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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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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決心

許洛洛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摸摸被子和床單,又看看四周的擺設,還好,是自己的房間。低頭一看,睡裙也好好地穿在身上,她籲了口氣覺得好笑,居然做了個春夢,她意淫出來的蘇澤那麽主動又強勢,簡直跟現實中的他是兩個人。

可隨著目光往上移,她就慢慢笑不出來了。胸口上方淩亂的粉色印記,提醒著她昨天的戰況有多激烈。她猛地用被子蒙住臉,不忍地回想起昨天兩人親著親著她就迷迷糊糊被帶進了蘇澤家,兩人越發胡來起來。要不是關鍵時刻被奪命連環call,她的上衣都險些被扯爛。這真是太羞恥了。

奪命連環call來自母上大人,也不知道是來了什麽興致,突然要來S市來旅游。委屈得不得了地說什麽她在這裏已經安定下來了,卻左等右等也沒等到她邀請含辛茹苦養育了她幾十年的老父母來瞧瞧,他們就只好不請自來了。

老人家都覺得白天時間寶貴,不能浪費在路上,所以買了周六最早一班的火車,七點就要到站,還特地不要她去接,說他們還沒老到找不到路,過來之後正好一起吃早點。許洛洛知道他們這是想讓自己多睡一會,心裏有點感動嘴上卻說著好了好了知道你們厲害。

掛了電話她推了推蘇澤靠過來的溫熱胸膛,擡頭無辜地看著他:“我爸媽明天早上就要來。”

百般溫存如同被澆了盆冷水,蘇澤臉色變幻莫名,最終嘆了口氣退後一步整了整衣服:“那我們明早去接他們。”

“我們?”許洛洛正有些不好意思地從桌上跳下來,聞言擡頭結結巴巴道,“不,不用了吧,他們說自己過來。”

見蘇澤不讚同的目光掃過來,她又縮了縮:“而且他們還不知道我們的事。”

想了想又理直氣壯地昂了頭,這事她占理,畢竟她自己也是今天晚上才知道“他們”還有這檔子事。

“那正好跟他們介紹一下我們的事。”蘇澤不緊不慢地說,說話間目光定在了許洛洛白皙鎖骨上暧昧的點點紅痕上,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咳。

許洛洛順著他的目光看見了罪惡的痕跡,忙伸手捂住胸前,轉身就跑。

蘇澤沒有阻攔,看著她嘭地一聲帶上了門,迅速消失在了門口,不禁失笑。還當她膽子多大,原來是個紙老虎。不過他不打算就這麽放過她,拿過手機撥通了她的號碼。

是了,這就是她今天被鬧鈴早早震醒的原因。為了不錯過她爹媽的火車,她被強迫定了五點的鬧鈴,約好了五點半出門。

想到蘇澤沈下來的臉,許洛洛無奈地甩甩昏沈的頭,起床去洗漱。只是當她從化妝鏡裏看見了鎖骨上清晰得紮眼的“草莓”,要是直接這樣去見爹媽兩位老人家估計當場昏厥,可是這大夏天的,要她怎麽遮啊。

因為愛美,她夏天多是穿吊帶裙或者大方領法式連衣裙,這要是穿出去那就等於向全火車站展示昨晚的“戰果”。思來想去,她只得翻出了衣櫃裏買來就開始閑置的運動白T,果然小圓領嚴實地遮住了脖子以下所有部位,她仔細用遮瑕塗了可能會露出來的一點紅痕。

隨後穿上配套的運動短褲,拿起手機和鑰匙放進隨身的小包裏,打算輕裝上陣。

門上被扣了幾聲,許洛洛看了一眼時間,正好5:30,真是準時的男人。雖然心裏暗暗吐槽,她還是趕緊跑去開了門。

這一開不得了,蘇澤的清俊的臉在清晨的陽光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光芒,可是緊實的肌肉在深藍色正裝襯衫的包裹下卻顯得十分誘人犯罪。於是許洛洛看著看著,就忍不住伸手撫上了蘇澤的胸膛,這手感,妙啊。

蘇澤看她一臉陶醉的樣子不由皺眉,伸手抓住了她在他身上做亂的手道:“你就穿這身?”

“對啊。”許洛洛一看不能再占便宜,惺惺縮回了手。

蘇澤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讓開身,說了句:“那走吧。”

因為是蘇澤開車,許洛洛困得不行,就靠在副駕駛的座位上瞇著眼假寐,卻沒想真睡了過去,直到車子停下才醒了過來。

“到了?”她環顧四周似乎是在一個停車場。

“到了,你醒得很是時候。”蘇澤不冷不熱地說著,熄了火解下了安全帶。

許洛洛自知理虧,畢竟是接她的爸媽,要人家開車自己卻睡了一路。

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見他轉過臉看向她,就軟軟糯糯地撒嬌:“澤澤~你別生氣嘛。”

肉麻的稱呼讓蘇澤故意板著的臉瞬間破了功,咳了一聲:“你在哪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亂叫什麽。”

管哪兒學的,有用就行咯。許洛洛手指沿著他的手臂慢慢下滑到他的手心裏,狡黠一笑:“你不生氣了?”

