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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給我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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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給我送飯?

“唐總。”劉平微微驚訝的聲音也傳來。

“嗯。”唐一卓平淡地應了一聲,扶住許洛洛的肩和她微微拉開了一點距離才問,“明天還有重要的會,你們怎麽喝這麽多?”

語氣裏有淡淡的責備。

“我們今天高興就喝了點酒。”劉平訕笑了一聲,上前一步想把許洛洛拉開,“其實沒喝多少,洛洛她酒量不太好,唐總添麻煩了。”

許洛洛一看他伸手,踉蹌著又要往外跑。

“酒量不太好就不該喝。”唐一卓不動聲色地把她擋到身後,“你也喝了不少,我送她回去。”

劉平有些不甘心,還準備再去拉她。

許洛洛這下腦子突然轉了,忙道:“那就麻煩唐總了。”

“行,那我們先走了。”他沖劉平點點頭,轉身扶著許洛洛的胳膊把她帶了出去。

劉平還想跟上去,卻被服務員攔住了說單還沒買,他忍不住沖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罵了句臟話,才轉身跟著服務員去買單。

“自己能走嗎?”出門走了一段,唐一卓就冷酷地問。

“行。”她昂著頭答,話音剛落,還沒等她自己甩胳膊,唐一卓拎著她細細胳膊的手就放了開來。

唐一卓抱臂站在原地,就看這個女人沒走幾步差點歪進下水道裏,只得趕緊上前伸手撈了她一把,還不忘嘲諷了一把:“你喝了這麽多是想這麽對人家投懷送抱?”

“別惡心了,還不都是因為你!”許洛洛被他扣住了腰只覺得想吐,忙掙紮著站直了身體,只是這次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她這下也知道自己真的喝多了,要抓緊這根救命稻草。

“救命稻草”輕哼了一句:“跟我有什麽關系?你放開。”

許洛洛不放,擡頭撅著嘴瞪他,眼睛紅紅的,大有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意思。

唐一卓放緩了語氣,像是哄小孩似的說:“你放開,這樣不好走。我來扶你行了吧,姑奶奶。”

“這還差不多。”許洛洛這才松了手,被他扶著東搖西擺地往酒店走,“你就說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講得不好?我要不是為了明天不丟臉,我會來吃飯嗎?”

“我什麽時候說你講得不好了?”唐一卓皺眉。

“開會的時候,我的部分你聽都不帶聽的,就那麽差嗎?”許洛洛想想就生氣,“中午開始就不理我就算了,你不是一向公私分明嗎,有問題不在會上指出來讓我瞎猜算什麽?”

“你講你的,老是看我做什麽。”居然是為了這個,唐一卓哭笑不得。他那時候正好有個重要郵件,聽著覺得她的策劃案沒什麽問題就低頭回郵件去了。

“那不是你是總負責人嗎?”許洛洛理直氣壯,“我不得看看你的反應怎麽樣?”

唐一卓沈默了一會,問:“這跟你和劉平喝成這個樣子有什麽關系嗎?”

“誰讓你都不理我!”許洛洛氣得扭了幾下想掙開他,卻被他扯回來扯脫了力,只得放棄掙紮扁了扁嘴,“劉平說要給我提點意見,我就只好病急亂投醫了。”

唐一卓停住腳步,許洛洛也被迫停了下來,擡頭費力地集中視線看他。

空氣靜默了半晌,唐一卓緩緩開口:“你是不是傻?”

