道：“也沒有很早，而且我只是懷疑，與任務有關人員不太可能參與進任務。”
卷發男人嘴唇顫抖：“是他害死了我的女兒還殺死了我，我要去找他！”
見他轉身就走，譚安妮和西北立刻追了出去。
蒼老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杜威森，我的老朋友，許久不見。”
二人立刻擡頭。
巨型娃娃頭顱居然是一個駕駛艙，此刻老人端坐其上。
杜威森指著昔日舊友：“你敢在工廠創造一個我，總會料到會有今天的。”
“是的，我一直期待著這一天的來臨。”劉漢臣話鋒狡猾的一轉：“但現在... 讓我先解決這幾個小朋友好嗎，好懷念能和你坐下喝伏特加聊天的日子。”
話音剛落，安妮娃娃被啟動，機械手臂伸向二人。
譚安妮轉身奔跑，一眼便發覺夜班區域大門已經封鎖了，她大叫：“西北，這邊！跟我來！”
兩人左右躲避著安妮娃娃傘中放出的暗器，往其中某個粉色窟窿狂奔。
一路抓著床單回到宿舍，還沒松口氣，通道口步履如潮，無數小型安妮娃娃接連冒頭，密密麻麻順著通道湧上來。
好不容易甩開這些小玩意兒，劉老便駕駛的大型安妮娃娃又從另一個通道堵了過來。
走廊高度不夠，她無法通過，紅裙娃娃站在走廊盡頭脖頸扭曲，像是獲得了自我意識般低頭凝視著她們，
西北盯著前方吞了一口唾沫。
譚安妮倒退兩步：“得想辦法讓他摘掉銘牌，讓那個廠長能對他動手。”
“引到地下一樓怎麽樣，那裏有他的大腦，他不敢輕舉妄動。”西北提議。
二人一拍即合，龐大的安妮娃娃從另一條路繞出來窮追不舍。
老人陰冷聲音在頭頂響起：“要怪就怪你們突然闖入我的工廠，還說著什麽任務。我本來沒想除掉你們，沒想到...呵呵...”
“我呸！這個虛偽的老東西！”西北狠狠啐了一口。
地下一層近在咫尺，娃娃起身一撲，裙擺旋轉開，小黃傘尖插入西北後腰，他慘叫一聲，劇痛令他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譚安妮俯身去拉他，他一把推開她，“先去地下。”
“好。”
她滾身躲過了娃娃伸過來的手，爬起來絲毫不做停頓地沖了進去。
餘光告訴她門後有人在埋伏。
太好了！準備計劃做的很成功！少女回身一看，果然是西南和劉筱雅。
兩人朝她點了一下頭。
譚安妮收到信號接著向前跑。
身後大型娃娃緊跟著闖進大門，沒有註意到西南和劉筱雅拉起的繩線。下一秒，人仰馬翻。劉漢臣從上面摔了下來。
好哦，物理攻擊萬歲。
他摔得不輕，旁邊的拐杖直直捅進他的腹腔，他渾濁眼珠瞪著西南和劉筱雅目眥欲裂：“你們... 不是被我催眠了嗎！”
西南一臉鄙夷地垂眼看他：“多虧了譚安妮提醒我們，讓我們把銘牌戴在你看不見的地方。要不然真中了你這老東西的計。”
譚安妮也把銘牌掏出來戴上。
劉筱雅笑了：“是你提醒我們摘掉銘牌的，傻子才會聽你的。我們剛才不戴銘牌只是為了引你過來而已。”
說罷上前一把扯下劉漢臣的銘牌。
封印解除，廠長那雙憤懣的眼睛出現在了門口。
“不行，你不能殺我，是我創造的你，我是你的造物主！”劉漢臣捂著腹部節節後退，眼神恐懼聲音顫抖。
“造物主？”杜威森嗤笑一聲：“你為了毀掉安妮娃娃的銷路先拿我女兒做了試驗，之後又間接害死了這麽多人，還把我做成了個毫無意識困在工廠裏的傀儡，我應該感謝你嗎？”
聞言老人眼眶頓時通紅：“你怎麽能這麽說我？！你去看看淞霧小鎮！生活在那裏的全是玩偶！我構建了我們的理想世界！！”
杜威森嘆氣：“你... ”
老人沙啞的聲音幾乎嘶吼起來：“我創造了一個永恒的世界！這個工廠不會關停，你可以永遠生活在這！因為你，我甚至生產了我討厭的安妮娃娃！”
杜威森：“阿雷克，你還是不明白，讓我們分道揚鑣的從來不是玩具.... ”
“別跟他廢話了，直接上啊！殺掉殺掉！”西南很著急，手裏不停抹著脖子。
卷發男人步步逼近，劉漢臣還想做最後的掙紮：“我要是死了你們就別想知道離開的辦法了！”
西南扶著全是血的西北大聲道：“你威脅不了任何人，我們大不了就炸掉這個腦子！”
老人一怔，神情恍然。
卷發男人狠狠把手插進劉漢臣的胸膛，掏出還在噗通跳動的心臟：“這是為我的女兒做的最後一件事。”
心臟被捏爆。
缸中的大腦逐漸枯萎，巨大的震動襲來。是這個世界失去了動力，即將崩塌。
杜威森在放大腦的玻璃缸底下摸了摸，一個帶著屏幕的小平臺升起來。
【請確認離開人員】
“把你們的銘牌放上。”他說。
劉筱雅不禁問道：“為什麽要幫我們？”
