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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從上面傳下來的風聲來看,偶爾開開這方面的小差,只要沒有耽擱正事,就算是舞到元帥面前,元帥也不會說什麽的。

“你們這裏的守衛都這麽八卦的嗎?”

阿琳娜面色如常地擡眸問,語氣裏是單純的好奇。

“喵嗚。”人,哪有不八卦的?

低頭,褚硯冰看著她的眼睛道。

“嗯,聽不懂。”

阿琳娜笑著點了點對方毛茸茸的腦袋。

“喵嗚。”

褚硯冰擡頭就在對方抱著他的手腕內側蹭了蹭。

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交流不是很暢通,內容也沒什麽營養的話,走了一路。沒一會兒,就到了暗中關押罪犯的暗門。

在周圍看似正常,實則加重了幾倍的守衛下,褚硯冰熟練而流暢地走完驗證流程。

為了不打草驚蛇,在外人的眼中,或者說,在幕後黑手的眼裏,裏面的人,只是在正常的出任務,和平日裏的生活一般無二。

走過一段比較灰暗的廊道,一個轉彎之後,阿琳娜眼前突然一暗,反應片刻,原來是褚硯冰突然伸出尾巴纏在了她的眼前,仿佛一根絲滑的毛茸茸發帶。

眨了眨眼,眼珠不自覺地轉了轉,從地面亮堂到反光的“細小”刺目燈光,阿琳娜一下子就明白了男朋友這麽做的意圖。

這也是刑訊的手段之一嗎?

想到有些動物的視覺格外的敏感,阿琳娜覺得自己已經尋到了答案。

隨著兩人走進,爆亮的燈光逐層暗淡,仿佛怕傷到來者,最後停在了護眼的黃燈上。

隨著褚硯冰尾巴的離開,阿琳娜這才看到被單獨關在裏面的罪犯。

暗牢裏的環境肯定是沒什麽好的,雖然這裏表面上看,除了椅子什麽也沒有,但想到這裏的高科技家具,她不懷疑,墻壁裏說不定就有什麽刑訊的東西。

但,這不是她需要關註的,畢竟被綁架、被傷害的可是她和褚硯冰。

她只是對這個罪犯的外貌有些許吃驚,因為她長得實在是太乖了,就像是那種被家中用愛意澆灌長大,且從來沒有過叛逆期的乖寶寶。

但,現實情況,很可能完全相反,畢竟,她人已經在這裏了。

阿琳娜也沒準備說什麽廢話。

只擡眸問了褚硯冰一句:“這裏除了我們三,還有其他人嗎?”

“喵嗚。”剛才已經都出去了。

褚硯冰搖頭。

她一說她可能有辦法,聯想到她的能力,褚硯冰怎麽敢再讓她的其他特殊能力暴露在外人眼前。

“弄暈她?”

褚硯冰突然變成人形,問。

“不用,這咒語需要人醒著。”

而且,要是這辦法有用,問完之後,她能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吐真咒並沒有讓人失憶的功能。

本來還毫不畏懼的罪犯,在聽到兩人這一番談話後,不知為何,心底突然冒出一股格外不詳的預感,畢竟,阿琳娜的掉馬直播她也是看了的。

“你們要幹什麽!?”

對方一幅清純可愛的模樣問出這句話,整個人還被綁在刑訊椅上,要是不知情的第三方在這裏,還以為阿琳娜兩人是壞人呢。

解開魔力泉的封印,淡粉色的唇瓣微動,一串在場沒人能聽得懂的精靈語從阿琳娜嘴裏傳出。

要是其他咒語,她是能瞬發的,但這個咒語,她用的著實不多。

想到身側人這幾天的“神龍見首不見尾”,阿琳娜也很想這個咒語能在獸人身上起作用。

半透明的小白球消失在被施術者額前,看著這一幕的兩人呼吸都不由得屏了屏。

自從查到那件事之後,褚硯冰就後悔了,他不應該為了自己的短命,明知道對方心思不正,還放任自流。

他沒想到他會這麽瘋。

阿琳娜不知道身邊人對於她的咒語有多麽期待,眼見著好似起了作用,她語氣試探地問:“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墨玉。”

女孩兒黑色的眼睛神色空洞道。

阿琳娜雙眸一亮,擡眸飛快瞥了褚硯冰一眼,壓著小小的興奮道:“好像成功了,我再問問!”

“你們為什麽要綁架我?”阿琳娜問。

墨玉語氣冷漠:“誰讓你是大皇子喜歡的人呢?”

大皇子?

這還是她穿越這麽久以來,第一次聽到有人稱呼阿硯為大皇子,既不是太子殿下,也不是元帥。

直覺裏面有什麽東西。

“這應該是成功了,你來問?”

阿琳娜擡眸看著褚硯冰道,畢竟她也不知道這裏面的水有多深。

“需要我回避嗎?”

“不需要。”褚硯冰捏了捏手裏軟乎乎的小手,輕輕扯了扯唇角道。

看著被捆在刑訊椅上的人,褚硯冰疑問的話帶著肯定的語氣:“你是不是‘涅槃’的人。”

墨玉一臉狂熱的自豪:“我當然是!”

