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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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沈約跟周語堂在廁所打了一架。

論體型、論力量、論爆發,沈約通通不是周語堂的對手。但周語堂沒有還手,硬生生用臉接了他好幾拳,直到嘴角出血了才伸手擋住攻擊。

盡管身上掛彩、衣服也被扯得淩亂,周語堂卻不見半點狼狽,長袖挽起露出半截精壯的手臂,他輕易擋下沈約的動作,沒有被撼動半分。

“消氣了嗎?”

他用空閑的那只手擦了擦唇角,混不在意拇指上鮮艷的痕跡,周語堂這時竟還能笑出聲來:“我只是問問,沒惡意的,不至於打我這麽多下吧?”

好一個只是問問、好一個沒有惡意、好一個不至於打這麽多下。

沈約靜靜看他,忽然說:“我操過你爹,滿意了嗎?”

他嘗試抽出自己的手,理所當然的沒有抽動,反而是周語堂察覺到他的動作輕輕放開,又往後撤了一步,以預防沈約不知何時又要重新發起的攻擊,無奈道:“小約,我們好好說。”

沈約偏頭,面無表情:“你在說話嗎?我還以為剛才有狗在叫呢。”

“好話都不好聽,我還以為你做都做了,不會在意別人怎麽看。”

周語堂眨了眨眼,他走到洗手池邊,放了水對著鏡子沖洗臉上的血跡,動作不急不緩,即使弄到傷口也不吭聲:“你這幾年的事我都聽說了,小約,不管怎麽說咱倆的婚約還沒撤,你不該這麽對我,還給我帶那麽多……綠帽子。”

沈約冷笑:“陳年爛芝麻的事兒好意思天天翻出來說,你媽懷你的時候還想把你嫁給我哥呢,你看到他怎麽不叫一聲未婚夫?”

周語堂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頓了頓繼續說:“但我不介意,你應該為我的大度感到慶幸,不然今天就不會只是口頭問你了。”

沈約冷漠地聽他說這些不著邊際仿佛活在上個世紀的封建言論,內心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周語堂說:“之前我在國外,那些都可以不計較,但是現在我回來了,小約,我希望你能跟以前那些人斷幹凈。”

沈約笑了,這麽多年從來只有別人上趕著求他多看自己一眼的,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誰用這種命令的語氣跟他說他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該說不說,還挺新奇。

他問:“你是站在什麽立場說這些話的?”

眼見周語堂又要說出“未婚妻”這種沒有半點實際意義的話,沈約將一根手指豎在嘴邊,廁所外面的冷光下,他的臉被洗手臺面上對水光倒映得不太真實,濃密而長的墨色睫毛跟雪白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恍若妖魅一樣動人心魄。

他的食指在周語堂嘴唇邊輕輕點了一下,後者漸緩失聲,沈約輕輕一笑:“想睡我?”

他太懂男人了,不止因為識人無數,更因為他自己也是個男人,知道這一性別體有多低劣、頑固、自以為是。

周語堂眼裏寫著什麽、想做什麽,太好猜了。

男人眼裏盛著熾烈的欲望,悠長而又深沈地鎖定住他,唇角牽起:“那是你的義務。”

狗屁的義務。

哪怕之前跟周語堂性格不太相合,沈約也沒想到七年沒見,對方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那時候雖然也經常用“未婚妻”來揶揄自己,但還算知道分寸,不會真的當真,更不會像今天這樣咄咄相逼。

他垂下頭,鴉羽般的睫毛輕輕抖著,蓋住了他眼中的情緒。廁所裏的燈最為明亮,這裏光華大盛,卻連一絲一毫也無法擠進他的眉眼。

沈約沈默著、一話不發,如同一輪孤高的明月,越是皎潔無暇,就越讓人想將他拉入泥沼,沈淪至死。

周語堂從很久很久之前就有這樣的想法,直到他回國之前才知道這輪明月早就自己從天上墮落下來,身上不知沾染過多少來自不同男人的津液。

既然已經爛了,那就不必再像從前那樣,一再小心翼翼、一再進退拉扯,他只管做他想做的那些事,反正再臟汙的話沈約也都聽過、再粗暴的動作沈約也都承受過,別人都不曾憐惜,他又何必手下留情?

畢竟他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跟他說過,這是他的,他已經很大度地允許沈約在他不在的這些年跟不同的男人交往,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讓步。

但也,僅此而已了。

看出他腦中所想,哪怕自控力強如沈約,也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當場發飆。

他用力捏緊拳,好不容易平覆好心情,也走到洗手池邊沖洗了一下剛才打人打得有些痛的手掌,然後直接把周語堂身上那件做工精細的襯衫當作抹布,將自己兩只濕潤的手擦在他的胸前,還慢條斯理地翻了個面。

隨後還染著丁點水漬的手順著周語堂衣襟下的扣子輕輕一拽,男人上身前傾,兩人的臉只隔了不到二十厘米,每一次呼吸都是氣息交纏,灼熱的空氣噴薄在對方的面頰上,比火還要滾燙。

沈約輕佻一笑:“義務?”