那個男人擡起頭，淡淡說道：“出去後，請把我的屍體埋葬在工廠後邊的小山坡。”
幾人對視一眼，紛紛摘下銘牌放上。
一瞬間，光芒籠罩住眾人。
再睜眼時，大家都躺在一間巨大的陳列室裏，譚安妮扯下身上雜七雜八的金屬貼片，坐起身來，身旁的劉漢臣緊緊閉著雙眼，已然失去了氣息。
眾人記憶這才回籠，紛紛憶起自己一開始坐班車來到的是發條夢工廠，卻被告知入職檢查需要貼上金屬片，才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陳列室的正中央，懸吊著一個大燈，燈下，華麗的水晶球熠熠閃光。
少女看向水晶球內，正是他們剛剛所處的地方，安妮工廠，淞霧小鎮，環線火車。
只是濃霧已散，飛雪已停。
“去找廠長的屍體吧。”西北打破沈默。
發條夢工廠的布局和安妮工廠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到處都是現代化的器械，沒有安妮工廠那些宛如夢境的童話裝飾。
工廠裏沒有員工，器械的轟響漸熄漸止。
幾人循著記憶在原處找到了卷發男人的屍體，合力把他葬在長滿洋甘菊的小山坡。
譚安妮的外置播報聲再次響了起來：【任務完成】
沒聽過的西北和劉筱雅四目圓睜，不確定自己剛剛聽見了什麽。
少女熟練的加入了他們的訝異中。
“申請傳送。”西南握著玉墜說完，笑著跟譚安妮揮手道：“有緣再見！”
其餘二人也緊隨其後。
譚安妮點了下頭，握著玉墜學著他們的樣子試探開口道：“申請傳送！”
“可以傳送。”那個聲音回答，順便公事公辦的開始做任務結算：“任務獎勵2000積分，達成成就：[永遠關閉的工廠]，[籠中之鳥]，[跨越世紀的葬禮]獎勵3000積分。共計5000積分。”
幾乎是瞬間，譚安妮便出現在了爆炸現場的水坑旁，空氣中彌漫的焦糊味甚至還未褪散。
她怔楞地擡起自己完好無缺的手掌，我這是......沒死？那剛剛的世界？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整整一個任務都沒有說話，女鬼在她的身體裏快要憋炸了！！！
於是她開口：“嗨。”
聽到自己不受控制的開口說話，嚇得譚安妮直接一個仰臥起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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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尖銳的警報響起，把所有人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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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害，該來的總歸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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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有所思的點著頭，去還是要去的，但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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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緊手中的大錘子，離開工作崗位，穿過重重傳送帶，來到藍色大眼睛面前。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玩具廠的心臟會不會就藏在它後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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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碎裂聲回蕩，背後血紅色的空間顯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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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安妮環視四周確認沒有危險後屈膝跳了進去。
