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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近距離 想變成那團綿密豐富的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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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近距離 想變成那團綿密豐富的奶油

今晚酒吧來了位不速之客, 是周恪前公司的同事。

這幾年經濟下行,各大公司紛紛開始裁人,他就在裁員的名單內, 六年牛馬生涯徹底結束, 說不上來到底是應該松一口氣終於獲得了短暫的休息時間, 還是該焦慮這個年紀又要重新開始。

玻璃杯在暗光下泛著粼粼冷光, 琥珀色的液體盛滿了半個杯子,男人喝得酩酊大醉,兩片酡紅悄然趴在臉上,鐘昊拍了拍周恪的肩膀, 口齒不清的感嘆:“還是你好啊,當初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家害人的公司,自己創業做了老板,不像我們, 到了這個年紀一失業就像打回了原形,簡歷被當作廢紙一張,明天在哪還不知道呢。”

侍應生端著他剛點的酒送過來,周恪瞟一眼鐘昊的狀態,顯然已經喝大,再喝下去怕是連酒吧門都出不了,於是讓人將酒撤下。

借酒消愁人更愁, 周恪在這聽了他整整兩個小時的念叨, 從最開始的奉獻精神到後來的怨恨咒罵, 聽得他腦袋隱隱作痛。

鐘昊見他不說話, 又開始替他打抱不平,“當初李琛為了得到上升名額,故意篡改你的實驗數據, 害你被上面審查,他自己仗著有崔總做靠山,將所有的錯就歸咎在你這個組長身上,其實大家夥心裏都跟明鏡似的,但沒辦法啊,職場就是這樣,惡心的事一大堆,公平這種東西是法官給的,像我們這種人,沒了利用價值就一腳踹開,不過我看你現在這樣,離了珺言照樣風生水起,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周恪抿了抿唇,看著他,思量片刻,“日後若是遇到什麽困難,可以來這找我,我能幫的都會盡量幫。”

“日後...”鐘昊嘴裏重覆著這個詞,隨後咧嘴一笑,低聲道:“謝了,兄弟,不過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呢,我也不知道是繼續待在桐城還是去別的城市走一走,今天過來,主要也是有些話憋在心裏想找個人說一說,今天喝得痛快,有機會下次再聚。”

說吧,鐘昊起身,一副搖搖晃晃的樣子,周恪見他一副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樣子,便提議開車送他回去。

鐘昊家住桐城的南邊,和周恪家雖不順路,但好在也沒多遠。

彎月高懸,點點星光綴在濃黑的夜空,晚風宜人順著半敞的窗戶灌進車廂。

半小時後,周恪將人送到家,回去的路上,瞥見街角那家蛋糕店還在營業,想著林瑜如今在家,幾乎不帶猶豫的,開門下車,走進那家蛋糕店。

...

周恪到家時,林瑜正窩在沙發上看書,門鎖轉動的聲音輕輕傳來,她擡眼,就見周恪推門而入。

“哥。”林瑜放下書,輕聲喚他,視線隨之落在哥哥身上,目光瞥見他手裏提著的紙袋,眉眼一彎,好奇道:“你買什麽了。”

周恪朝她走過去,語氣不自覺地放緩:“回來的時候正好路過這家蛋糕店,想著你在家,特意給你買的。”

說罷,他將袋子遞過去。

林瑜伸手接過,提手落在掌心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沈甸甸的重量,果然,當她打開時,看見袋子裏不僅有奶皮子酸奶,還有一份斑斕芒果蛋糕以及一整盒冰淇淩泡芙。

她看著手裏的甜品,都是不小的分量,她擡眸看著周恪,“怎麽買這麽多?”

