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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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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水

褚硯冰腦袋一片空白,身體如同離弦的箭矢,瞬間沖進了湖面。在標準的姿勢和輕盈的體重地加持下,只濺起了一朵小小的浪花。

那一小朵浪花,又成功被兩只巨大的“深水炸彈”所掩蓋。

所以,在看到湖中驟然出現的巨大雪豹時,陸鏡白和墨竹溪頓時震驚了。

沒必要再找下去了,兩人心道。

即使因為角度問題他們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看到被救援的阿琳娜。

但他們都能感知到的事情,元帥怎麽可能感知不到。

巨大的湖泊中,一只毛色雪豹的巨型雪豹漸漸浮出水面,完全沒有浸透毛發的水珠像小溪一般往下流,最終和雪豹四肢下的湖水交融為一體。

鼻尖嗅著淡不可聞的香甜味兒,褚硯冰甩了甩粗長的大尾巴,尾巴上的一層水珠霎時飛回湖裏。

被攪動的湖泊,自凈能力更強了。

被甩幹的尾巴動作迅速地盤到了渾身冰涼的阿琳娜身上,尾巴尖格外青睞右腿的小腿肚,黏上了就再也沒松開過。

“咳咳。”

聽著背上傳來的沙啞咳嗽聲,巨型雪豹微不可察地舔了舔唇,同時,冰冷如刀的目光直射兩只害阿琳娜落水的“罪魁禍首”。

飛快扭頭看了一眼已經慢慢恢覆平靜的湖泊,雪豹身子微微後壓,一個彈射起步,飛快消失在這一片森林。

徒留驚慌未定的一虎一熊,受到二次驚嚇。

身高並不會給在前線和蟲族作戰的戰士帶來壓迫感,但元帥的獸形是例外。那不僅僅是單純的身高壓迫,更是一場場用鮮血和汗水鑄就的殺氣威懾和戰神榮耀。

黑色豆豆眼驚恐:元帥想吃人了!?

成功接收到墨竹溪這一眼神的陸鏡白:“……”

你想多了!元帥只是生氣!

吃人?想什麽呢!

害得阿琳娜落水他自己也很自己的生氣。

怎麽就不知道再小心一些,謹慎一些呢?

[懊悔jpg.]

熊貓歪頭:可是元帥舔牙了!

老虎回了一個白眼,同時飛速追上離開的雪豹:就不能是嗆水了!

墨竹溪迷瞪:元帥、雪豹獸人、嗆水?

你在開什麽星球玩笑!?

還不如說是在舔水呢!

胡須上的水珠因為腦袋的晃動順勢砸到了熊貓黑乎乎的大嘴上,殷紅的舌頭不自覺地在嘴上舔了舔。

對哦,就是在舔水!

熊貓一整個恍然大悟,緊接著四爪朝地,飛快地往治療室裏趕。

雪豹速度飛快,背上的女孩兒輕得像一張薄薄的紙,除了剛才上岸的時候聲音極其輕微地咳了兩聲,就再也沒吭過聲,呼吸更是微弱到幾不可聞。

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捏緊,褚硯冰不解又心慌,明明渡氣了,為什麽她還沒醒。

不會真是因為她那神奇的體質吧?

想到剛才見到的一幕,褚硯冰貼著對方小腿的尾巴尖頓時粘的更緊了。

在直播間的觀眾眼裏,從阿琳娜落水,到被元帥救起,再到被馱進治療室,前後不超過2分鐘。

“咳咳……咳。”

就在阿琳娜被雪豹放進治療倉,倉門還沒有蓋上之時,她的意識陡然清醒。

墨綠色的睫毛眨了眨,薄薄的眼皮下好像眼珠在轉動,還沒等她睜開眼,下一秒就被治療倉進行了強制休眠。

驟然失去意識的阿琳娜:危險!

聽到阿琳娜咳嗽出聲的那一剎,褚硯冰提起的心才穩穩落下,人醒了,治療倉也進了,傷口幾乎沒有痕跡。

應該……不會有什麽事了。

心中這般想,已經恢覆成小貓形態的褚硯冰身形一躍,眨眼間都跳上了治療倉的頭部,低頭就能看見裏面緊閉雙眼,被綠色治療液覆蓋的人。

透過淺綠色的治療液,褚硯冰好像能看到對方那張粉白色的嘴唇,冰涼、柔軟,還帶著清甜。

回味著剛才精神海中的一抹暖意,小貓冰藍色的瞳孔一暗,眼底湧動著詭譎幽深的暗流,心道:我會保護好你的,一定。

*

“咳咳……”

床上發出沈悶的咳嗽聲,讓聽到的人瞬間覺得呼吸滯澀,心臟悶疼。

她到底是為什麽會感冒啊?

阿琳娜臉頰帶著兩團不正常的紅暈,已經確定自己安全了的她眼神疑惑極了。

她可是治愈精靈啊。

對這個問題,在場的六只毛茸茸也懷有同樣的疑惑,要知道感冒這種小病癥,在人類發展的至今早就消失在歷史長河了。

換句話說:連斷肢都能重生,除了精神力暴動不能治療的萬能治療倉,在兢兢業業的工作近千年後,第一次遭遇了倉生的滑鐵盧。

阿琳娜眼眸水潤,睜著蔫兒蔫兒的大眼睛看著小貓咪照顧自己的可愛模樣。

溫度適宜的溫水被一根雪白的尾巴卷起,一路上穩穩當當地送到了阿琳娜身前。

緊接著,白色的小貓爪在床上按了顆綠色的小按鈕,下一秒,阿琳娜就被智能床穩穩地撐坐起來。

眼看著小貓還要控制尾巴給她餵水,阿琳娜先一步端走了水杯。

雖然小可愛對它的尾巴好似有絕對的操控權,但她可沒忘記,小貓咪的尾巴和小貓咪本咪是兩模兩樣的生物。

溫熱的水流滋潤了被燒得有些幹疼的喉嚨,才把嘴邊的水杯放下,握在身前,阿琳娜就看到了頂著兩大盆水的一虎一熊。

“這是在幹什麽?”

