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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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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釉”

在褚硯冰等人的眼中,阿琳娜是一只雖意志堅定但身體柔弱的花精靈,連細小的線蟲都會被嚇到,更別提這樣巨大可怖的黑甲蟲了。

他們眼中被蟲族包圍的阿琳娜:“真”弱小可憐又無助jpg.

陸鏡白雖然也擔心阿琳娜被嚇到,但這個劇情是他設計好的,很快他就會來英雄救美,更何況,為了不嚇到對方,他選的是長得最好看的蟲族種類。

雖然這些蟲,也僅僅是不惡心人罷了。

就在陸鏡白快要被褚硯冰等人即使無視精神力逸散場,也要暴打他一頓的時候,大家註意到了阿琳娜專註而欣賞的眼神。

頓時,一家歡喜,幾家愁。

褚硯冰等人:不是,她喜歡這種類型的人形!?

陸鏡白尾巴狂甩:嘿嘿。

眾位毛茸茸怒視大老虎:心機,實在是太心機了,居然色誘,欠打!

“嗷嗷嗷。”

一時間,虎毛亂飛。

褚硯冰、顧寒聲和裴景年等人揍了個爽,回到自己的位置,梳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毛發,完全沒關註被他們打得好似胖了一圈的巨虎,專註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阿琳娜身上。

阿琳娜膽子大,是她的本事,但陸鏡白“嚇唬”她的這件事,必須得有個交代(劃掉)打一頓。

在陸鏡白高超的技術和強大的精神力攻擊下,黑甲蟲一片一片地倒地,死得很有藝術感,不是特別嚇人。

解決完蟲族的陸鏡白收好武器,徑直走向阿琳娜,完全就是一個得勝而歸的將軍,渾身透露著無與倫比的強大和安全感。

“好了,安全了。”

低醇的嗓音沙啞又厚重,帶著濃濃的雄性魅力。

“我抱你下來?”

看似兇戾的眼眸深處蘊著期待,深色的唇瓣不自在地微抿,陸鏡白盡量壓下心裏的不好意思。

當事精靈還沒有對陸鏡白的這個邀請做出回應,外面的現實世界裏,大老虎再次被團團圍住。

前有狼後有豹,左右兩邊還有狐和獅,大老虎卷起爪下的“選擇器”,已經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

就在這時,虛擬世界裏傳來了阿琳娜拒絕的聲音:“謝謝,不過我自己可以下來。”

說著,阿琳娜輕松而熟練地從樹枝上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到了地上。

陸鏡白少了一次圍攻,但他寧願自己再被那些羨慕嫉妒恨的情敵打一頓:唉。

“我有一個問題想問。”阿琳娜拍了拍手上的浮灰,擡眸註視陸鏡白道。

陸鏡白從儲物終端裏拿了一條灰色的純色手帕,動作粗狂地擦了擦沾著血跡的臉龐和泛著亮光的脖頸,因為動作過於大開大合,本就沒有扣好的軍裝紐扣不知不覺就散開了幾顆,露出了精壯而結實的胸膛。

線條流暢的胸肌在類似深V的設計下隨著略喘的呼吸起伏湧動,透明的汗液在日光的照射下閃著誘人的光澤,赤紅的耳根被深色的皮膚遮掩,陸鏡白看似毫不知情地回道:“想問就問,只要我知道的都會回答。”

眼前的男人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魅力,但阿琳娜的全部註意力卻在她缺失的武器上:“同樣都在戰場上,為什麽我的儲物終端裏沒有武器?”

清冷的嗓音裏帶著明顯的質問,就算是虛擬世界,但她這個幾乎沒有戰鬥力的人才更需要自保手段,不是嗎?

這個問題,陸鏡白作為劇情的主設計者,當然知道。設計之初是因為阿琳娜過度缺乏常識,當然不會用武器。後面看到元帥的教習後,是不想改。

當然,他不會說得這樣清楚:“你不是不會用嗎?”

“嗯?我不會用?”

阿琳娜疑惑反問。

要是在上一個全息體驗之前,這話還說得通,畢竟她在進入這個虛擬世界之前是確實不會這裏的武器,但上次顧寒聲明明遞給了她槍。

這不就代表他默認她會嗎?

赤色的眼眸裏充滿了質疑,牢牢地盯著眼前的褐色雙眸,卻半點兒看不出心虛。

好吧,其實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顧寒聲給她槍,只是一個習慣性的動作,說讓她自保,也可能沒抱什麽打算。

總而言之就是這些劇情是之前就設計好的,來不及更改。

“行吧,我不會,那我們現在該幹什麽?”

接受了後一種可能性,阿琳娜不打算挑戰對方腦子裏的原始認知。

以上是原因之一,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阿琳娜在脫離戰鬥場景熱血冷靜下來之後,她才延遲想起了她如今的行為方針——扮弱。

確實不應該把這些武器實踐得很好,被保護就被保護吧,反正在這虛假的世界,她也不可能受到傷害。

完全脫離戰鬥狀態,阿琳娜思緒平靜了下來,註意力也真正落在了眼前人身上。

這就是大虎的主人,不愧是養猛虎的男人,確實長得猛。

溫和平靜的視線落在了對方的臉上,看著男人下頜線的點點深色血跡,阿琳娜覺得有些的礙眼。

“你臉上沒擦幹凈。”

“回營地。”

阿琳娜和陸鏡白的聲音一前一後出現。

“哪裏沒幹凈?”

