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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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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通電話把他們兩人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那點旖旎暧昧攪散幹凈。

沈約歉然一笑,拿出手機就要摁斷,卻在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一震,那股魔幻的感覺再度席卷而來,迫使他“熱情”地接了這個電話。

衛瑾川。

沈約心頭懊惱,開始後悔自己今天不該出門。但這時說這個為時已晚,比心底的後悔更先來的,是聽筒裏衛瑾川的聲音:“你在哪兒?”

沈約聽他這質問似的語氣,看時間國內現在還是白天,他們應該還在團建,衛瑾川這時候不跟其他人待著,怎麽想到要來找他了?

心裏這麽想著,沈約還是實誠地報了地址。

電話那頭沈默幾秒,衛瑾川不可置信地問:“你沒來團建?”

“我去團建幹什麽?”沈約給愛德華打了個安撫的手勢,“我去了你們也玩不盡興,那專門出那麽多錢給你們團建還有什麽意義?”

衛瑾川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好半天沈約才再次聽到他的聲音:“你是老板,怎麽可以不來團建?”

“我是老板,想去哪兒玩都可以,幹什麽非得跟你們這麽大一群人擠?”沈約想到什麽,忽然閑適地喝了口酒,微微笑道,“難道說……瑾川,你不會是沖著我去的團建吧?”

電話那頭再次沈默,沈約耐心等了會兒,聽到衛瑾川否認:“你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就好,”沈約不用猜都知道他會這麽回答,也不在意,“正巧你多跟公司其他人打好關系,那些都是你的前輩,可要跟他們好好學。”

他說話的空檔,愛德華的手已經撫了上來,沈約被摸得指背溫燙,形狀漂亮的桃花眼略略挑起,就看到愛德華表情無辜委屈,一副等得久了的樣子。

沈約想掛電話了,他放任愛德華的手越來越放肆地纏上,甚至擠進他手跟手機中間的空隙,蛇一般在他掌心四處游走,拖行出條條暧昧的痕跡。

沈約怕癢,尤其在這種情況下,身體的各種感官仿佛被放大數倍。他用小指輕輕勾了勾愛德華的指側,從善如流地打發電話另一頭的人:“沒什麽事我就先……”

“沈約。”

衛瑾川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什麽東西,聲音陡然冷厲起來:“你現在身邊有別人嗎?”

“……什麽?”

這句話太微妙了,既可以是普通朋友間的寒暄,又可以是基於某種身份下的質問。沈約清楚衛瑾川畫裏有幾分查崗的味道,但說句難聽的,他們兩個什麽關系,衛瑾川又是站在什麽立場來查他的崗的?

不是說不喜歡他、不是只是因為睡了他才想對他負責嗎?

餘光掃過喧鬧的酒吧,沈約恬然笑了:“有啊,我身邊很多人呢,大的小的都有,你問的是哪個?”

他可沒說謊,沈約剛進酒吧的時候就有好幾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小孩給他拋媚眼,其中不乏亞洲面孔,只不過他對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不感興趣,所以沒有回應。

“你知道我在問什麽,”衛瑾川沒有理會沈約的斜插打諢,他像在沈約身上裝了監控,“沈約,跟我說實話,你旁邊有沒有那種……對你意圖不軌的男人?”

沈約看了眼對面眼中欲望強烈的愛德華,臉不紅心不跳:“沒有。”

他氣定神閑地說:“就算有,你放心,我心裏只有你一個,怎麽會去……”

話沒說完,愛德華那張臉突然放大數倍,男人深邃的五官占據了沈約眼睛的所有部分,後者始料未及,紅潤的薄唇上直接被咬了一口,呼出的氣息因此凝滯半秒,他聲音有些不穩:“唔……”

衛瑾川的聲音立馬變得激動起來:“你在哪兒?在幹什麽?跟誰在一起?”