她落下去，地面富有彈性的觸感隔著鞋子軟軟托住她，腳下地面正在有節奏的擴張又收縮著。
中央平臺上，躺著一個胖胖的的中年男子。
這是？
她湊近才看清，男人不是胖，而是身體裏被塞滿了棉花。他滿身都是縫合線，紐扣封死了他的眼睛。
這正是劉老口中的安妮工廠的創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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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
身旁櫃子裏有個東西不停在裏面撞擊嗚咽著，似乎是聽到外面有人說話。
好像是求救。
譚安妮半跪下把鎖砸開，一把拉開櫃門。
“西北！”她瞪大眼睛。
西北嘴被塞著，眼神突然驚恐的盯著譚安妮身後，嗚嗚嗚嗚叫起來。
她立刻在他眼神中察覺到了不對，猛地站起來轉身。
是年輕的卷發男子。
但他的目光卻不在櫃子這邊，而是緊緊盯著中央平臺上的屍身。
卷發男人如夢初醒般的僵在原地，嘴唇微微顫抖著。
譚安妮趁機拔掉了塞在西北嘴裏的破布，使勁拉起他來。
“怎麽回事？”譚安妮看著西北，用目光詢問他。
“我被打暈了，醒來就在櫃子裏了。”西北揉揉腫起來的後腦勺說道。
“誰幹的啊？”她打量著人高馬大的西北，“不會是劉漢臣吧？你怎麽會打不過他呢？”譚安妮疑惑道。
“他會憑空造物！突然就搞出來另一個我，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暈了。”西北扶著腦袋，指著卷發男人，“當時還有這個人幫忙！”
譚安妮望著那個卷發男人：“好了，現在這個鬼不會再幫他了。”
她語調清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咦？為什麽？”西北不解。
譚安妮看著年輕的卷發男人：“你找回你的記憶了，對不對，安妮工廠的創始人先生？”
“阿雷克呢？”卷發男人猩紅著一雙眼睛開口。
西北滿頭問號：“阿雷克是誰？”
“是劉漢臣在雪國的名字。我來這兒之前已經拜托西南幫我拖住他了。”譚安妮一句話回答了兩個人的問題
西北震驚：“你早就知道了？”
譚安妮謙虛道：“也沒有很早，而且我只是懷疑，與任務有關人員不太可能參與進任務。”
卷發男人嘴唇顫抖：“是他害死了我的女兒還殺死了我，我要去找他！”
見他轉身就走，譚安妮和西北立刻追了出去。
蒼老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杜威森，我的老朋友，許久不見。”
二人立刻擡頭。
巨型娃娃頭顱居然是一個駕駛艙，此刻老人端坐其上。
杜威森指著昔日舊友：“你敢在工廠創造一個我，總會料到會有今天的。”
“是的，我一直期待著這一天的來臨。”劉漢臣話鋒狡猾的一轉：“但現在... 讓我先解決這幾個小朋友好嗎，好懷念能和你坐下喝伏特加聊天的日子。”
話音剛落，安妮娃娃被啟動，機械手臂伸向二人。
譚安妮轉身奔跑，一眼便發覺夜班區域大門已經封鎖了，她大叫：“西北，這邊！跟我來！”
兩人左右躲避著安妮娃娃傘中放出的暗器，往其中某個粉色窟窿狂奔。
一路抓著床單回到宿舍，還沒松口氣，通道口步履如潮，無數小型安妮娃娃接連冒頭，密密麻麻順著通道湧上來。
好不容易甩開這些小玩意兒，劉老便駕駛的大型安妮娃娃又從另一個通道堵了過來。
走廊高度不夠，她無法通過，紅裙娃娃站在走廊盡頭脖頸扭曲，像是獲得了自我意識般低頭凝視著她們，
西北盯著前方吞了一口唾沫。
譚安妮倒退兩步：“得想辦法讓他摘掉銘牌，讓那個廠長能對他動手。”
“引到地下一樓怎麽樣，那裏有他的大腦，他不敢輕舉妄動。”西北提議。
二人一拍即合，龐大的安妮娃娃從另一條路繞出來窮追不舍。
老人陰冷聲音在頭頂響起：“要怪就怪你們突然闖入我的工廠，還說著什麽任務。我本來沒想除掉你們，沒想到...呵呵...”
