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2 章 孤兒院條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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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2 章 孤兒院條件不好，……
孤兒院條件不好, 不單指一方面，方方面面條件都不太好。
菜不好吃，每天都是固定的兩樣, 教室也不好，桌椅板凳很舊, 這兒破一塊皮，那兒缺一個角。
只有兩個老師，她們很忙，需要上所有班級的課程。
而且, 沈霧發現，有幾個小孩兒生病了。
明明長得比他高很多, 但是不會自己吃飯穿衣服, 也 不會算1+2＝3。
他一年級的時候就會了。
老師上課教的沈霧早已經學會了。
但他也沒有開小差, 小聲教同桌寫作業。
同桌叫米糊, 他們已經做了三天同桌，可米糊一句話也沒說過，一直在紙上畫小鴨子。
今天老師教《山村詠懷》，一去二三裏, 煙村四五家。亭臺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米糊畫了十只小鴨子。
沈霧最快默寫好古詩交給老師, 下來看見米糊畫好第十一只小鴨子的腦袋, 終於忍不住提醒他：“你的小鴨子已經畫的很好啦，但是古詩還沒有寫, 要不要先寫作業？不然小張老師會傷心的。”
米糊好似沒聽到沈霧說話，專心幹自己的事兒。
沈霧已經數不清楚這是米糊第幾次不理他了，好像跟他說話就沒有得到過回應。
沈霧在心裏嘟囔幾句，也不理米糊了, 趴在桌上睡覺。
其實默寫完古詩就可以出去玩兒了，不需要坐在教室裏，沈霧沒去。
他不是不想去，而是因為胡陽和他的幾個好朋友這會兒正在外邊玩兒。
福利院一天上不了幾節課，除了不能出福利院，一天二十四小時，除去睡覺時間，感覺大部分時間都在玩兒。
管理並不嚴格，院裏的工作人員幾乎不會管小孩子之間的事。
胡陽是院裏老大，仗著年齡最大個子最高，喜歡帶著一群小夥伴作威作福。
沈霧剛來，成功成為他們幾個針對的對象，總喜歡欺負他。
識時務者為俊傑，惹不起躲得起，至於小虧，吃點就吃點吧。
只可惜，麻煩是避不開的。
他有心想躲，胡陽幾人也是有心要找麻煩。
福利院就那麽大點兒，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怎麽可能躲得掉。
在福利院，除非因為身體原因生活不能自理，衣服鞋子等等生活用品，都是需要自己清洗的。
沈霧沒來之前，胡陽小團體的衣服不知道是怎麽洗幹凈的，但現在他來了，這些活兒就都是他的了。
沈霧蹲在水管前專心洗衣服，衣服質量不太好，布料很硬，泡水之後更硬，對於小孩來說，有幾分吃力。
剛洗好褲子，沈霧直起身體，揉揉酸疼的手腕，突然有什麽東西被扔進盆裏，水花四濺，沈霧小臉全濕了。
劣質洗衣粉流進眼睛裏，刺刺的疼，洗好的褲子掉在地上，沾了灰，又要重新洗。
沈霧捂住眼睛，揉了好一會兒，眼角通紅。
“餵！”胡陽走近，擡手在沈霧腦袋上敲了敲：“記得把這些也洗幹凈，晚飯前我們來檢查，要是有一點不幹凈，後果你可想清楚了。”
胡陽說完，他身後幾人把手裏的衣服全扔進沈霧盆兒裏，紅色橡膠盆瞬間裝滿。
“就看不慣他那個樣子，不給點下馬威，他還以為自己很厲害呢！”