周恪坐在她身側,眸光註視著她:“想著女孩子應該都喜歡甜品,就多買了幾份,這個斑斕蛋糕是店裏的新品,只有最後一份了,嘗嘗看。”

林瑜傾身將周恪買回來的蛋糕一一拿出來擺在桌上,隨後掀開泡芙t的打包盒,套上一次性手套,拈起一個如半個巴掌一般大的泡芙放在手裏,她轉過身看向周恪,眼睛微微亮起來,“哥哥要吃一點嗎,女孩子吃太多甜食會發胖,尤其還是晚上。”

周恪聞言,移眸視線落在她身上,細胳膊細腿的,胖一點才好,白幼瘦的畸形審美影響了太多人,周恪不希望林瑜受其影響,胖也好瘦也好,只有不影響健康,便無須在意,他看向林瑜,字正腔圓地說:“只有那些想法不正常的男生才會對女生的身材議論批判。”

這話她當然明白,她只是想和哥哥吃同一樣東西而已。

林瑜看著滿桌子的東西,有些為難的說:“可是我真的吃不完。”

聞言,周恪無奈的嘆了口氣,縱容地說:“那就剩著吧。”

林瑜:“像小時候那樣,吃不完的就交給哥哥嗎?”

周恪眉目柔和的望著她,小時候為了長身體,林也總是要求兩個孩子早餐必須一人吃兩個雞蛋,林瑜吃雞蛋不喜歡吃蛋黃,即使一口也吃得艱難,於是,她便只能央求周恪,讓他幫自己把剩下吃不完的蛋黃解決掉。

替她收拾殘羹,似乎是他從小到大一直在做的事情,他也並沒有因此感到厭煩,甚至沒覺得有哪裏不對,好像,哥哥生來就來替妹妹解決問題的。

對上林瑜那雙清澈透亮的淺眸,周恪眉目柔和的說了聲:“嗯,你先吃,吃不完的再給我。”

聞言,林瑜嘴角一彎,牽出一抹淺漾的笑容,她握著手裏的泡芙,低頭咬下去,酥皮裂開的瞬間,飽滿的奶油瞬間溢了出來,填滿半個口腔,更有些黏在她唇角四周,她伸出舌頭下意識舔了舔。

周恪坐在她身側,目光睨在她臉上,瞧見那一幕,心臟倏地一緊,視線在她唇邊停留一瞬,聲音低了幾分:“小瑜。”

“嗯?”林瑜正在專心吃著手裏的泡芙,被哥哥這樣一喊,免不了擡頭,“怎麽了?”

周恪平靜地望著她,提醒道:“你嘴角沾東西了。”

林瑜咀嚼的動作一頓,擡起眼眸,問:“是泡芙的奶油嗎?”

周恪輕嗯一聲。

林瑜擡手,指腹輕輕落在唇角,“是這嗎。”

“不是。”

林瑜仰起腦袋,手指又往右偏了偏,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哥哥,“這兒?”

連續兩次都沒找對位置,周恪薄薄的眼皮低凝著,那抹白仍在黏在她唇角,靜靜地貼在皮膚上,半天也沒有消失。

他沒有回答,而是傾身從一旁的紙巾盒抽出一張幹凈的棉柔紙攥在指尖,語氣溫和而平淡的說:“手放下。”

林瑜瞥見他手裏的紙巾就知道他要做什麽,於是乖乖的垂下手臂,下一秒,哥哥忽然朝她靠近,她的眼睛恰好落在他下頜處,再往上一點便是他自然淺粉的唇。

林瑜猛地低下頭,呼吸在一刻悄然亂了節奏。

眼睛不去看,可她還有靈敏的嗅覺和觸覺。

哥哥身上永遠帶著幹凈而冷淡的皂香,此時靠過來,這些若有似無的香氣就像雨後清冽的薄霧密密匝匝的飄過來。

指腹輕柔地落在她唇邊,擦過那小片的皮膚,棉柔巾薄薄一層,包不住指腹溫度,觸碰的瞬間,林瑜渾身上下冷不丁地冒起一陣戰栗,心跳也漏了一拍,她猛地仰起脖頸,視線剛好落在他自然抿直的唇上。