嘴裏這樣問,陸鏡白漸漸柔和下來的雙眼卻帶著期待。

“這裏。”阿琳娜擡手在自己的下頜線指了指,位置和對方臉上的血跡位置相對應。

註視著阿琳娜的動作,他心中湧現意料之中的失落。

光明正大地註視著阿琳娜溫軟白皙的臉龐,陸鏡白擦拭血跡的動作慢吞吞的,心想:要是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她應該會親手幫他擦吧?

就在陸鏡白神游天外時,聽到了阿琳娜關心的話語:“你身上的傷不需要處理一下嗎?”

阿琳娜每次絞殺惡龍,雖然大都是單打獨鬥,但有時候也會組隊去獵殺或歷險。團戰情況下,她這個雙系精靈除了戰鬥,還有一個更大的作用——為隊友治療。

不論是天性還是後天的習慣,都讓阿琳娜無法忽視對方身上的傷。

聞言,陸鏡白雙眼驟然一亮,擡手碰了碰有著絲絲疼癢的側臉,語氣期待:“你幫我嗎?”

“可以啊。”

明明是自己想要的結果,陸鏡白卻悄然紅了臉,即使在黑皮的遮擋下,也能看出絲絲紅暈,喉結克制地滾了滾道:“那,那我們找個幹凈的地方吧。”

“嗯。”阿琳娜也覺得這裏有些臟,不僅是地上,還有空氣中的味道。

粗長的手指顫了顫,陸鏡白的拇指和食指十分糾結,最後,還是圈住了女孩兒墨色的袖口。

“我牽著你走?”

想到對方不了解這裏的地形,陸鏡白醇厚的嗓音低低的,含著極其細微的扭捏。

“不用了吧?”

阿琳娜被圈住的左手不自在地往回縮了縮,身邊的男人真的是一個存在感很強的人,攻擊性也很強,她不習慣和這樣的人靠太近。

特別是現在的她還很弱小。

拒絕的話一傳入耳朵,陸鏡白仿佛觸電般,嗖的一下,十分迅速地收回了越界的手。

雙手緊緊貼著褲縫,陸鏡白眼神懊惱。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怕你不知道方向。”

不知道方向也不需要手牽手吧?她跟著不就行了?

心中是這樣想,阿琳娜面上卻只是“嗯嗯”了兩聲。

哐哐直跳的心臟很快無力地宕了下來,陸鏡白有些遲鈍地感覺到了對方的無動於衷。

耳邊只有沙沙的風聲,空氣中顯得十分安靜,陸鏡白在心中重振旗鼓,她幫他包紮上藥也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

“不好意思,我忘了,我不怎麽會這個。”

阿琳娜尷尬低頭,臉都紅了。

之前答應得十分輕松,她卻忘了自己之前都是用魔法治療的,這些異世界的東西,她見都沒怎麽見過。

要知道,哈雷王國的人類也是有學習魔法的天賦的。

可能之前也有人用這種傳統的治療方法,但一直活在魔法世界中的治愈精靈根本不知道。

“沒事,我自己來。”

說著,陸鏡白十分迅速地單手上藥包紮。本來用微型治療儀就能簡單處理的幾道傷口,被迫變得覆雜。

看著陸鏡白手嘴並用的搞定繃帶,阿琳娜這才從尷尬的情緒中脫離,慢半拍的想到了這個世界的新事物——治療儀。

註視著對方已經溫柔下來,顯得有些憨厚的臉龐,阿琳娜心道:他應該也是忘了吧。

她選擇性地忘記了,作為經常上戰場的原住民軍人,他其實不論遇到什麽,正常情況下都不會忘記自己常用的治療方式。

*

看著眼前直勾勾地註視著清蒸竹筍的漂亮少年,阿琳娜心中松了口氣,上午感覺到的應該是錯覺。

這不就有專心幹飯的人嗎?

所以,追人什麽的,應該是錯覺,她明明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寵物或者說戰寵飼養員罷了。

褚硯冰的動作比較隱晦,看著算是正常;顧寒聲在“戰場”上那樣照顧她,勉強能說是本身性格比較好。讓阿琳娜多想的就是陸鏡白的那一牽和對治療儀的忘記,一旦想歪,之間另兩個人的相處也增添了一層說不清的暧昧,更別提賀炎州那直白的表現。

幸好,一切都是她多想了。

註視著眼前黑發黑眸的少年,阿琳娜緋眸裏帶著一種說不上的慈愛。

其實說是黑發也不完全對,少年如墨般的長發,發尾漸變成了雪色,帶著說不出的奇異。

但,這不是阿琳娜現在關註的點。

雖然已經和心中的懷疑達成和解,但每次繞到客廳裏看到那一臺全息倉,阿琳娜還是有種說不上的不知名情緒。

這種情緒讓她選擇了逃避,選擇了推遲。

“欸,大虎送的裙子呢?”

身上帶著找東西的薄汗,阿琳娜語氣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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