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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撞見 女人穩穩地摔進了周恪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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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撞見 女人穩穩地摔進了周恪懷裏……

拔牙的第二天, 林瑜的右臉不出所料地腫了起來,她在家休息了兩日,期間連給莉莉的補課也暫停了, 甚至佳宜約她出門去做美甲, 也被她一並婉拒了。

午後的陽光穿過小區老槐樹茂密的枝葉, 灑下晃動的光斑, 空氣裏浮動著躁熱的氣息,遠處的蟬鳴時斷時續。

周恪出門後,家裏就只剩下林瑜一個人,她自覺無聊, 於是隨便找了一部電視打發時間。

老小區樓體斑駁,隔音效果更是差強人意,不知哪家小孩正在家裏學鋼琴,輕緩的琴鍵音與電視發出的背景音融為了一體, 林瑜只好加大了音量,這是一部都市現偶劇,背景發生在大學,她窩在沙發看了兩集,漸漸有了睡意,繾綣的鋼琴音漂蕩在悶熱的空氣中,林瑜索性關了電視, 閉上眼睛, 就著鋼琴曲進入夢鄉。

傍晚, 夕陽西下, 天際出現一片絢麗的火燒雲,橙黃色的餘暉染透半邊天。

周恪回到家,推開門, 發現家裏靜悄悄,他擡眼望去,瞧見的便是這麽一幕。

傍晚的夕陽順著陽臺的推窗投進來,落在角落裏花架上和客廳的木制地板上,金燦燦一片,客廳冷氣四溢,淺色的布藝沙發上鋪著一張灰色的薄毯,毯下的人側身蜷縮,睡著正沈。

周恪換了鞋,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直到停在沙發前,他安靜地站在一旁,一瞬不瞬地打量著她,目光從她光潔飽滿的額頭到挺直的鼻尖,再到微微鼓起的臉頰。

見她睡的正熟,周恪盯了一會,也沒把人喚醒,他靜立了半響,隨後彎下腰身,伸出雙臂,小心翼翼地靠近熟睡中的人,他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穿過她的後頸,寬厚的掌心扶住她的肩膀,連人帶著毯子一塊抱了起來。

妹妹的身體就這樣蜷縮在他懷裏,沒什麽重量,周恪垂目抱著她往房間走,走動時,不免開始懷疑,她這幾年在外面到底是怎麽過的,怎麽能瘦成這個樣子,她那個所謂的‘男朋友’到底有沒有好好對她。

思緒翻湧到末梢,周恪臉上浮現出連自己也註意的冷郁。

將人輕放在柔軟的床墊上,周恪弓著身子,正欲抽出手臂,怎奈,林瑜的眼皮忽然顫了下,是要蘇醒的前兆,周恪察覺到這一點,頓時不敢妄動了,怕徹底將人吵醒,他依舊維持著當前的動作,寬闊的身軀將人牢牢罩在身下。

太過親近的距離,近到他甚至能看清林瑜根根分明的睫毛,盛t夏空氣悶熱,身後的窗戶尚未來得及關閉,此時正肆意的敞開,室外的熱氣在這個不足20平米的臥室裏四下流竄,將房間裏的溫度燒灼到連周恪都覺得燥熱的程度。

他正欲挪眼,豈料林瑜忽然睜開眼。

“哥哥....”

林瑜微瞇著眼眸,入目的光影還有些重疊,以致於周恪的五官在她眼裏就像老電影般糊上了一層朦朧的光影,她輕眨了下眼睫,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靠得太近,她溫熱的氣息就這樣不加任何隔閡地噴灑在他的頸窩,像無數只小螞蟻在皮膚深處啃咬,泛起酥酥麻麻的癢意。

周恪身體一僵,喉結無聲滾動,弓起的後背讓他看起來有些慌亂,他倉皇得想要抽手,然而,下一秒,林瑜直接側過身子,腰腹枕在他的臂彎裏。

這樣親昵的動作,讓他不由得想起小時候,他曾無數次這樣抱過她。

夏季衣衫單薄,碾轉間,衣服下擺不經意地撩起,露出一截盈盈一握的腰身,此時此刻,這截白皙微涼的肌膚正毫無阻隔地貼在他青筋賁張的小臂上。

冷熱交織,體溫融合。

周恪咽了咽嗓子,猛然間,像是有人在他心底添了把火,在燥熱的盛夏,帶來烈火燎原的功效。

他喉頭一梗,看著妹妹才睡醒,雙眸還沁著迷朦的水光,他輕閉了下眼,心頭微動,半響才終於敢直視她的眼睛。

眸光落在她臉上已然褪下紅腫的臉頰,周恪的嗓音變得沙啞,“還疼嗎?”