唇角的奶油擦完,周恪收回手,似是察覺到林瑜那股炙熱黏稠的目光,他低斂著眼皮,漆暗的眸光落在她潔凈清冷的五官上,房間有風,吹動她額頂那幾根細小的碎發在瞳孔裏左右搖曳,莫名的,周恪感覺這發絲像是穿過他的喉結,到了喉嚨深處,嗓子發癢發緊,渴求水源的緩解。

他的手指已經離開了她的唇角 ,卻留下一片還在發燙的皮膚,熱意在他的目光下迅速蔓延,她似乎聽到了什麽在沸騰的聲音,咕嚕咕嚕冒著泡。

太近了。

無論是肢體的接觸,還是目光的距離。

眼底有細碎的光芒在隨著心臟的砰跳聲隱隱浮動。

想變成那團綿密豐富的奶油,被他含進嘴裏融化。

這是她此刻陡然冒出的荒誕的想法。

...

夜晚是上帝賜給人類的造夢屋,而她是虛幻造影的主人,在這她可以為所欲為的提出任何要求。

唇舌舔吮的過程讓她頭皮一陣一陣的發麻,空氣升溫,她蜷縮著指尖,腳背用力到繃直。

眼眶舒爽到冒出生理性的淚水,她無所顧忌地為他翕闔,留淌,在他溫和的侍挵下成功敗陣。

...

水流嘩啦啦的流淌,沖刷著帶著泡沫的一小團面料,林瑜站在洗手間的洗手臺前,看著被洇濕的內褲,忽然想起早上醒來時,月退間是如何的失猾,那感覺讓她不可避免的想起昨晚的夢。

如果現實的哥哥也能像夢裏那樣就好,她緩緩瀉了口氣,看著鏡子裏自己失神的臉。

是時候開展計劃的第一步了。

從洗手間出來時,周恪正在廚房做番茄牛腩,濃郁的清香飄蕩在客廳每一個角落,林瑜站在廚房外,隔著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靜靜地望著哥哥高大而寬闊的背影,他習慣於穿深色,這類顏色襯得他氣質尤為冷沈,外人看他多半是不茍言笑的嚴肅哥哥,但只有林瑜知道,哥哥對她有多麽溫柔。

耐心,關愛,體貼,細致,所有的一切他都留給了她。

她是他生命裏的唯一特例,林瑜無法想象,有一天,哥哥的身邊會出現另一個異性,他們彼此相愛,哥哥會把這份獨特的愛加註在另一個女生身上。

光實現想想,就覺得心臟像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她不應該這麽自私的,可是,她真的很愛哥哥啊。

中午吃飯時,林瑜故作淡定的告訴哥哥,她有一個朋友昨天來了桐城,想在這邊玩一段時間,她打算這段時間帶朋友去桐城四處逛逛。

林瑜很少在他面前提起朋友,除了佳宜,因為童年的經歷,林瑜一直就不是個會主動對人心扉的性子,很多時候他都擔憂妹妹友情太過匱乏,眼下,聽見她要和朋友出去玩,他自然百分百支持,甚至覺得欣慰。

“是大學同學?”

林瑜頓了下,想起從逸,臉不紅心不跳地回:“是。”

周恪沒追問是男還是女,或許潛意識覺得是女性朋友,問完那句他便沒再細問,只是又拿起手機給她轉了一筆賬。

一旁放著的手機叮咚一聲響了起來,林瑜拿起看了一眼屏幕裏的轉賬界面,頓時驚訝道:“哥你怎麽又給我轉錢了,上次不是剛轉了一萬嗎?”

“出去玩手裏有點錢比較踏實。”周恪說著,將去好蝦殼的蝦放進她碗裏。

哥哥對她一向大方,盡管她不止一次的表示過自己有錢,但周恪還是隔三岔五就給她轉賬,上次那一萬還存在她餘額裏,這次又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林瑜眼睫輕顫,心底像是平靜的水面忽地落下一顆小石子,泛起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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