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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發條夢工廠 大發條,轉呀轉,星星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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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發條夢工廠 大發條,轉呀轉,星星眨眼……

譚安妮腦海中思緒太過紛雜,什麽車禍、爆炸、代理人和莫名其妙的任務吵得她翻來覆去一夜無眠,直到清晨才昏昏睡去。

“當~~~~”

她是被巨大的鐘聲叫醒的,那聲音振聾發聵餘音繞梁,在沒有窗戶的發條夢工廠裏久久不散。

沒有窗戶,很難通過光線辨認時間,全仰仗鐘聲確定該幹什麽。

魂都要被震出來的少女一個仰臥起坐,擰著眉頭翻身下床。

沒有鏡子,她隨手理了理散亂的淺棕色短發,穿好工作服戴上銘牌,決定走捷徑,於是順著滑梯滑到早班工作區。

墻上張貼著紅藍色覆古的大字海報。

【今日工作內容:玩偶分類】

譚安妮大大的打了個哈欠,坐到巨型傳輸帶的一側,她垂眸打量著傳輸帶上各種奇形怪狀的玩偶,這些玩偶全部缺胳膊少腿,棉花撲在外面,一副淒慘的模樣,不知道是哪位主人對自己的玩具痛下狠手。

傳輸帶運行起來,一開始她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但很快她就明白過來,伸手把沒有頭顱的玩偶放到她面前的無頭玩偶箱裏。

流水線的工作是這個樣子的,分揀工作剛開始還有點新鮮感,但隨著傳輸帶上的玩偶越來越多,她也愈發覺得無聊起來,麻木機械地用兩根指頭夾起玩偶,拎到眼前,轉手又丟進分揀筐。

思緒開啟小差:這不是生產玩具的工廠嗎?為什麽要回收這些報廢的玩偶?難不成黑心工廠要二次利用?這些工作和怎麽逃出工廠有什麽聯系嗎?

正想著,遠處爆發一片驚呼。

她駭然回頭,只看見警報紅燈一閃,一個工人的右手啪的掉在傳輸帶上,是他錯把缺少右臂的玩偶放到了缺少左臂的籃子裏,當他發現時一切都遲了。

血淋淋的右臂朝譚安妮傳過來,血手臂死死壓住她要分類的無頭玩偶,玩惡心的是吧,她眉頭緊鎖拽出玩偶丟進自己籃子裏。

她擡起頭來看向那個工人,斷了臂的人仿佛斷的不是自己的手臂,他完全無視缺失噴血的手臂,依舊機械的挑揀著玩偶。

“......?”

經此插曲,她也不敢開小差了,畢竟遺容遺表還是完整一些比較好,於是聚精會神分揀起來。

一時間只有巨大的傳輸帶在身側轟隆作響。

... ...

午休時間終於到了,譚安妮甩了甩自己已經酸麻的手臂,向著食堂走去。

剛邁出門就碰見了雙胞胎中那個叫西南的人,他抽到的也是早班,這會兒正從另一個工作間走出來,一樣神色疲憊。

“嗨,安妮。”他打起精神。

她腳步一頓,其實不是很想和人攀談。

西南劈頭蓋臉一頓吐槽:“你早班是什麽內容啊?我的是玩具箱裏的損壞玩具倒在對應管道裏,可累死我了,這輩子還沒幹過這種體力活。”

譚安妮禮貌微笑著聽完,理解了車間之間的分工關系:“那你倒的那些估計是我們分揀出來的。”

“這麽巧啊,怎麽樣?你們工作累不累?”西南問道。

問到這譚安妮可來勁了:“累啊!都快給我累活了!”

西南被這句話逗笑,兩人邊走邊聊到了食堂,正巧碰到了她的舍友瓦列娜,三人便一起落座。

今日餐品:令人毫無欲望的幹巴白面包,還有一盤裹著巧克力脆殼的小圓球,還有一塊炸的焦黑的肉糜排。

“......”

譚安妮和那塊肉排大眼瞪小眼,不合時宜的聯想到今天早上掉到傳輸帶上的手臂,伸手把盤子推遠了。

看到瓦列娜吃了口巧克力球,她也叉起那個裹著巧克力的圓球仔細端詳起來。

“別吃 ,感覺很奇怪。”見她貼近食物的動作,西南立刻開口勸道。

“嗯,我沒想吃。”譚安妮拿勺子背輕輕敲著那個圓球,把巧克力殼敲掉,露出裏面白色的球體。

“臥槽,怎麽這麽像眼球呢!”西南震驚,“這就是眼球吧?”