纖長濃密的睫毛極輕地眨了下,林瑜嗓音咕噥道:“不疼了,哥哥,我做了好長一個噩夢。”

她眼底泛起淡淡的水光,眉梢擰成了結。

周恪不由自主的問:“夢見什麽了?”

林瑜想起夢裏的場景,依然有種散不開的後怕感:“夢見了舅舅還有外婆,夢見他們都走了,你也不要我了。”

周恪垂眸看著他,眼裏閃爍出濃烈的心疼:“說什麽傻話,哥哥怎麽會不要你。”

林瑜抿唇,目光慢慢從他臉上挪移走,欲望在心底橫沖直撞,找不到一個宣洩口,熱意燒紅了她的耳廓,牽動著蓬勃的心跳。

她不由苦笑,無聲腹誹:此要非彼要。

...

翌日。

桐城的高溫從六月上旬一直持續到昨日,直到今天,才終於迎來短暫的降溫。

林瑜給莉莉補完課,正要下樓,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變得灰蒙蒙的,窗外風聲漸起,老槐樹的葉子被吹得簌簌作響,是要下雨的節奏。

因為臺球廳的事情,嚴亞東和周恪最近都忙得腳不沾地,門面已經定下,合同也已經敲定,緊接著便是裝修和宣傳,周恪不再和之前一樣晝伏夜出,而是變得早出晚歸。

一連好幾天,家裏都只只有一個人。

人剛到家門,下腹便傳來一陣熟悉的墜痛,林瑜立即頓住,拿出手機看了眼日期,算算日子,果然是生理期快到了。

太久沒回來住,家裏沒有常備的衛生巾,林瑜擡眼,看了眼窗外的天氣,天色慢慢變得黯淡,但萬幸還未開始降雨。

小區附近不遠就是超市,想到這,林瑜沒再耽擱,重新換了鞋,拿上鑰匙便出了門。

匆匆走到超市後,天空忽地打個悶雷,林瑜走到貨架前,在一堆粉藍白黑的包裝裏,找到自己最常用牌子,隨後拿起兩包囫圇扔進籃子裏。

結完賬,林瑜掀開超市門口那道厚重的門簾,風兜頭蓋臉地吹過來,將她腦後的發絲一股腦吹地楊了起來,見狀,林瑜快步離開了超市,朝家走去,才剛走到半路,雨水便淅淅瀝瀝下了起來,夏季的雨來得又快又急,林瑜一時躲閃不及,等走到小區樓下時,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雨水洇濕了一片,發絲沾了水,黏糊糊地沾在脖頸上,林瑜看著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沒作他想,回到家將東西放下後,便拿起衣服,走到浴室沖了個澡,換了身清爽的睡衣。

出來後,室外的雨儼然有了偃旗息鼓的架勢,暮色沈沈,對面的樓宇已有人家亮起燈火,家裏靜悄悄的,隱約還能聽見有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陽臺門未闔,空氣還還有淡淡的飯菜香傳來,頭頂的發絲被擦到半幹,林瑜放下手裏的毛巾,頂著一頭微濕的發絲,踱步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隨便在冷凍層拿出一包未開封的餃子下鍋。

冷凍食品煮起來很快,冷水下鍋,等到餃子全都漂浮起來便是好了。

周恪給她打電話時,她恰好端著一盤餃子到餐桌。

餃子太燙,她咬了一半,接通電話時,說話還有些口齒不清,“餵,哥。”

周恪一聽她的聲音猜出她在吃東西,“在吃晚飯。”

“嗯。”她應了一聲,問:“哥,你怎麽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

周恪沒說緣由,而是問起:“你等會有時間嗎?”

“有啊。”

周恪溫聲:“我房間抽屜裏有份文件,你等會能將幫我把它送到酒吧交給一個叫琴姐的人嗎,我現在還在回桐城的路上,琴姐要的急,我一時半會來不得往家裏趕。”

林瑜聽完,將嘴裏餃子咽下,沒有絲毫猶豫的答應:“行,我一會就送過去。”

“好。”電話語氣稍頓,隨即再次傳來低磁的聲音:“你慢慢吃,別著急,我給琴姐發個信息,讓她在酒吧等你。”

林瑜輕嗯一聲,待餃子吃完,她放下手裏的筷子,趿著拖鞋走向周恪的房間,推開門,一股熟悉氣息撲面而來,像是雪松混著一點點薄荷,幹凈又沈穩,是哥哥身上一貫的味道。

她按照周恪說的位置,在抽屜裏找到了一份寫著‘轉讓’字樣的合同,掏出手機對著合同拍了張照讓哥哥辨認。

周恪回得很快,說:“是這份。”

得到回覆,林瑜換了身衣服,將合同塞進包裏,便出了門。

夜風微涼,白日的暑氣在夜裏漸漸消散,空氣裏還留有雨水洗刷過後的泥土氣息,橘黃的路燈在暮色裏投下一個又一個的光圈,遠遠望去,像是連成了線,一旁的草叢偶爾傳來幾聲蟬鳴,襯得夜色更加靜謐,林瑜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打車。

因為下雨,酒吧的客人並不算多,林瑜走到門口,推開那扇淡金色的酒吧大門,撲面而來的冷氣將她肩後的長發微微吹起,她四下環顧了一圈。

今天趕巧,酒吧兩位老板都不在,林瑜不認識什麽琴姐,為了順利把東西交到對方手機,她只能款步往前走。

“你好,我找琴姐,請問她在嗎?”

