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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手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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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手疼嗎

那杯蜂蜜水最後被虞然喝了。

宋霽希把他放開讓他落地時,光腳踩著地面,涼得他一哆嗦。

宋霽希身上的襯衣是深色的,於是虞然弄上去的各種痕跡更加明顯,後肩更是被揪出幾處立起來的褶皺。

宋霽希一向衣冠楚楚,穿搭精致,甚至有點潔癖。

汗涔涔的黏膩感讓他很不舒服,把頭發往後抓了抓,宋霽希微皺著眉,要帶虞然去浴室。

虞然有點站不穩,但堅定地搖頭拒絕,羞恥地磕巴著:“我、我自己可以。”

然後幾乎是連滾帶爬,落荒而逃。

扶著淋浴室的墻面,虞然打開花灑,熱氣騰起。

熱水淋在屁股上的滋味,疼得他皺起鼻子,生出一股後怕來。

低著頭,虞然揉了揉手腕,奇怪的是,被壓在墻上的時候,他竟然沒有想逃。

心依然砰砰跳,熱水淋過的刺痛把感官刺激放得更大,更清晰。

想起白澤言給他看的科普,虞然咬著手指頭,只能想起大概的內容。

但顯而易見,他幾乎沒太猶豫,就將自己歸到某個屬性。

閉眼擡起頭讓水從臉上淋下去,虞然憋住氣,腦子依然鈍鈍的,胸口被心跳錘得悶疼。

這些天他以為,宋霽希威脅他,逼迫他覆婚,不過是想玩弄他,報覆他曾經的傷害,最後再讓他也嘗嘗被拋棄的滋味。

宋霽希對他做這些,都是他應得的懲罰。

是他自作自受。

甚至他想過,要是宋霽希想上他,就當是婚內義務,都是男人他沒什麽好矯情的。

等宋霽希出夠氣了,給他一紙離婚協議,他就還清了。

可是,怎麽偏偏就讓宋霽希看到了。

那種情況下,挨打都能挨得起反應,真挺狼狽的。

可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並不抵觸這種屬性,只是一想到哪天宋霽希報覆完,兩人就結束了。

這讓他感到有種微妙的挫敗和說不出的委屈。

水流打在眼皮上,睫毛被沖得東倒西歪,虞然自虐地閉氣了很久,直到嗆水了,才扶著墻偏過頭。

“咳咳!”咳得太用力,又掉了一串生理淚水。

虞然擦著頭發,回到二樓臥室時,宋霽希已經洗漱完,坐在床邊等著他。

桌上放著藥箱,宋霽希手裏拿著冰袋,在看到虞然眼底通紅時,神色一僵。

“剛不小心進水了。”虞然擡手抹了下,溫和地輕聲解釋。

不過宋霽希語氣還是緩和了很多,“過來,敷一下。”

虞然的肩膀偏窄,但肩線平直,顯得上身絲綢質地的睡衣很有垂感。

屁股一碰就疼,所以洗完澡他沒穿內褲。

這會兒往床上趴,睡褲也脫了,他抱著枕頭,難為情地把臉埋進去。

其實只是表皮紅腫了,虞然皮膚很白,才顯得有點慘不忍睹。

宋霽希在他屁股上墊了層毛巾,再把冰袋放上去。

虞然縮著肩膀一個激靈,隨著冰冰麻麻的感覺,又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

宋霽希打開藥箱,拿出消毒棉簽,創可貼。

沿棉棒彩環掰斷,棉頭被碘伏浸成棕褐色,宋霽希手持棉簽,半傾上身,低著頭給虞然後脖子上的牙印塗抹消毒,撕開創可貼貼上。

虞然安靜地趴在枕頭上。

在書房裏兩人並沒有做到最後,宋霽希從頭到尾都帶著一股兇巴巴的狠勁,把虞然弄得毫無招架之力。

現在事後做這些,也繃著硬邦邦的表情,動作依然不溫柔。

但很認真。

身後逐漸平息的痛感不是很強烈,但還是一抽一抽地揪著疼。

宋霽希要讓他長記性,是真的毫不手軟。

虞然淺淺地松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麽,就想到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宋霽希是用手掌打他的。

虞然轉過頭,露出半邊臉,看著宋霽希將剩下的棉簽收回藥箱裏,修長的手指按下藥箱的卡扣,“嗒”一聲。

“疼嗎?”虞然擡眼望著他。

宋霽希不解。

虞然又看向他的手,重新問,“手疼嗎?”

宋霽希沒什麽表情的臉凝了一瞬,在床沿坐下來,將左手攤開,放到虞然面前。

攤開的手指骨節分明,掌心看起來確實有點紅了。

虞然腦袋湊過去一點,猛地想起,剛才這只手還給他做了什麽。

耳根一熱,虞然僵著脖子,默默地把腦袋又挪回去,撲進枕頭裏。

宋霽希唇角微揚,看著他的後腦勺,低低沈沈地回答:“疼。”

好一會兒,虞然才再次轉過頭,湊過去,往宋霽希的掌心輕輕地吹了吹,擡起頭,眼神軟軟地問他:“還疼嗎?”

宋霽希後背靠著床頭,松弛地伸著腿,不要臉地點了點頭,“嗯。”

虞然想了下,拿過身後的冰袋,手肘撐著床爬著起來。

他神色認真,半擡著屁股跪在床上,一手拿著冰袋,一手托著宋霽希的手背。

冰袋一下一下地輕輕捂著宋霽希的掌心。

就像哄孩子睡覺時拍背的動作。

手心傳來的柔軟,有如泥沼般,讓人不可自控地深陷。

一想到虞然的溫柔是對於所有人事物,無一例外,心底那份獨占欲燎原一樣熾烈。

宋霽希盯著兩人交疊的手,目光貪戀而克制,“戒指呢?”