“涅槃是不是在非法進行人體實驗。”

雖是問句,但褚硯冰冷得仿佛要掉冰渣的聲音卻帶著十足的肯定。

“沒有,這怎麽能叫非、法、實驗呢?這明明就是為了獸人偉大而光明的未來做貢獻!”

墨玉眼睛裏帶著狂熱,但好像不單只對她嘴裏說的“光明未來”。

聞言,阿琳娜這才知道褚硯冰最近在忙些什麽。

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氣炸了,赤色的眼眸燃燒著熊熊怒火,這麽光榮的事情,你怎麽不自己上呢!

胸膛劇烈起伏,但為了不耽誤對方的問話,阿琳娜並沒有出聲。

褚硯冰:“你是否服用了精神力提升藥劑?”

墨玉:“當然!”

“這藥劑不是有副作用嗎?你難道不怕死?”

對方這幅摸樣,好像怕死,又好像不怕死,但褚硯冰心中有個懷疑需要證實。

果然,“哈哈哈!我當然是服用的沒有副作用的版本了!”

墨玉的臉上突然出現仿佛被求而不得的心上人偏愛的狂喜,黝黑的眼眸裏還閃著一絲羞澀。

審訊到這裏,褚硯冰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繼續問:“像你這樣成功提升精神力等級,潛入軍部的是不是還有很多。”

“多嗎?不多啊,都是些小蝦米。”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墨玉雖眼神空洞,但臉上卻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讓一般人看了覺得十分滲人。

當然,褚硯冰兩人都不是會被這種表情嚇到的人。

“花源域是你們的人吧。”褚硯冰聲音冰冷極了,又肯定極了。

“你怎麽知道?”墨玉語氣不解,整個人處於咒語生效中,像個有思維的提線木偶。

“是,還是不是?”

為了得到肯定的口供,褚硯冰重覆問了一次,想到上次差點兒因為這個間諜,和琳兒天人永隔,他捅死花源域的心都有了。

“當然……是了。”

“把你知道的軍部、議會和皇室中你們的人都說出來。”

聽到這個問題,墨玉的眼睛裏浮現一絲掙紮,但緊接著,又陷入了魔法咒語的控制中,麻木地吐出了自己知道的人名、身份。

“你們的據點有哪些?”

墨玉只說出了自己知道的兩個地方。

“老巢在哪裏?”

墨玉:“我不知道。”

“最後一個問題,你們背後的人是誰?”

話音未落,阿琳娜能感覺到捏住自己的手,力道突然變重,男人的神情也和剛才純粹的寒意有所不同。

“是,是……啊!”

就在墨玉囁喏著仿佛要說出來的時候,不知道是哪個詞刺碰到了她敏感的神經,她空洞的眼眸裏好似有理智在掙紮。

阿琳娜眼疾手快地疊加了魔法咒語,穩住了對方,然後對褚硯冰提議:“還有其他問題嗎,先問其他的,最後再試試這個。”

褚硯冰沒想到,自己已經避諱過的話語也能戳中她的神經,不對,其實也是有一定猜測的。畢竟,她可是為數不多幾個沒被植入控制芯片的人,肯定有其獨特之處。

“沒有了,你有沒有什麽想問的。”褚硯冰扭頭低眸,看著阿琳娜回道。

“有一個。”自從剛才聽到褚硯冰提到精神力提升藥劑,阿琳娜腦子裏就驟然產生了一個,哦不對,應該說是兩個靈感。

“你剛才說的據點裏,有你喝的那種無副作用的精神力提升藥劑嗎?”阿琳娜目光直視對方道。

“有。”墨玉聲音格外冷淡。

“我好了,現在……要出去嗎?”

阿琳娜捏了捏手中的手指,擡頭看著褚硯冰的眼眸問。

“嗯,出去。”

一路上,兩人之間的氛圍格外的安靜,阿琳娜既沒有問關於幕後之人的事,褚硯冰也沒有問,她剛才問那個問題是為了什麽。

不久,天邊劃過一道漂亮的銀光,兩人很快乘坐著私人飛行器回到了元帥莊園。

“我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回了家,褚硯冰直接把人拉進了書房,阿琳娜也沒有掙紮。

在沙發上相對而坐大約兩分鐘之後,她就聽到他突然提起了一個話題,一個看似好似和現在他們要做的事毫不相關的話題。

阿琳娜什麽也沒問,只是看著對方,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一幅認真傾聽的模樣。

“我母親雖然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但她在我的記憶裏永不褪色。最開始,父皇娶了新的王後,我並不開心,不是想到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我只是覺得母親的地位被陌生人取代了。”

“但,後面,很多人都在我身邊告訴我,這個新王後是母親生前的好朋友,是母後害怕我幼年失去母親被別人欺負,然後拜托她來照顧我的。雖然……我好像並沒有見過她幾次,在母親還在世的時候。”

聽到最後半句,阿琳娜心中的小精靈狂點頭:對啊對啊,所以肯定是假的!都是騙你的!

哪有人會在自己死後,為了讓好朋友照顧自己的孩子,想出讓好朋友嫁給自己老公的想法的!?又不是傻子(劃掉,腦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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