林瑜的聲音在酒吧略顯嘈雜的背景音樂中顯得輕柔,聞聲,正在吧臺後認真擦拭杯子的小男生緩緩擡起頭,他的目光在林瑜臉上停留了片刻,眼前的小姑娘穿了件簡單的白色的短T襯衫,收腰的設計掐出她纖細的腰身,下半身配一條淺色的牛仔褲,肩上背了個白色的托特包,包包鏈條上掛著一個淺藍色的海豚玩偶,柔順的長發紮成一個低丸子,白皙修長的脖頸上還掛著幾縷輕盈的碎發,看得時間久了,男生隨即露出恍然的表情,“你是老大的妹妹?”

林瑜微楞,酒吧的老板只有兩位,除了嚴亞東便是周恪,雖然不知道對方口中的老大指得是哪位,但林瑜沒做解釋:“你認識我?”

“上次看你來過。”男生沖她笑了笑,隨後將手中擦好的杯子掛回杯架上,這才想起她過來找自己說話的目的:“對了,你找琴姐有什麽事嗎?”

林瑜從包裏拿出要交給對方的文件,說:“我來給她送東西。”

“琴姐這會應該在二樓的辦公室還沒走。”男生說完用毛巾擦了擦手,又看了看她:“要不你把東西交給我,我幫你送過你,或者我帶你過去。”

林瑜還沒來得及選擇,就看見對方已經停下了手裏的活,她想著自己對酒吧的布局結構並不熟悉,況且她也不認識琴姐,怕一時半會找不到人耽誤更多時間,便說:“那麻煩你帶我過去吧。”

“行,跟我來。”男生爽快應道,轉身從吧臺繞了出來,引著林瑜朝樓梯走去。

通往二樓的是一道並不算寬敞的黑色鐵質樓梯,墻壁上還掛著兩幅覆古黑白照片,兩人一前一後走上去,頭頂暖黃的燈光傾灑下來,將林瑜烏黑的發絲沐浴成柔軟的琥珀色。

踏上二樓,環境一下子安靜了許多,那些低沈的音樂完全被隔絕。

“吶,前面那間就是了。”男生站在原地,指著走廊浸透一扇深色木門告訴她:“那就是琴姐的辦公室。”

林瑜點點頭,側眸對他說了謝謝,隨後朝盡頭走去,她擡t手敲了敲門,沒一會,裏面便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進。”

得到應允,林瑜推開門,周恪早和她在電話裏溝通過,兩人也未多寒暄,送完文件,林瑜從辦公室走出,男生早已下了樓。

下了樓,林瑜拿出手機給周恪發消息,說文件已送到。

見她要走,男生急忙出聲留住她:“送完就走嗎,要不要喝一杯?”

林瑜想起自己咽下正處於生理期,不適宜飲酒,她搖搖頭,婉拒道:“不了,下次吧。”說完,她沖對方淺笑了下,“今天謝謝你呀,我先走了。”

出了酒吧,清冷的月光洋洋灑灑而下,鋪在霓虹閃爍的夏夜裏,晚風撩動她額鬢的碎發,林瑜走到路邊,隨後攔下一輛出租車。

坐進車廂,她靠坐在角落,後排車窗半開半降著,林瑜施施然擡眸,目光將錯不錯地落在右排後視鏡上,只一眼,便讓她瞳孔猛地一縮,全身的血液好似凝固在這個炎熱的盛夏夜晚。

“師傅,先停下。”她急忙出聲,連音調也變了。

車子倏地一個急剎停在了路邊,林瑜推開車門,猛地從車上走下來。

暖黃色的路燈下,周恪身姿挺拔地站在酒吧門口那叢高大的山水竹旁,而他身旁,站了位穿著暗紫色包臀裙的女人,女生留著一頭茂密的長卷發,裙身包裹著她曼妙的身材,腳下一雙細高跟。

林瑜目光定定地看著這一幕,隔得太遠,聽不見兩人在說什麽,只是忽然,那女生握緊雙拳毫不猶豫的朝周恪胸膛砸去,女生擋在了周恪身前,林瑜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沒一會,那女生在他跟前腳步踉蹌了下,周恪伸出扶住她的胳膊,下一秒,女生便穩穩地摔進了周恪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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