“嘔。”瓦列娜直接把已經進嘴的巧克力球吐出來,“好奇怪的口感,像煮熟的蛋清,又比蛋清要黏......”

“別說了......”

這下無人再碰巧克力球,倒是西南百無禁忌的吃起了肉排。

譚安妮毫無食欲,只啃了片幹巴的白面包。

一餐結束,按照要求,三人應該去抽簽室抽取第二天的工作時段。

這次西南抽到的還是早班,譚安妮抽到了午班,舍友瓦列娜居然中了頭獎抽中了夜班。

少女投以憐憫的目光,可瓦列娜卻一蹦三尺高,抓著兩人的袖子左右搖擺。

二人看著她的樣子,不由得交換了一眼覆雜的目光。

“下午空閑時間好像也沒事做,要不要一起去工廠別的地方轉轉?”西南叫住她:“我弟上午去探索時發現了點訊息,可以分享給你。”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譚安妮想都沒想便點了點頭。

西南平鋪直述的講了弟弟西北的見聞,聽的她雲裏霧裏的。

她在長長一段話裏抓住重點:“你是說,他認為我們現在所處的工廠是上世紀的工廠?”

“對的,我相信你來之前一定也查過資料吧,發條夢工廠建廠是哪一年?”西南問。

“...... ”

一場爆炸就把我沖到這裏來了,我查什麽資料?我查哪門子資料?

譚安妮不語,只是一味地微笑。

見她的表情,西南只覺得對方高深莫測,主動開口道:“發條夢工廠是08年建廠,怎麽也算是現代工廠了吧?你再看看周圍。”

他手指空空在頭頂轉了一圈:“哪裏像現代工廠?”

譚安妮擡眸環視充滿著覆古花哨氣息的工廠,這裏的風格的確像上世紀的雪國風格,可是萬一只是仿照的裝修風格呢?

“穩妥一點,還是看看有沒有其他有用的線索。”譚安妮向前邁步。

西南緊緊跟上。

就當兩人來到工廠大門口時。

外面熟悉的火車哐當聲由遠及近。

不知為何,聽到聲音的二人條件反射般藏了起來。

“是不是又有新人來了?”譚安妮往外看去。

冰天雪地中,視野中空無一人,火車車廂門靜靜地敞開著,似乎在靜候獵物光臨。

許久後,有兩個員工擡著一個箱子走進火車,裝載好後,兩人下車,火車便哐當哐當的重新駛入風雪中。

“我弟說午休時段還會有兩個人上班。”西南揚揚下巴:“說的應該就是他倆。”

“火車會去哪裏?坐上火車會不會可以離開這裏?”譚安妮目光追隨著遠去的車尾。

“有可能,但任務應該沒這麽簡單。”西南附和著,“走吧,還是要先摸清楚這個工廠到底是幹什麽的才行。”

見四下無人,兩人從縫隙裏側身跨出來。

工廠很大,他們在裏面簡單轉了一圈,除了知道了早午晚班都不在同一層以外全無收獲。

回到宿舍時,舍友瓦列娜已經睡著了,就當譚安妮輕手輕腳準備關燈時,一股異樣感蔓延開來。

餘光輕輕搭在舍友熟睡的臉上。她的眼睛上,有柵欄?

“柵欄?”這個詞的突然出現令她大腦一懵,人的臉上怎麽會有柵欄?

譚安妮不可思議地轉過頭去。

當看清楚那是什麽後,她的心臟咯噔一下。

哪裏是柵欄,那分明是縫合線。

縫合線穿在白色的眼皮上,像只紫紅的蜈蚣盤踞於此,被縫住的部位還在不斷滲著暗紅色的血。

就當她想湊近細看時,瓦列娜雙眼猛睜,驚得她後退幾步。

縫合線被撕扯開,沒有眼球的眼眶就是兩個漆黑的血洞,被胡亂切割後的紅肉翻卷著凸在外面。

“你終於回來了。”瓦列娜咧開嘴笑道。

譚安妮眼皮狂跳轉身就跑,可門似有千鈞,怎麽也拉不動。

“你怎麽跑了?”

身後瓦列娜的聲音更近了。

她僵著脖子不敢回頭。

“是落下什麽東西了嗎?親愛的?”

“你忘記了嗎?晚上的玩具工廠,除了上夜班的人,誰都出不去的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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