許洛洛張了張口卻沒說話,她自己也覺得自己腦袋被驢踢了,只能小聲嘟囔:“我……”

我了半天沒我出來,胃裏卻又一股勁泛上來,她扶著唐一卓彎著腰就幹嘔起來。

晚上這種情況,她根本沒吃什麽,自然什麽也沒嘔出來,可胃裏更難受了,頭也昏昏沈沈,只能靠著唐一卓才能勉強站住。

“休息……休息會兒再走。”她半天才勉強吐出一句話來。

唐一卓原本輕輕拍著她的背,聽到她虛弱的聲音不由皺了眉,一只手摟住她另一只手去擡起她的臉查看,才發現她難受地閉著眼,臉色也很蒼白。

“都這樣了還逞什麽能?”他皺著眉轉過身托了一把,把她背到了背上,就朝酒店走去。

許洛洛恍恍惚惚間只覺得癲得厲害,蹬了蹬腿不滿道:“穩一點,再癲我要吐你身上了。”

“老實點吧你,想吐就吐吧。”唐一卓又把她往上托了托,加快了步伐,補充了句,“不過今天我身上都是高定,吐了原價打我賬上。”

許洛洛雖然昏昏沈沈,聽到這句話也忍不住緊緊地閉嘴強忍住自己泛上來的惡心。

沒了她的搗亂,唐一卓很快上了電梯,把她背到了房間門口放了下來。許洛洛雖然昏昏沈沈的,卻在唐一卓放下她的瞬間就求生意識很強地抓住了門把手,閉著眼皺眉癱靠在門上。

唐一卓原本拿起她的包找門卡,見她臉色痛苦地靠在那裏,還下意識死死咬住了嘴唇,嘆了口氣,伸手拂開了擋在她睫毛上的一縷亂發。

放下了她的包,把她的手從門上扒拉下來,打橫抱起她又走了幾步,在另一個房間門口停下,刷了一下房卡,打開了門。

許洛洛迷糊間只覺得被人放到了床上,可她昏昏沈沈睡不著卻也醒不來,只覺得天旋地轉的。不知過了多久又被人拉起來,一杯接一杯地灌水,她不覺得渴只覺得撐了就搖頭不想喝了,卻還是被抓著後腦勺強灌了幾杯才又罷休。

可沒過一會她又叫起來:“唐一卓!”

“幹嘛?”唐一卓沒好氣地聲音從一邊傳來。

“我又想吐了。”

“……”

沒過一會兒,她就被唐一卓搬運到了洗手間。這會兒她腦子已經清醒了點了,知道顧及點形象了,忍著難受把唐一卓推出去,才關了門抱著馬桶昏天黑地地吐起來。

誰知道吐到最後體力不支眼冒金星,頭沈得連坐都坐不住,只能癱在地上喘氣。她聽著心臟砰砰砰極速跳動著,仿佛能聽見血管爆裂的聲音,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絕望地想著她是不是要死了,喝酒喝死的。

不過她沒有死,她暈了過去。這是許洛洛第二天早上從床上醒來時,腦海裏冒出的第一個想法。

這不是她的房間。這是第二個想法。雖然拉了遮光窗簾黑漆漆的,但是她的房間是大床房,而此時她坐在一張單人床上。

但她也沒有特別驚慌,昨天的事直到她抱著馬桶吐之前她還有點模糊的印象,之後就斷片了。但應該是唐一卓把她帶到這個房間的,這一點她能肯定。那就不至於是被人綁了賣了。

她伸手四處摸了摸沒摸到手機,就伸手去摸床頭燈的開關,倒是一下子就打開了燈。

床頭燈不是很亮,卻也足夠讓她看到對面床上皺著眉睜開眼,又伸手擋住光線的唐一卓。

“早……啊。”昨天她折騰了一夜,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睡,現在又被她吵醒,這種情況下,許洛洛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訕訕地打了個招呼,見他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更尷尬地補了句,“原來你房間是兩張床啊。”

唐一卓終於有了反應,他翻了個身不再看她,聲音裏帶著才睡醒的沙啞:“醒了就回你自己房間洗個澡,別到時候臭到投資人。”

許洛洛下意識聞了聞自己,又想起昨天自己在洗手間裏的慘狀,自己也覺得沒臉見人了,跳起來拎著包就沖了出去。

背後飄來唐一卓睡意朦朧的叮囑:“看看沒人再出門,別讓人看到了毀我清白。”

“知道了!”她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就湊到貓眼上觀察著走廊,“我還擔心毀了我的清白呢。”

