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商業互吹

關燈
商業互吹

下樓買了幾罐冰鎮啤酒抱在懷裏,她才覺得熨帖了些。她知道自己老毛病又犯了,一心煩就喝酒麻痹自己。但是眼下,只有那種微醺的快樂可以讓她忘記自己的難受,也顧不得許多了。反正啤酒度數低,不會醉,只會暈,暈了正好好好睡一覺,忘記所有煩惱。

正等著電梯,居然碰到了陳珊珊,她有些驚訝地看著許洛洛懷裏的啤酒,撲哧一笑:“沒想到你還是個酒鬼,大白天就要喝酒啊。”

“哈哈,談判成功,我自己慶祝一下。”許洛洛心裏有點佩服自己反應真快,說謊都不用打草稿。

“你這方式真是獨特。”陳珊珊打趣道,“看來下次我們部門也有可以和客戶拼酒的人才了。”

許洛洛想擺手,可懷裏抱著啤酒抽不開手,只得猛搖頭,苦著臉道:“可別啊,我就一杯倒的量。再說了,跟客戶喝,不是有銷售部的同事嘛?”

陳珊珊就呵呵笑了:“別緊張,我跟你開玩笑呢。”

說話間電梯門開了,許洛洛就做出松了一口氣的樣子走了出去,還不忘回頭眨眨眼:“那就好,領導要是想喝酒,來我房間。”

“我就算了。”陳珊珊笑著擺擺手,“快回去吧,這麽多瓶看著就挺重的。”

回到房間,許洛洛已經被懷裏這堆寶貝冰得不行了,趕緊把啤酒堆到桌上,又整理了下,在電腦邊一字排開。才在椅子上坐下,解除了電腦的休眠模式。

本來想打開個喜劇片配啤酒,煩惱都沒有的,可她的手卻不聽她的使喚,默默打開了文檔,開啟了碼字配啤酒模式。

“不見一絲光亮的山洞裏,葉染背對著秦墨。

葉染:你是不是喜歡我?

秦墨沒有回答,空氣安靜得只能聽見二人的呼吸。

葉染(輕聲):你為什麽不說話?

秦墨(恭敬):公主讓我說什麽。

葉染(煩躁):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我們又出不去,在這裏我不是公主,你也不是侍衛。

秦墨(輕笑):公主別擔心,我們總是會出去的。

葉染(轉身):我只要一句,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

秦墨(恭敬):我不明白公主在說什麽,這不是我們之間該想的事,您還是休息會保存體力吧。

葉染(氣憤):你!

黯然地轉回身,背對著秦墨。

葉染(喃喃):為什麽每次都對我這麽好,卻又在我要靠近你的時候,就遠遠把我推開?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嗎?

秦墨在黑暗中緊緊抓住了石壁,直到指尖泛白,又在一片靜默中慢慢地放了開來。”

幹完最後一口啤酒,第一集也寫完了。許洛洛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只被自己筆下男主角的別扭勁給堵得更難受了。別人寫虐文虐讀者,她寫別扭男主角虐自己。

雖然啤酒度數不高,她喝了這麽多瓶,卻也覺得兩頰熱熱的,有些眩暈。

反正一集已經寫完了,她幹脆合上了電腦,躺到了床上。舉著手機,不自覺地打開了微信,向下滑了很久,點開了那個一直不敢打開的對話框。

“你最近怎麽樣”

刪除,這個問題太空泛。

“我爸媽說鑰匙給你了,我什麽時候去拿啊”

刪除,目的太明顯。

“我爸媽給你添麻煩了,他們要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你別放在心上”

組織語言就組織了半個小時,她終於失去了耐心,一閉眼就把消息發了出去。

發完之後,她怔怔地看著對話框,想看看什麽時候會出現“對方正在輸入……”,等得累了,她就換了一只手拿手機,將酸了的胳膊搭在額頭上給自己降溫。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迷糊著不知不覺就閉上了眼,手臂脫了力,手機啪地一下砸到了臉上。

鼻梁骨一痛,她整個人都被砸醒了。

她忍著痛,拿起手機,費力地瞇著眼睛去看微信消息。

沒有新消息。

她洩了氣,閉著眼睛扔開了手機。

喝酒是個快樂的事情,扔開手機不久她就進入了輕飄飄的眩暈狀態,連自己是誰都忘了,沒一會兒就陷入了沈睡。

一旁的手機屏幕卻亮了起來,卻因為今天開會設置了靜音,沒有震動和鈴音的提示。

許洛洛嘟囔了句“煩人”,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呼吸又深沈了些,卻原來只是一句夢話。

手機屏幕不知亮了多久,才慢慢暗了下去,一切歸於沈寂。

睜開眼依然是一片漆黑,遮光窗簾真是個睡眠利器。許洛洛這麽想著,睡眼朦朧地揉了揉眼睛,就去摸手機。

“蘇澤”,手機上的未接來電提示赫然寫著這個名字。

為什麽呢?看他那天的樣子,不像是這麽輕易就會放過,還是說,他打電話來是有什麽事要說?她越想越覺得後一種可能性更大,可是這個點正是上班時間,而且一會她還要去耀星面試,時間太緊,還是晚上再說吧。