蘇澤握住了她亂動的手指,微微勾起了嘴角,說出的話卻毫不留情:“回去再跟你算賬,先去接人吧。”

“哦。”許洛洛撅了嘴巴收回手,委委屈屈地下了車,這人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太難伺候了。

許爸許媽嘴上說著不要,女兒真的來接了還是喜笑顏開,許洛洛見了他們出乎意料的驚喜,心裏也對蘇澤多了許多感激。

“這是?”許媽不愧是許洛洛的親媽,一見到蘇澤眼睛就亮了,問話裏透著無比的八卦。

“我同事,蘇澤!媽你別盯著人家看了。”許洛洛只想趕快終結自己媽的八卦之心,卻感覺“同事”兩個字話音剛落,蘇澤的眼神一下子冷了八度。當下又不能解釋,她只好裝作沒看見,戰戰兢兢地落後一步去接爸媽的行李箱,剛接過來卻被蘇澤劈手奪了過去。許洛洛盯著瞬間空了的手,剛擡頭想道個謝什麽的,卻見他完全沒有理她的意思,拖著行李箱一聲不吭地向前走去。

許媽全然不管許洛洛之前說了什麽,見蘇澤走上前,熱情地和蘇澤寒暄起來:“小蘇啊,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啊?洛洛在公司受你照顧了啊。”

蘇澤也很彬彬有禮地回:“沒有沒有,許洛洛在我們策劃部也是很優秀的。”

兩個人聊得其樂融融,越走越遠。許洛洛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轉頭問許爸:“我是不是我媽親生的?她怎麽對別人比對我還親熱?”

許爸恨鐵不成鋼地嘆了一句:“你媽還不都是為了你?”女兒不爭氣,只能老媽出馬幫她抓住男人了。

“原來小蘇也是F大的。”上了車,許媽迅速跟許爸八卦起剛剛寒暄的新收獲。

許爸:“那跟咱們女兒還是校友?”

“是啊。”許媽一拍大腿,仿佛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奇跡,“又是校友又是同事,這緣分可真是不得了。”

媽你這架勢可以去唱戲了,許洛洛哭笑不得地坐在副駕駛上,後座這兩個人一副急於把自己出貨的模樣簡直讓她無地自容。

再聊下去恐怕她八輩子的黑歷史都要給挖出來,許洛洛管不了許媽,只好飛快地給蘇澤打眼色,看著答兩句就行了,別什麽都認真回答把話題深入下去。

偏偏蘇澤一邊開車一邊好脾氣地對許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唯獨視副駕駛的某人如空氣。

“那叔叔阿姨我先回去了,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給我打電話就好。”把人送到酒店,蘇澤客客氣氣地打招呼就準備功成身退。

許洛洛一看自己媽還要再留他,忙打岔道:“我送你出去啊。”轉頭說:“爸媽你們先休息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說完也不管許爸許媽什麽反應,就把蘇澤往外送,蘇澤看了她一眼,也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終於離開了爸媽的視線,許洛洛才小心翼翼地擡頭看了他一眼:“你別生氣,我可以解釋的。”

“不用。”蘇澤按了向下的電梯,和她拉開了距離,“作為“同事”,我有什麽好生氣的呢。”

這就是真的生氣了,許洛洛還待再說,電梯門開了,蘇澤擡腳走了進去,又回頭看了她一眼:“不用送了。”

那一眼把許洛洛凍在了原地,眼神冰冷得仿佛她是個陌生人。這眼神有些似曾相識,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看她的。

在有過那樣的親密後再面對這樣冷然的拒絕,許洛洛竟拿不出當初死纏爛打的勇氣,只是呆在原地定定地看著他,有些被極力壓下的回憶忽然一股腦湧上了心頭。

蘇澤不再看她,按了關門鍵。

電梯門緩緩合上的那一刻,許洛洛猛地轉過身離開,一滴淚卻無聲地砸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

快走到房間門口時,她飛快擡手抹了抹眼睛,才換上笑嘻嘻的臉走了進去:“爸,媽,吃早點的走起?”

酒店樓下一家S市有名的生煎店,這家的生煎皮薄餡大,底面煎得脆脆的,咬上一口,浸滿了濃郁湯汁的肉香溢滿口腔,叫人無限回味。

可許媽此時顯然無心享受美食,她正忙著審問許洛洛的終身大事:“剛才那男孩不挺好的嗎,你幹嘛急著往外推。”

“這才見一面,您哪就了解人家了?”許洛洛又給她媽夾了個生煎,希望用食物堵住她的話頭。

“見一面怎麽了?你媽又不瞎,要不是為了你人家會一大早開車來又是接人又是拎行李的?”許媽恨鐵不成鋼地放下筷子,“你這孩子真是不開竅。”

“哎呀你女兒又不是嫁不出去了,你這麽急幹什麽啦。你先好好吃飯嘛。”

見女兒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許爸趕緊打圓場:“就是就是,再不吃這生煎都涼了,吃了胃要不舒服的。”

許媽聽了這話這才又拿起筷子,又瞪了一眼松了一口氣的許洛洛:“沒聽見你爸說的嗎?你也趕緊吃。”

許洛洛見好就收,拿起勺子喝了口自己點的粉絲湯,又夾了個生煎到碗裏認認真真地品味起來。

許媽看著她搖搖頭,這孩子要是把研究吃的勁放在找對象上,現在恐怕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單位裏當年同一批入職的同事家的孩子都紛紛結了婚,都準備退休回家帶孫子了。就她家這個現在連個男朋友都沒有,搞得她都不想參加那些聚會,要不聽著那些老同事炫耀自己孫子孫女今天又多認識幾個字了又會叫人了,他們只能跟著誇兩句就啞口無言了。

許媽年輕時就是個好強的人,一句都要爭先進,硬是在沒有背景的情況下憑硬本事打敗了一堆關系戶,做上了單位的小頭頭。當年誰聽到她的名字不是羨慕誇讚,卻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到了這個年紀人家講究的是一個天倫之樂。

所以許媽心裏一直憋了一口氣,平時不說,這次又被人深深刺激了一下,才爆發了。馬上收拾行李來找女兒,說什麽也要把這個問題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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