戒指代表著堂而皇之、獨一份的占有。

虞然頓了下,他捧著宋霽希的左手,宋霽希的無名指上戴著銀光鋥亮的戒環。

腦海裏閃過,書房裏在他看不見的身後,宋霽希擡起戴著婚戒的手,一下一下地將他的屁股打至紅腫。

許是確實長了點記性,不敢再惹怒宋霽希。

虞然挪了下膝蓋,小心翼翼地實話實說:“那天晚上追債的上門,他們從我包裏翻走了戒指,後面警察來了,但戒指已經,被踩壞了。”

虞然越說聲越小,他太老實了,宋霽希一下抓住他的話柄,從包裏翻走而不是手上。

“你想過要戴嗎?”宋霽希沈寂的眸色透著一絲落寞。

虞然一直低著頭,沒什麽底氣地小聲說:“還沒來得及想……”

宋霽希手掌一翻,反手握住虞然拿著冰袋的手。

兩人的手都是涼的,宋霽希將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下來。

指縫被撐開時,虞然手裏的冰袋掉到被子上,楞楞地擡起頭。

戒指戴在虞然無名指上松了一圈,宋霽希又給摘下來,重新戴到他的中指上,剛剛好。

“先戴著。”宋霽希繃著唇角,語氣不容拒絕。

虞然指尖蜷了下,輕輕抿著唇點了點頭。

“躺下吧。”宋霽希將冰袋撿起來。

虞然趴回到枕頭上,宋霽希沒有墊毛巾,而是拿著冰袋,慢慢敷著他屁股上的傷。

手上剛戴上戒指,總會有讓人無法忽視的緊勒感,虞然忍不住去看自己的中指。

又不可避免地想到,宋霽希已經在公司戴著這個戒指一個多星期。

戒指的款式低調簡約,但畢竟是定制的戒指,設計十分好認。

現在這個戒指到了他手上。

之前當著整個辦公室承認了被家暴的事,後面也沒有澄清。

他現在戴著宋霽希的戒指,無異於直接對號入座,把家暴的鍋往宋霽希頭上扣嚴實了。

這種八卦在辦公室裏必定會傳得迅猛而且少不了添油加醋。

設計圖的事還沒查清,要是再傳出這種謠言……

“宋總監,今晚有什麽線索嗎?”虞然絞盡腦汁,轉過頭猶豫著問。

宋霽希一點也不想在床上,特別是這種時候,提起其他男人。

他唇角的弧度很冷漠,“有。”

於是虞然以為是沒什麽大的進展,有些失落地耷拉著下巴,“哆唯估計也不會那麽輕易把洩密的人推出來。”

“是張楓亭。”宋霽希直接說。

虞然茫然了一瞬,有些呆地睜著眼,比起難以置信,更多是驚訝於宋霽希這麽快就查到了。

比起宋霽希,他在酒局上,整個心不在焉的光闖禍去了。

“王煊滴水不漏,但他找來的那個男孩,是個左右逢源的角色,拿這件事當投名狀。”宋霽希換了只手拿冰袋,繼續解釋,“他手上有張楓亭跟哆唯公司賬號的郵件往來記錄。”

那些郵件記錄足以作為證據,把張楓亭錘死。

“但他有條件,他要進宋氏集團,擔任設計部總監助理一職。”

虞然想到,晚上給宋霽希倒酒的那個男孩,臉蛋漂亮乖巧,笑起來有一顆虎牙。

現在看來,這人膽子也大,而且進退有度,只提出要當宋霽希的助理。

只要進了集團,跟在宋霽希身邊久了,以他的心思和膽量,再爭取到更多想要的就不在話下。

心裏擰得快成一個死結了,虞然不自然地淡淡笑了下,口是心非地說:“有了這些郵件記錄,集團就能提起訴訟,也能盡快給六組的同事一個處理結果。”

“我沒同意他的條件。”宋霽希打斷他。

敷得差不多了,宋霽希把冰袋收起來,將虞然的睡褲丟給他。

虞然表情明顯地一松,慢吞吞地接過褲子。

“虞然,我不喜歡彎彎繞繞,也不搞互相試探那一套。”宋霽希用冰冰涼涼的手指勾過虞然的下巴,看著他的眼睛,“我對其他人沒有心思,不要自己在心裏猜,也別想著給我找人,再有一次我還讓你長記性。”

一提這事兒,宋霽希語氣裏還有點火。

虞然軟綿綿地垂下眼,討好地扯了下宋霽希的袖子,“我知道錯了。”

宋霽希教他的這句,果然比道歉管用多了。

時間不早,宋霽希喝了不少酒本來就不太舒服,兩人沒再聊,把燈光調到睡眠模式。

躺下之前,虞然想起,宋霽希沒喝解酒劑,蜂蜜水也沒喝,他輕手輕腳地下床,想重新去給宋霽希泡杯蜂蜜水。

床頭桌上宋霽希充電的手機一亮,虞然避無可避地看到,跳進來一條微信消息提醒。

蕭蕭:宋總監,到家了嗎?

虞然楞了三秒,反應過來,應該是酒局上那個男孩。

雖然理智上明白,宋霽希留了他的聯系方式,是因為對調查有用。

但那個男孩微信名就叫蕭蕭?還是宋霽希給的備註?

虞然沒繞過彎來,又進來一條消息。

蕭蕭:睡前喝點蜂蜜水,可以緩解酒醉,避免明天頭疼哦~

好鮮活年輕的“哦~”。

虞然一屁股坐回床上,給自己疼得抽了口氣。

見虞然去而覆返,宋霽希問了聲:“怎麽了?”

“沒什麽。”虞然拽過一點被子,窩窩囊囊地背對著宋霽希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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