“就是，以為認識幾個字了不起啊，被老師表揚了不起啊！”
幾人結伴離開，笑聲不斷傳來。
沈霧神色怔怔，小盆裏已經堆滿了別人的衣服，而真正屬於自己的衣服已經看不見了。
多日來的忍耐終於到達極限，沈霧難受得眼眶泛酸，小手緊握成拳。
他為什麽不像孫悟空那樣會法術，要是會法術，被人欺負的時候就可以光明正大回擊，不用擔心打不過，不用擔心沒有幫手！
沈霧很想像個英雄一樣，站起來大喊一聲：“滾回來，自己的衣服自己洗！”
可是，他不能這樣喊。
胡陽他們有好多人。
沒有人會幫他，沒有人。
沈霧楞了很久，把不屬於他的衣服從盆裏拿出來扔在地上，很想站上去踩兩腳，想想還是算了。
鞋子弄臟了還得自己洗。
他認認真真把自己衣服洗好，糾結半晌，返回教室拿了塑料小剪刀。
這是老師讓他們做手工時用的剪刀，不會劃傷手。
剪紙的剪刀用來剪衣服褲子上的線，很鈍，沈霧用了很多時間，很大力氣才剪完。
衣服統一剪袖子，褲子統一剪右邊褲腿。
不用力扯不會壞。
胡陽他們整天跳高爬低，一分鐘也閑不下來，就連上課時也總在座位上講小話，一天當中，用力的地方多著呢。
沈霧一點不擔心計劃不成功。
洗衣服？
才不要！
都是孤兒，就因為他剛來，所以要幫人洗衣服麽？
他才不要！
把衣服晾好，沈霧心滿意足拍拍手，打算回宿舍坐一會兒。
一回身就看到米糊站在自己背後，眼神直勾勾盯著晾衣繩上那些被挑了線的衣服褲子發呆。
沈霧嚇得腿軟，扶了一把身旁光禿禿的小樹才沒摔倒，他壓低聲音，問：“你，你怎麽站在這裏！”
米糊不說話，沈霧小朋友故作兇狠，齜牙咧嘴，學著胡陽兇人的表情，兇巴巴道：“你看見，什，什麽啦？”
表情確實很兇，如果聲音不磕巴聲線不抖的話，確實像威脅人。
沈霧兇不起來，米糊自然也沒聽懂他在說什麽，依舊盯著那些衣服。
兩人就這麽僵持了一會兒，米糊從褲兜裏掏出一把藍色塑料小剪刀，朝那些衣服走過去，看樣子是要把另一邊的褲腿也剪開線了。
！
沈霧連忙把米糊拉回來，低吼：“幹嘛呢！我已經剪過了，不用剪第二次！”
知道米糊反應比較慢，沈霧又重覆好幾次，終於順利把米糊帶回宿舍。
沈霧帶著米糊狂奔回宿舍，用被子把兩人嚴嚴實實蓋了起來。
米糊不懂這是在幹嘛，想要掀開被子。
沈霧湊到米糊耳邊：“小心一點，幹了壞事不能這麽明目張膽，要偷偷看，知不知道，不能被發現啦！”
沈霧教完米糊，開始示範：“要像我這樣，掀開一個被角，露出小眼睛，觀察周圍有沒有人，沒人可以全掀開透透氣，如果有人就要躲進被窩裏，不讓別人發現，會了嗎？”
米糊慢吞吞在腦子裏消化完沈霧說的話，學著他的樣子把另一邊的被角掀開。
“太棒啦！就是這樣子！”沈霧說：“沒人，咱們可以放松一下了。”
米糊眨眨眼睛。
沈霧看他懵懵的樣子，笑起來，“米糊糊，看不出來呀，你膽子竟然這麽大。”
“不過下次可不要這個樣子了噢，我們打不過他們的。”
米糊從褲兜裏拿出一塊香芋巧克力放在沈霧手心。
沈霧驚訝：“你從哪裏拿來的？！”
米糊不回答。
不過沈霧也能猜到一點點。
米糊似乎和這裏的小孩都不一樣。
經常有人來看米糊。
福利院裏的小孩都沒有家人，米糊有。
是一對夫妻，每隔兩天來一次，沈霧特意數了。
那個年輕的阿姨似乎和小張老師關系很好，米糊是有人撐腰的。
他身上總是香香的，不需要洗衣服，也沒有人欺負他。
沈霧望著上床床板出神，他和米糊是不一樣的。
“你自己吃吧。”沈霧把巧克力推回去，“我不愛吃糖的。”
這不是他的糖。
米糊不依不饒，一直把糖往沈霧跟前遞，沈霧小脾氣上來了，結果巧克力撕開包裝，餵到米糊嘴巴裏。
