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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張嘴 你在胡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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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張嘴 你在胡說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吃了小龍蝦的緣故,林瑜早上起來時,發現自己右側的下牙齦在隱隱作痛,她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果然發現那片軟肉已經開始紅腫。

這感覺太過熟悉,讓她很快便想起了高考結束後的那個夏天,一顆阻生齒的出現,疼了她半個月,後來還是周恪帶她去醫院陪她拔了牙。

癥狀太過類似,林瑜站在鏡子前,對著臉頰戳了戳腮邊的那塊軟肉。

“嘶—”手稍稍用力,她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牙疼,林瑜沒什麽胃口吃早餐,簡單喝完一杯豆漿,就趕著去樓上給莉莉補課。

林瑜和周恪都是從這個學校走出來的,如今莉莉也在這所學校就讀。

她是個典型的文科架子,語文和英語穩居中等,唯有數學拖了後腿。

知道今天要補課,莉莉難得起了個大早歪著身子坐在書桌前。

下學期就是高三了,假期結束前,各科老師都卯足了勁,試卷習題一大摞,紮根似的堆在了書桌上,趁著莉莉寫作業的間隙,林瑜就坐在一旁,看她從前考試的卷子。

大抵是起得太早的緣故,莉莉一手握著筆,一手托著腦袋,止不住的在一旁打哈欠,水霧模糊了她的眼睛,她眨眨眼,歪頭看著林瑜:“姐姐,我們今天要補多久啊?”

林瑜頭也不擡地翻著卷子看:“才剛開始你就嫌累了?”

“不是。”莉莉攤直身子,作出一副可憐狀,說:“能不能申請一下中途休息。”

聞言,林瑜看了眼桌上的電子鐘,無奈地說:“十五分鐘後繼續。”

這話一出,莉莉肉眼可見的雀躍起來,她一把撲過來抱住林瑜:“耶,就知道姐姐最好了,你都不知道我昨晚淩晨二點才睡著,困死我了...”說到這,莉莉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情,她臉色微變,嗓音倏地掉了下來:“對了,姐姐,那個,我們昨天看完那個電影,事後,周恪哥...他...”

說到最後,莉莉也沈默了,林瑜比她大三歲,但相處下來仍然可以當同齡人,但周恪比她大了將近十歲,外加上周恪平日行事穩重,在她眼裏真把他當成了長輩一樣,她也沒想到電影會是這種,她也就是沖著它評分高才去看的,現在看來說不定評分高也是有原因的,島國電影果然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莉莉現在已經不敢再去回想昨晚周恪的臉色有多難看,她只覺得人怎麽能有這麽社死的時刻啊。

不過她還好,電影結束後馬不停蹄地回了家,就是不知道林瑜有沒有被責問。

林瑜知道莉莉的心思,她安慰道:“他沒說什麽,你放心。”

聽到這,莉莉頓時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一上午過去,牙齦的疼痛越來越明顯,補完課,林瑜回到家,開始翻箱倒櫃地尋找藥箱,只可惜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止疼藥。

周恪剛出房間就看到林瑜病怏怏的坐在沙發上,他斂目眸光落在她臉上,一眼就註意到她臉色不對勁,他走上前,在林瑜跟前站定。

跟前覆下一道陰影,林瑜擡起頭,聲音低低的開口:“哥哥。”

周恪輕嗯一聲,面色看上有些冷沈,他擡手用手背貼了貼她的額頭,林瑜被周恪突如而來的動作嚇得瞬間打起了精神,她陡然撩起眼皮,濃長的眼睫微微一顫,就看見周恪擰著眉,神色凝重的繃著臉,“生病了?”

“啊?”額上貼合的皮膚驟然移走,林瑜昏昏沈沈的回應:“沒有啊。”

周恪眉頭蹙得更緊:“怎麽臉色這麽差?”,

林瑜神色郁郁,漫不經心的開口:“牙疼,可能是昨天吃了冰的又吃了辣的。”

說到最後,林瑜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當年因為舅舅林也的死,再加上外婆無厘頭的責怪,林瑜消沈過很長一段時間,發燒,噩夢連連,甚至出現自殺的傾向,這些舉措讓她健康的身體每況日下,她也因為患上胃病,剛開始,周恪管她管嚴,很多東西都不準她吃,路邊攤,重油重辣的食物一律不準碰。

直到近幾年,周恪的管控才漸漸松了。

一副負隅頑抗的樣子。

周恪在心底嘆了口氣,下一秒,虎口緊緊鉗住她的下顎,溫熱的指腹捏住她面頰兩側的軟肉,迫使她仰起腦袋,緊接著在林瑜錯懵的眼神中,沈聲:“張嘴。”

林瑜驚滯在原地:“???”