好在時間還早應該還沒什麽人起床,走廊裏空無一人。她提前掏出自己的卡,飛快地開門關門,沖到自己房間刷卡進門一氣呵成。

本該是無人發現的,只是世上總有些有心人能發現不該被發現的秘密。

許洛洛卻不知道這個,關了門之後她靠在門背後大口喘著氣,才覺得,自己確實該去洗洗了。

洗完澡出來許洛洛吹幹頭發,拉直了原本的波浪大卷,只在發尾帶起微微的卷度。

下午要去G公司,以前在行政的時候都是在公司內部對接,這是第一次跟客戶開會,終於要站到迎戰甲方的第一線了,她頗有些如臨大敵的意思。

對著鏡子畫了個淡淡的妝容,想了想她放下了平時愛用的正紅色唇膏,攻擊性太強,她自己還是更喜歡以柔克剛的談判方式。

於是她塗上了柔和的豆沙色唇膏,又從箱子裏拿出藕粉色雪紡襯衫和淺灰色高腰闊腿褲,配上同色系的細高跟皮鞋。

搭配完畢,她拎起灰色電腦包,在門口的穿衣鏡前照了照,眼神明亮精神飽滿,狀態一百分,居然完全看不出昨晚的狼狽和憔悴。她腦內忽然自發飄出唐一卓的聲音:你也不想想這都是多虧了誰。

想到這,她掏出手機發了個微信消息:

“昨天謝謝你了。”

唐一卓回得很快:

“嘴上說謝沒誠意,請我吃飯。”

可以,不做虧本的買賣,這很唐一卓。

虧她還以為他昨天是善心大發,想要無私奉獻一把,果然是她想多了。

“好,不過時間地點我定。”她想了想,蘇澤那個緋聞已經夠讓她惹人非議了。昨天劉平那事就算是他路見不平,可不能再給別人看見誤會些什麽,於是加上了附加條件。

“行。”唐一卓倒是答應得很爽快,“我繼續睡了,一點打電話叫醒我。”

這是把她當人肉鬧鈴了?不過開會是兩點半,他居然要睡到一點,飯都不吃了,看來是真的累慘了。昨天晚上斷片之後,她到底又做了些什麽啊。

許洛洛自知理虧,認命地回了個“好的,唐總”。

“唐總”沒再理她,看來是真的又去睡了。那剛才怎麽回那麽快,不會是被她吵醒了吧?她越想越心虛,在下樓吃飯時竟然還鬼使神差地打包了一份帶上了樓。

“好歹是個總,出來都不帶個助理。”許洛洛盯著那份外賣,也不知是在跟誰抱怨,“我好歹也是個‘得力幹將’,怎麽就淪落到做助理的活了呢。”

不過,這也算是請他吃飯了吧?這麽一想,她一下子就釋懷了,甚至覺得自己有點機智。

誰知她想得很好,唐一卓卻不接招,一點鐘她準時撥過去,還沒響幾聲他就接了電話,懶洋洋地誇了句:“不錯,很準時啊。”

“那當然。”許洛洛有了小心思,不由試探,“馬上就要開會了,你不吃點什麽?”

“怎麽,你要給我送飯?”唐一卓輕笑。

許洛洛剛準備順桿爬,他卻正經道:“來不及了,吃飯待會肯定犯困,我就吃點面包墊墊吧。”

“啊……哦。”許洛洛悻悻地閉了嘴。

“這麽失望,你不會打算用盒飯把我糊弄過去吧。”

唐一卓是個什麽妖怪?這都能給他猜到。許洛洛忙理直氣壯地回:“你心理能不能別這麽陰暗,我好不容易關心你一回,就被你這麽曲解了。我好傷心啊!”

“原來是這樣。”唐一卓語帶笑意,“是我誤會了,那你就以後再接再厲吧。”

再接再厲個鬼?想得美。

許洛洛氣呼呼地掛了電話,想了想,給陳珊珊發了個消息:領導,你那邊有人還沒吃飯嗎?我這裏多點了份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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