“都說了我不吃啦，你還給！”沈霧支支吾吾：“那是你家人給你的，你怎麽可以給我呢？不能浪費他們心意知不知道呀！”
米糊專心吃糖。
沈霧氣鼓鼓等他把糖吃完了，才帶他去小小張老師。
來這兒這麽多天，沈霧已經把課程表背了下來，小張老師這會兒在教小女孩兒織圍巾。
他剛才把胡陽小團體的衣服扔地上了，沒洗，只是挑線的時候用水把汙泥沖幹凈了。
現在快到晚飯時間，小團體應該馬上就要來檢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過關。
米糊跟在小張老師身邊比較安全。
小張老師看到沈霧，又看見米糊，笑著朝兩人招招手，“有事兒找老師嗎？”
米糊看到小張老師，立馬過去貼在她身邊，雙手摟住小張老師脖子。
“米糊糊想小張老師啦。”沈霧眼睛一瞇，想了想，說：“我送他過來。”
小張老師還想說什麽，沈霧轉身就跑。
他怕看久了，自己也會想要抱抱。
奶奶去世後，再也沒有人親昵地抱過他了。
沈霧回到洗衣服的位置，找地方坐下來，等著胡陽小團體來檢查。
離吃飯時間不遠了。
去太晚肉會比較少，胡陽他們就算要發脾氣，也發不了多久。
他們還要忙著回食堂搶菜。
不一會兒，胡陽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幾人吵吵鬧鬧走過來。
也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流氓樣兒，走路姿勢奇形怪狀，仿佛不晃肩膀沒有氣勢，胳膊都快甩天上去了。
沈霧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等著胡陽的檢查結果。
誰知，不起身迎接可能觸怒他們，挑戰了福利院胡老大的地位。
胡陽沒有檢查衣服洗的幹不幹凈，直接朝沈霧走了過來。
沈霧意識到危險，迅速起身，手中胡亂抓了一把泥土。
胡陽朝小團體們使眼色，怒氣沖沖，道：“讓你一兩件衣服，你還不服氣了是吧，擺臉色給誰看呢？”
小團體把沈霧圍在中間，胡陽走過來，在沈霧腰上掐了一把，“不教訓教訓你，你不知道這兒誰說了算是吧？”
沒等沈霧說話，他又掐了一把，這次掐在腿上。
沈霧沒忍住，痛呼出聲。
這個福利院的人，不流行打架，流行掐人。
太損了！
沈霧眼眶濕潤，一揚手，把手裏的泥土撒出去，小團體沒防備，全部中招。
沈霧趁胡陽尖叫揉眼睛時，雙手齊下，在他手臂內側狠狠一揪。
其實還想挨個掐，一個也不放過，但這時候不跑，就跑不掉了，被他們抓到，胡陽還不得撕了他。
時間計算失誤，胡陽沒檢查衣服，直接找他麻煩，現在離飯點還有一會兒，現在去食堂，那就是走進死胡同了。
沈霧回頭看一眼身後兇神惡煞要追上來打他的人，心中焦急不已。
不能找老師。
老師不管。
胡陽撿起一塊石頭，狠狠朝沈霧腦袋砸過去。
不幸中的萬幸。
他瞄不準，砸中沈霧小腿，發出一聲悶響。
小腿傳來鉆心的痛，沈霧咬唇，轉頭朝福利院大門跑過去。
他想去找胡警官。
老師不管。
打架鬥毆，應該歸警察管。
身後就是胡陽，沈霧不敢停下來，努力忍住痛意，邊跑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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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非常非常非常感謝追文評論的小天使[紅心][紅心][紅心]