如果說方才他用手背探她額溫已經讓她心意惶惶,那此刻,下顎的力道就足以讓她心猿意馬,她茫然的眨了眨眼,一雙清淩的眼睛直直撞進周恪黑亮的眼眸,琥珀色的瞳孔閃爍著幾分震驚。

距離靠得太近,林瑜甚至還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皂香味,順著呼吸的節奏漫進肺腑。

她驚愕了好幾秒,隨後在哥哥的註視下,遲緩地張開了嘴,同時,一股莫名的熱意在體內衍生,被發梢掩蓋的耳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溫。

周恪俯身,捏住她的下顎微微擡起,方便自己更好的視察她口腔的情況,沈湛的眸子仔仔細細地盯著那片泛紅腫脹的軟/肉,儼然化身成了一個嚴苛的牙科醫生。

也是這時,林瑜才忽然想起,周恪當初的理想其實是想做一名外科醫生,只可惜因為林也意外死亡,他只能改寫志願,報了桐城本地的一所大學。

對那時的周恪而言,比起理想,他更需要的是賺錢,賺錢來養活這個家。

錄取通知書到家的那一天,林瑜看著上面的學校和專業,整個人如當頭一棍般嗡鳴失眩。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哥哥,一字一句的質問他為什麽不去事先說好的S大,為什麽不學醫改學機械工程。

周恪從她手裏奪過通知書,笑著看向她,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學醫只是我過去的想法,我從來沒說過將來非做醫生不可。”說罷,他語氣停了停,旋即語重心長地告訴她:“小瑜,人的目標是會隨著環境和生活而變的,我仔細想了想,學醫或許並不適合我。”

話音落地,林瑜眼淚唰一下便落了下來,很多時候,她都希望周恪可以真正的為自己想一想,而不是永遠把她放在第一位,同時,她也更加的埋恨自己,如果,如果她和周恪沒有相差六歲該多好,她就可以自己賺錢,自己養活自己。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林瑜閉上眼,痛苦道:“哥哥,我...感覺我好像是你的累贅。”

話落,周恪嘴角的笑意頃刻間斂起來,眉頭隨著她這句話倏地收緊了些,第一次對她說了重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

“唔...”嘴巴張開的時間太長,以致於唇角四周都開始有了酸意,林瑜忍不住發聲。

“明天我帶你去醫院。”周恪緩緩松手,語氣不容商量,“嚴重的話可能又要拔牙。”

這點毋庸置疑,林瑜經歷過一次,知道流程。

她偏過頭,耳廓的熱度還未退散,此時此刻只想盡早離開哥哥視線,她別過臉,匆匆應下後擡步朝房間走。

然而,當她的掌心握上金屬把手,一只腳就要踏進房間時t,身後忽然響起周恪的聲音。

“林瑜。”

林瑜停了步子,後背一僵,她回過頭,佯裝鎮定:“怎麽了?”

周恪依然站在原地,他望著自己一手養大的妹妹,目光帶著些許覆雜,回想起昨晚撞見的一切,有些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青春期就像是一道分界線,穿過去便是一腳踏入了成人地帶,在此之前,不止男性會好奇探求人體身體結構與性的關聯,通過各種小電影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女性同樣也有探索欲望的權力,這是一種平等的關系,沒什麽好羞恥的。

更遑論,現如今也有不少學校會在青春期時開設這樣的課程,大方的告訴這些即將踏入成年世界的女孩們性是什麽。

周恪覺得即使自己身為哥哥,在談論這類話題時還是免不了要做一些心理準備。

林瑜也不清楚,哥哥究竟是想說什麽,以致於需要這麽長時間的鋪墊。

印象之中,周恪從來沒有哪件事這麽難開口過,她心裏提著一口氣,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難道是哥哥談戀愛了?

想到這,林瑜本就慘淡的臉色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下來。

周恪抿了抿唇,思來想去,還是選擇了一種迂回的方式:“以後...盡量不要在家裏看這種電影。”

“......”

空氣倏地凝滯住了,好半響,誰也沒有說話。

氣氛死寂了好一會,林瑜才終於反應過來周恪說的是什麽,她眨了眨眼,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才好,

她如果說這只是一部拍攝唯美的青春電影,不知道周恪會不會信。

算了,她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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