阿琳娜不解,清冷好聽的嗓音帶著病痛的沙啞。

一根長著小毛球的金色尾巴穩穩地給阿琳娜換了額頭上已經被體溫烤熱的降溫毛巾。

“噗通。”

輕微的水聲響起,是毛巾掉進冷水盆的聲音。

聞言,賀炎州眼神譴責:“嗷嗚。”

當然是受罰!

他們可是害你掉進湖裏!

最重要的是還感冒了!

至於不是故意的,誰在意呢?

——連他們自己都不在意?

阿琳娜眼冒星星:“……”聽不懂,這就尷尬了。

放在被子裏的手不自覺地拽住了一根毛茸茸的貓尾巴,五指揉撚,溫暖絲滑的毛絨觸感勉強緩解了她心中的小小尷尬。

還沒等阿琳娜對手裏發僵的貓尾巴再做些什麽的時候,眼前的光稍微暗了一瞬。

巨大的雪狼遮住了直射進臥室門的陽光,逆著光,阿琳娜看到了一碗被雪狼尾巴圈住的藥。

藥汁顏色呈現黑褐色,一股苦味兒即使距離還有些遠,也不受控制地順風飄到了阿琳娜鼻尖。

耳邊傳來一聲狼嚎:“嗷嗚。”

喝藥。

阿琳娜頓時全身打了個激靈。

捏住尾巴的手猛地松開,緊接著飛速滑到端坐在枕邊的小可愛腋下,手上用力的同時語氣稍顯急促:“我不用喝藥的,我抱抱小可愛感冒就好了!”

因為怕吃苦,阿琳娜瞬間把被罰的一虎一熊扔在腦後,更別提思考自己生病的原因了。

她這輩子只想吃甜的!

眾毛茸茸:“?”

眾觀眾:“?”

這是什麽意思?表白了?

顧寒聲雖然對阿琳娜的言論有些意外,但藥還是要吃的,這可是他們和直播間的觀眾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古方。

雪狼一聲沒吭,只是用尾巴把藥碗遞到了阿琳娜身前,一瞬間,阿琳娜覺得自己舌根都泛苦了。

所以說,她到底是為什麽會患感冒啊!

阿琳娜把小貓捧在身前,額頭低著小貓軟乎乎的身體,自欺欺人地隔開藥碗,冥思苦想擺脫苦藥的法子。

還沒等她想出個什麽所以然來,唇邊就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悶咳:“咳咳。”

頓時,懷裏的小貓靈活跳離,身前的藥碗瞬間拉近距離,就差直接餵到她的嘴裏。

被五雙銅鈴大的獸瞳死死盯著,即使知道它們是在擔心她,但場面確實還是有些嚇人。

阿琳娜不怕猛獸,但她怕這苦藥啊!

被毛茸茸強餵了怎麽辦?

天知道這些毛茸茸的尾巴為什麽這麽靈活!

就在阿琳娜焦慮得腦袋更暈的時候,鼻尖突然傳來一陣甜香味兒,她低頭一看,原來是一盒碧色的糖果。

糖果盒被一根長長的貓尾巴勾著,甜得十分勾人味蕾。

不能讓這麽多人看笑話!

不就是一碗藥嗎?

我立馬喝!

心中這般想著,阿琳娜眼一閉,手一伸,捧住藥碗,頓時一陣咕嚕咕嚕。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碗往哪兒放,手中驟然一空,下一秒,一顆包裹著絲滑糖衣的碧色糖果出現在手心。

“好了,好了,我要休息了。”

怕還有其他藥要喝,阿琳娜飛速拆開糖果包裝,成功吃上糖後,蒙頭就想睡,但傾斜了一半兒的床並不是很聽話。

背部始終下不去,坐姿狀態的阿琳娜:“……”

算了。

阿琳娜蒙頭就把被子扯了上來,坐著睡也是別有一番趣味。

對,沒錯,就這樣。

還沒等閉著眼的阿琳娜再次在心中多安慰自己一會兒,不是很智能的智能床突然絲滑地躺了下去。

白絨絨的爪墊從紅色按鈕上移開,褚硯冰冰藍色的眼眸裏含著藏不住的笑意。

可愛。

破冰般的湖藍在看見臥室裏的其他人時,霎時轉化為深海幽藍。

褚硯冰眼神冰冷:怎麽?還不出去?

被眼刀主要刮過的犯錯二人組:[心虛jpg.]

眼看著陸上將和墨中將“乖乖”離開,賀炎州威嚴的金眸裏浮現不解:不都是來照顧阿琳娜的嗎?

這個時候不爭不搶,被元帥一個眼神就嚇跑了!?

賀炎州對兩人的膽子表示輕視:他才不會怕元帥!

金色的尾巴靈活地擰幹被冷水降溫的毛巾,準備給阿琳娜換上。

下一秒,已經快要挨到額頭的毛球尾巴猛地被白色貓尾巴掃開,瞬間,掛在尾巴上的毛巾被搶走。

賀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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