鞠躬，晚安[紅心]
好起來啦[撒花]
真的沒有虐的了[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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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沈霧發現，有幾個小孩兒生病了。
明明長得比他高很多, 但是不會自己吃飯穿衣服, 也 不會算1+2＝3。
他一年級的時候就會了。
老師上課教的沈霧早已經學會了。
但他也沒有開小差, 小聲教同桌寫作業。
同桌叫米糊, 他們已經做了三天同桌，可米糊一句話也沒說過，一直在紙上畫小鴨子。
今天老師教《山村詠懷》，一去二三裏, 煙村四五家。亭臺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米糊畫了十只小鴨子。
沈霧最快默寫好古詩交給老師, 下來看見米糊畫好第十一只小鴨子的腦袋, 終於忍不住提醒他：“你的小鴨子已經畫的很好啦，但是古詩還沒有寫, 要不要先寫作業？不然小張老師會傷心的。”
米糊好似沒聽到沈霧說話，專心幹自己的事兒。
沈霧已經數不清楚這是米糊第幾次不理他了，好像跟他說話就沒有得到過回應。
沈霧在心裏嘟囔幾句，也不理米糊了, 趴在桌上睡覺。
其實默寫完古詩就可以出去玩兒了，不需要坐在教室裏，沈霧沒去。
他不是不想去，而是因為胡陽和他的幾個好朋友這會兒正在外邊玩兒。
福利院一天上不了幾節課，除了不能出福利院，一天二十四小時，除去睡覺時間，感覺大部分時間都在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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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陽是院裏老大，仗著年齡最大個子最高，喜歡帶著一群小夥伴作威作福。
沈霧剛來，成功成為他們幾個針對的對象，總喜歡欺負他。
識時務者為俊傑，惹不起躲得起，至於小虧，吃點就吃點吧。
只可惜，麻煩是避不開的。
他有心想躲，胡陽幾人也是有心要找麻煩。
福利院就那麽大點兒，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怎麽可能躲得掉。
在福利院，除非因為身體原因生活不能自理，衣服鞋子等等生活用品，都是需要自己清洗的。
沈霧沒來之前，胡陽小團體的衣服不知道是怎麽洗幹凈的，但現在他來了，這些活兒就都是他的了。
沈霧蹲在水管前專心洗衣服，衣服質量不太好，布料很硬，泡水之後更硬，對於小孩來說，有幾分吃力。
剛洗好褲子，沈霧直起身體，揉揉酸疼的手腕，突然有什麽東西被扔進盆裏，水花四濺，沈霧小臉全濕了。
劣質洗衣粉流進眼睛裏，刺刺的疼，洗好的褲子掉在地上，沾了灰，又要重新洗。
沈霧捂住眼睛，揉了好一會兒，眼角通紅。
“餵！”胡陽走近，擡手在沈霧腦袋上敲了敲：“記得把這些也洗幹凈，晚飯前我們來檢查，要是有一點不幹凈，後果你可想清楚了。”
胡陽說完，他身後幾人把手裏的衣服全扔進沈霧盆兒裏，紅色橡膠盆瞬間裝滿。