“我呸！這個虛偽的老東西！”西北狠狠啐了一口。
地下一層近在咫尺，娃娃起身一撲，裙擺旋轉開，小黃傘尖插入西北後腰，他慘叫一聲，劇痛令他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譚安妮俯身去拉他，他一把推開她，“先去地下。”
“好。”
她滾身躲過了娃娃伸過來的手，爬起來絲毫不做停頓地沖了進去。
餘光告訴她門後有人在埋伏。
太好了！準備計劃做的很成功！少女回身一看，果然是西南和劉筱雅。
兩人朝她點了一下頭。
譚安妮收到信號接著向前跑。
身後大型娃娃緊跟著闖進大門，沒有註意到西南和劉筱雅拉起的繩線。下一秒，人仰馬翻。劉漢臣從上面摔了下來。
好哦，物理攻擊萬歲。
他摔得不輕，旁邊的拐杖直直捅進他的腹腔，他渾濁眼珠瞪著西南和劉筱雅目眥欲裂：“你們... 不是被我催眠了嗎！”
西南一臉鄙夷地垂眼看他：“多虧了譚安妮提醒我們，讓我們把銘牌戴在你看不見的地方。要不然真中了你這老東西的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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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不能殺我，是我創造的你，我是你的造物主！”劉漢臣捂著腹部節節後退，眼神恐懼聲音顫抖。
“造物主？”杜威森嗤笑一聲：“你為了毀掉安妮娃娃的銷路先拿我女兒做了試驗，之後又間接害死了這麽多人，還把我做成了個毫無意識困在工廠裏的傀儡，我應該感謝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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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威森嘆氣：“你... ”
老人沙啞的聲音幾乎嘶吼起來：“我創造了一個永恒的世界！這個工廠不會關停，你可以永遠生活在這！因為你，我甚至生產了我討厭的安妮娃娃！”
杜威森：“阿雷克，你還是不明白，讓我們分道揚鑣的從來不是玩具.... ”
“別跟他廢話了，直接上啊！殺掉殺掉！”西南很著急，手裏不停抹著脖子。
卷發男人步步逼近，劉漢臣還想做最後的掙紮：“我要是死了你們就別想知道離開的辦法了！”
西南扶著全是血的西北大聲道：“你威脅不了任何人，我們大不了就炸掉這個腦子！”
老人一怔，神情恍然。
卷發男人狠狠把手插進劉漢臣的胸膛，掏出還在噗通跳動的心臟：“這是為我的女兒做的最後一件事。”
心臟被捏爆。
缸中的大腦逐漸枯萎，巨大的震動襲來。是這個世界失去了動力，即將崩塌。
杜威森在放大腦的玻璃缸底下摸了摸，一個帶著屏幕的小平臺升起來。
【請確認離開人員】
“把你們的銘牌放上。”他說。
劉筱雅不禁問道：“為什麽要幫我們？”
那個男人擡起頭，淡淡說道：“出去後，請把我的屍體埋葬在工廠後邊的小山坡。”
幾人對視一眼，紛紛摘下銘牌放上。
一瞬間，光芒籠罩住眾人。
再睜眼時，大家都躺在一間巨大的陳列室裏，譚安妮扯下身上雜七雜八的金屬貼片，坐起身來，身旁的劉漢臣緊緊閉著雙眼，已然失去了氣息。
眾人記憶這才回籠，紛紛憶起自己一開始坐班車來到的是發條夢工廠，卻被告知入職檢查需要貼上金屬片，才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陳列室的正中央，懸吊著一個大燈，燈下，華麗的水晶球熠熠閃光。
少女看向水晶球內，正是他們剛剛所處的地方，安妮工廠，淞霧小鎮，環線火車。
只是濃霧已散，飛雪已停。
“去找廠長的屍體吧。”西北打破沈默。
發條夢工廠的布局和安妮工廠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到處都是現代化的器械，沒有安妮工廠那些宛如夢境的童話裝飾。
工廠裏沒有員工，器械的轟響漸熄漸止。
幾人循著記憶在原處找到了卷發男人的屍體，合力把他葬在長滿洋甘菊的小山坡。
譚安妮的外置播報聲再次響了起來：【任務完成】
沒聽過的西北和劉筱雅四目圓睜，不確定自己剛剛聽見了什麽。
少女熟練的加入了他們的訝異中。
“申請傳送。”西南握著玉墜說完，笑著跟譚安妮揮手道：“有緣再見！”
其餘二人也緊隨其後。
譚安妮點了下頭，握著玉墜學著他們的樣子試探開口道：“申請傳送！”
“可以傳送。”那個聲音回答，順便公事公辦的開始做任務結算：“任務獎勵2000積分，達成成就：[永遠關閉的工廠]，[籠中之鳥]，[跨越世紀的葬禮]獎勵3000積分。共計5000積分。”
幾乎是瞬間，譚安妮便出現在了爆炸現場的水坑旁，空氣中彌漫的焦糊味甚至還未褪散。
她怔楞地擡起自己完好無缺的手掌，我這是......沒死？那剛剛的世界？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整整一個任務都沒有說話，女鬼在她的身體裏快要憋炸了！！！
於是她開口：“嗨。”
聽到自己不受控制的開口說話，嚇得譚安妮直接一個仰臥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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