這麽一想,她松了口氣,這他生氣不理她她也難受,突然不明原因地願意理她她也有點心慌。做人做成她這樣,也是絕了。

畫了個簡單的妝,手機往包裏一扔,抽出門卡,面試去。

徐制片果然靠譜,給她推薦的幾個助理看作品功底都還不錯,最難得的是有一篇作品正好和她的風格互補,她擅長軟幻想和情感戲,而這篇作品需要一些硬核幻想元素,正好補上她每次卡文卡到內傷的部分。可是一看這作者名,她不由笑了,這難道是她那個小學弟嗎?感情他們F大中文系的人不是在策劃圈就是在編劇圈混著呢。當然還有她這種被迫兩棲式的。

學弟名叫王浩然,但為人和名字一點也不符,反而長袖善舞婦女之友,要不當初也不會在文學社一群女生中間還能脫穎而出,成為許洛洛下面一屆的社長了。

“果然是你,浩然學弟。”

“不愧是你,洛洛學姐。”

兩個人見面商業互吹了一番,隨即就笑逐顏開地定了合同。確認了這個王浩然就是她認識的那個小學弟後,不管從硬實力還是默契程度上,這位都是最佳人選,自然不需要猶豫。

簽完合同此行的大部分任務也就基本完成了,除了……酒會和蘇澤。許洛洛一陣頭痛,這兩個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我們過段時間打算在S市聚一次會。”臨出門王浩然突然提了一句,“學姐也來吧。”

“都畢業這麽久了,別叫我學姐了。”許洛洛笑了笑,“叫我名字就行。聚會嗎,都有哪些人啊?”

“您是領導,都聽您的。”王浩然一點也不拖泥帶水,“都是當初文學社還有幾個玩得好的社團的,對了,還有蘇澤。”說完還促狹地眨眨眼。

許洛洛不僅扶額,沒想到在這裏還能聽到蘇澤的名字,也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王浩然對八卦的記憶力還如此強勁。

但看到王浩然一臉篤定她肯定會去的樣子,她不禁撲哧一笑,邊往外走邊玩笑道:“我回去查查日程,看到時候忙不忙吧,畢竟當領導的人也不是那麽自由。”

“是是,您一定賞臉。”王浩然積極配合她的表演,隨手擺了擺手機,“那我回去把地址發給你。”

等兩人有說有笑地分別了,許洛洛才慢慢收起了笑容,一幕幕往日的回憶走馬燈似的在眼前流轉,她說不清心裏是酸痛還是麻木,只是在覆雜的情緒中有些恍惚地坐上了的士,一路回到了酒店房間。

等她回過神來,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理清思緒之後她很清楚,蘇澤會去,某些人大概也會去,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也越來越向著自己設想的局面走去了。不知為什麽,她卻沒有想象中的興奮。

但是不管怎樣,這也讓她不得不盡快面對蘇澤了。她點開手機裏的未接來電,盯著“蘇澤”兩個字,咬著唇看了很久,直到額角微微發汗,才猛地點了下屏幕,撥了他的電話。

“嘟……”電話提示音響了很久也沒有被接起。

但就在她的手越握越緊即將勇氣告罄的時候,電話那邊傳來了熟悉又清冷的聲音:“餵?”

那邊沒有繼續說話,雙方沈默了一會,許洛洛先放棄了較勁:“是我。”

“嗯?”那邊繼續惜字如金。

許洛洛卻聽出了不對勁:“你在動車上,你也要來這邊?”

“嗯。”

僅僅一個字,卻讓許洛洛一下子發了蒙。他怎麽也來了,不用在公司跟項目嗎?不會是為了她吧?想到這裏許洛洛忙甩甩頭,瞎想什麽呢,寫劇本寫傻了,真當自己活在偶像劇裏了嗎。

“車上不方便說話,見面說。”她胡思亂想的間隙裏,蘇澤幹脆利落地做了決定,“晚上八點酒店樓下咖啡廳。”

“哦,好。”

聽許洛洛想也不想就楞楞地答應下來,對方語氣也柔和了一些:“那一會兒見。”

“嗯。”

掛了電話許洛洛還有些楞,不知道他這趟過來是為了什麽。本來以為這次出差的大部分項目已經塵埃落定了,蘇澤的到來卻給了她一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感覺。而且明天還要和唐一卓一起去參加酒會,想到要跟蘇澤解釋他們倆之間莫名其妙的關系,她又想裝鴕鳥藏起來了。

酒會!

該不會蘇澤也要來參加酒會吧,許洛洛忽然想起,他和G司確實也有一些“淵源”。

事情越來越覆雜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