“就看不慣他那個樣子，不給點下馬威，他還以為自己很厲害呢！”
“就是，以為認識幾個字了不起啊，被老師表揚了不起啊！”
幾人結伴離開，笑聲不斷傳來。
沈霧神色怔怔，小盆裏已經堆滿了別人的衣服，而真正屬於自己的衣服已經看不見了。
多日來的忍耐終於到達極限，沈霧難受得眼眶泛酸，小手緊握成拳。
他為什麽不像孫悟空那樣會法術，要是會法術，被人欺負的時候就可以光明正大回擊，不用擔心打不過，不用擔心沒有幫手！
沈霧很想像個英雄一樣，站起來大喊一聲：“滾回來，自己的衣服自己洗！”
可是，他不能這樣喊。
胡陽他們有好多人。
沒有人會幫他，沒有人。
沈霧楞了很久，把不屬於他的衣服從盆裏拿出來扔在地上，很想站上去踩兩腳，想想還是算了。
鞋子弄臟了還得自己洗。
他認認真真把自己衣服洗好，糾結半晌，返回教室拿了塑料小剪刀。
這是老師讓他們做手工時用的剪刀，不會劃傷手。
剪紙的剪刀用來剪衣服褲子上的線，很鈍，沈霧用了很多時間，很大力氣才剪完。
衣服統一剪袖子，褲子統一剪右邊褲腿。
不用力扯不會壞。
胡陽他們整天跳高爬低，一分鐘也閑不下來，就連上課時也總在座位上講小話，一天當中，用力的地方多著呢。
沈霧一點不擔心計劃不成功。
洗衣服？
才不要！
都是孤兒，就因為他剛來，所以要幫人洗衣服麽？
他才不要！
把衣服晾好，沈霧心滿意足拍拍手，打算回宿舍坐一會兒。
一回身就看到米糊站在自己背後，眼神直勾勾盯著晾衣繩上那些被挑了線的衣服褲子發呆。
沈霧嚇得腿軟，扶了一把身旁光禿禿的小樹才沒摔倒，他壓低聲音，問：“你，你怎麽站在這裏！”
米糊不說話，沈霧小朋友故作兇狠，齜牙咧嘴，學著胡陽兇人的表情，兇巴巴道：“你看見，什，什麽啦？”
表情確實很兇，如果聲音不磕巴聲線不抖的話，確實像威脅人。
沈霧兇不起來，米糊自然也沒聽懂他在說什麽，依舊盯著那些衣服。
兩人就這麽僵持了一會兒，米糊從褲兜裏掏出一把藍色塑料小剪刀，朝那些衣服走過去，看樣子是要把另一邊的褲腿也剪開線了。
！
沈霧連忙把米糊拉回來，低吼：“幹嘛呢！我已經剪過了，不用剪第二次！”
知道米糊反應比較慢，沈霧又重覆好幾次，終於順利把米糊帶回宿舍。
沈霧帶著米糊狂奔回宿舍，用被子把兩人嚴嚴實實蓋了起來。
米糊不懂這是在幹嘛，想要掀開被子。
沈霧湊到米糊耳邊：“小心一點，幹了壞事不能這麽明目張膽，要偷偷看，知不知道，不能被發現啦！”
沈霧教完米糊，開始示範：“要像我這樣，掀開一個被角，露出小眼睛，觀察周圍有沒有人，沒人可以全掀開透透氣，如果有人就要躲進被窩裏，不讓別人發現，會了嗎？”
米糊慢吞吞在腦子裏消化完沈霧說的話，學著他的樣子把另一邊的被角掀開。
“太棒啦！就是這樣子！”沈霧說：“沒人，咱們可以放松一下了。”
米糊眨眨眼睛。
沈霧看他懵懵的樣子，笑起來，“米糊糊，看不出來呀，你膽子竟然這麽大。”
“不過下次可不要這個樣子了噢，我們打不過他們的。”
米糊從褲兜裏拿出一塊香芋巧克力放在沈霧手心。
沈霧驚訝：“你從哪裏拿來的？！”
米糊不回答。
不過沈霧也能猜到一點點。
米糊似乎和這裏的小孩都不一樣。
經常有人來看米糊。
福利院裏的小孩都沒有家人，米糊有。
是一對夫妻，每隔兩天來一次，沈霧特意數了。
那個年輕的阿姨似乎和小張老師關系很好，米糊是有人撐腰的。
他身上總是香香的，不需要洗衣服，也沒有人欺負他。
沈霧望著上床床板出神，他和米糊是不一樣的。
“你自己吃吧。”沈霧把巧克力推回去，“我不愛吃糖的。”
這不是他的糖。