“我在……”

沈約不敢報店的名字,所幸那所謂的“世界意志”準許他在這方面耍上一點的小聰明,讓他支支吾吾地又報了一遍這個小島的名字。與此同時,愛德華一只手捧住了他的臉,另一只手則體貼地拖住了他的脖頸,懲罰似的親吻密密麻麻沿著沈約的下頜線不斷往下,最終在他頸側落下一個有點重的咬痕。

沈約吃痛,悶哼一聲,手裏的手機不太能拿得穩,愛德華順勢抽走他的手機放在不遠的位置,給他按下了免提。

“我想你這樣也能接電話。”

愛德華捏了捏沈約的小拇指,貼在他耳邊說:“抱歉,我聽得懂一點中文,我想我現在有點……嫉妒。”

他說著,一只手擡著沈約的下巴迫使他將偏過去的頭重新轉向自己,淺藍色的瞳孔對上沈約那雙如同曜石般的眼睛:“你會生氣嗎,約?”

沈約有些惱恨,更多的卻是某種即將成功報覆的快意。他以前的那些情人堆裏其實也不乏一些愛爭風吃醋的,但他們都知道分寸,不過互相私底下鬧鬧,再加上沈約確實不會同時跟多人保持關系,那些“前任”們更不敢來他面前討要說法,所以沈約這裏還算清靜。

至於現在這個,敢當著他的面給他難堪的……

沈約聽到開了免提的手機裏傳來重重一聲“砰”響,如同什麽重物墜落,又好像是易碎品被人用力砸壞,丁零當啷的聲音織奏出這世間最美妙的音符,讓他本來好事被人打斷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不,甚至可以說是,還要更暢快了。

沈約看著不知什麽時候被掛斷的手機,獎勵似的摸了把愛德華的臉:“當然不會。”

愛德華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他狀似不經意地用餘光瞟了好幾眼沈約的手機,問:“剛才那位……是你的愛人嗎?”

“不是,”沈約獎勵地親了親愛德華的嘴角,“是我愛的人,不過他好像並不喜歡我。”

“那他的眼睛一定出了很嚴重的事故,”愛德華誠懇又慶幸地說,“他竟然拒絕了你這一顆明珠?如果把這個機會給我,我想我做夢都會笑醒的。”

沈約不以為然,事實上他接近衛瑾川的時候也有同樣的自信。但就是太自信了,最後才遭到反噬,甚至老天都要懲罰他的自信不準他抽身而退,讓他陷入這樣進退兩難的境地。

愛德華深情地看著他的眼睛:“你喜歡他,你卻來了這裏,約,你的喜歡不太純粹。”

沈約並不覺得“不純粹”是什麽缺點:“所以呢?”

“你對他的愛不太純粹,你應該沒有你以為的那麽喜歡他,”愛德華眨了眨眼,他喜歡看沈約眼睛裏並不清晰的自己,因此專註地看了進去,“所以約,我覺得你可以試試別人,比如……我。”

這簡直是在光明正大地挖墻腳,尤其越說著,愛德華的臉越來越近,最後堪堪停在了距離沈約的臉只剩五厘米的位置。

——這個位置別說說話了,連呼吸的弧度大了點都仿佛要親到。

兩人中間的氣溫不斷升高,臉頰也不斷攀上紅雲,沈約看著愛德華眼中大膽奔放卻又怕冒犯到自己的悸動,什麽都沒有想,身體已經先他的大腦一步做出決策,讓他往前傾下了身,蜻蜓點水般再次親了一下愛德華。

他親得很快,觸之即分,比起真正親吻的那一刻的心亂如麻,給人更多的是“是不是真的親到了”的一種悵然若失的棉花糖一樣的觸感。

——比起從來沒有擁有,人們往往更怕得到了就失去,而如今沈約的舉動,讓愛德華連自己是不是真的“得到”了都不敢確定,自然也就抓心撓肝。

偏偏他親完以後還笑意吟吟,仿佛故意混淆視聽一般盯著人看,直到把人折磨半晌才肯給出答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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