米糊不依不饒，一直把糖往沈霧跟前遞，沈霧小脾氣上來了，結果巧克力撕開包裝，餵到米糊嘴巴裏。
“都說了我不吃啦，你還給！”沈霧支支吾吾：“那是你家人給你的，你怎麽可以給我呢？不能浪費他們心意知不知道呀！”
米糊專心吃糖。
沈霧氣鼓鼓等他把糖吃完了，才帶他去小小張老師。
來這兒這麽多天，沈霧已經把課程表背了下來，小張老師這會兒在教小女孩兒織圍巾。
他剛才把胡陽小團體的衣服扔地上了，沒洗，只是挑線的時候用水把汙泥沖幹凈了。
現在快到晚飯時間，小團體應該馬上就要來檢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過關。
米糊跟在小張老師身邊比較安全。
小張老師看到沈霧，又看見米糊，笑著朝兩人招招手，“有事兒找老師嗎？”
米糊看到小張老師，立馬過去貼在她身邊，雙手摟住小張老師脖子。
“米糊糊想小張老師啦。”沈霧眼睛一瞇，想了想，說：“我送他過來。”
小張老師還想說什麽，沈霧轉身就跑。
他怕看久了，自己也會想要抱抱。
奶奶去世後，再也沒有人親昵地抱過他了。
沈霧回到洗衣服的位置，找地方坐下來，等著胡陽小團體來檢查。
離吃飯時間不遠了。
去太晚肉會比較少，胡陽他們就算要發脾氣，也發不了多久。
他們還要忙著回食堂搶菜。
不一會兒，胡陽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幾人吵吵鬧鬧走過來。
也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流氓樣兒，走路姿勢奇形怪狀，仿佛不晃肩膀沒有氣勢，胳膊都快甩天上去了。
沈霧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等著胡陽的檢查結果。
誰知，不起身迎接可能觸怒他們，挑戰了福利院胡老大的地位。
胡陽沒有檢查衣服洗的幹不幹凈，直接朝沈霧走了過來。
沈霧意識到危險，迅速起身，手中胡亂抓了一把泥土。
胡陽朝小團體們使眼色，怒氣沖沖，道：“讓你一兩件衣服，你還不服氣了是吧，擺臉色給誰看呢？”
小團體把沈霧圍在中間，胡陽走過來，在沈霧腰上掐了一把，“不教訓教訓你，你不知道這兒誰說了算是吧？”
沒等沈霧說話，他又掐了一把，這次掐在腿上。
沈霧沒忍住，痛呼出聲。
這個福利院的人，不流行打架，流行掐人。
太損了！
沈霧眼眶濕潤，一揚手，把手裏的泥土撒出去，小團體沒防備，全部中招。
沈霧趁胡陽尖叫揉眼睛時，雙手齊下，在他手臂內側狠狠一揪。
其實還想挨個掐，一個也不放過，但這時候不跑，就跑不掉了，被他們抓到，胡陽還不得撕了他。
時間計算失誤，胡陽沒檢查衣服，直接找他麻煩，現在離飯點還有一會兒，現在去食堂，那就是走進死胡同了。
沈霧回頭看一眼身後兇神惡煞要追上來打他的人，心中焦急不已。
不能找老師。
老師不管。
胡陽撿起一塊石頭，狠狠朝沈霧腦袋砸過去。
不幸中的萬幸。
他瞄不準，砸中沈霧小腿，發出一聲悶響。
小腿傳來鉆心的痛，沈霧咬唇，轉頭朝福利院大門跑過去。
他想去找胡警官。
老師不管。
打架鬥毆，應該歸警察管。
身後就是胡陽，沈霧不敢停下來，努力忍住痛意，邊跑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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