他哪怕不做表情也讓人難以移開目光,這時唇邊漾開不易察覺的弧度,更如春風過崗、消冰釋雪,讓人不禁心生親近。

周語堂看著這張即使近在咫尺也看不出任何瑕疵的臉,心裏突然湧生出一股強烈的沖動,他沈醉地盯著那張形狀漂亮的嘴唇,微微俯身,就要親下去。

“你們在幹什麽?”

一道暴怒的聲音驟然打斷他們,周語堂還沒來得及思考為什麽會覺得這聲音熟悉,下一刻,帶著風的拳頭重重砸上他的顴骨。他被打得整個人一偏,身前的衣襟輕而易舉從沈約空握的手心裏抽出,踉蹌著倒向旁邊的墻壁。

衛瑾川憤怒地抓著周語堂的領子,兩人明明差不多高,他甚至年紀要小一些,但或許是姿勢的原因,一個身形微倒、勉強靠在墻邊才得以站穩;另一個居高臨下,憤怒使他的脊背格外挺直,衛瑾川竟然讓他看起來比周語堂還要高大。

他聲音也是啞的,兩只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你剛才想對他,幹什麽?”

周語堂再他極致的憤怒中認出了他的臉:是沈約的那個小助理,上回見他就已經話中帶刺,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沈約的愛慕者,周語堂見怪不怪,甚至有些可憐起他。

他的年齡到底不是白長的,再加上國外治安不如國內那麽好,周語堂在外面讀書的時候學過一點防身術,雖然跟專業的比不了,但要對付一個年輕的男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強硬地把自己的衣領從衛瑾川手裏抽了出來,倨傲地說:“我處理自己的家事,你一個小助理會不會管得太寬了?”

“家事?”衛瑾川聲音冷森森的,他扭過頭似乎要向沈約確認周語堂話裏的真假,“是這樣嗎?”

沈約看了眼時間,差兩分鐘到十二點,距離衛瑾川給自己打完電話過了三十二分鐘。

“不是。”沈約在他身後,姿態柔弱地理了理被周語堂扯亂的衣服。

他久經情場,最知道什麽模樣惹人憐惜,哪怕裝弱扮慘不是他的風格,沈約決計不會放過這個令他們兩個起沖突的機會,顫著聲音說:“瑾川……他剛才想強迫我。”

瑾川……衛瑾川。

周語堂臉色微變,他擡著臉勉強看清了衛瑾川的模樣:“是你,你……”

這不是什麽小助理,這分明是沈約身邊最大的禍患!

他快速看向沈約:“你別忘了,我們之前……”

“你也知道是之前了。”

在衛瑾川看不見的地方,沈約雙眼變得銳利起來:“別說我出生之前的那些事了,就算七年前,我跟你中間真的有點什麽,但凡還有一點情分,這些年也不至於見不上一面——周語堂,你不會覺得我差你這一張機票錢吧?”

“……”周語堂嘴唇微動,拋棄事實不談,沈約說的確實很有道理,讓他無法辯駁。

“好了,好歹朋友一場,你回國我還是歡迎的,別鬧得太難看。”

沈約揉了揉眉心:“瑾川,放了他吧。”

衛瑾川一頓,不太願意動。

沈約又說:“我不太舒服,你過來扶我一下。”

衛瑾川聞言,立馬放開手走到沈約旁邊關切地扶著他。

周語堂勉強站穩,他盯著不遠處依偎在一起的兩人,眼光兇狠泛冷,仿佛一條陰鷙的毒蛇:“衛瑾川?”

下一秒,趁兩人不設防備之時,周雨彤突然一個暴起,奮力在衛瑾川臉上砸了一拳,直接把他撲倒在地。

衛瑾川先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受了幾下後很快用力抓著周語堂的背,拳打腳踢。他占了後手的劣勢,幾乎被周語堂騎在身上打,鋪天蓋地的拳頭雨一樣落了下來,密密麻麻砸滿他的全身,沒有一塊地方能夠幸免於難。

沈約強忍著要去拉開正在打架的兩人的欲望。艱難地從最後一間隔間裏找出一塊“正在維修”的牌子堆在外面。

然後他回到現場,低吼道:“你們住手,這裏是在外面,你們還嫌不夠丟人的嗎?”

衛瑾川扯著周語堂的衣服在他肩膀上留下了一個見血的牙印,周語堂狠厲往衛瑾川下腹一踹,因為姿勢不方便踹歪了,幹脆又在他膝蓋上猛踢了幾下。

衛瑾川吃痛呼出聲來,他牙一咬眼一閉,用力抓住周語堂兩邊肩膀,以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用力用頭一撞,沈重的骨頭與骨頭撞擊的聲音響徹廁所,沈約光是聽著都感覺到痛,他卻像沒有感覺似的,又連續撞了兩下。

周語堂被他撞得眼冒金星,他身上一時失力,衛瑾川借這個機會奪回攻勢,用力一翻,兩人位置顛倒,他居高臨下地跪了一只腿防止周語堂翻身,聲音裏滿是不屑:“我就是衛瑾川,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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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衛瑾川:(只是報了個名字)

周語堂:吃驚、震怒、大打出手!

沈約:有戲不看王八蛋

感謝媯令星寶寶灌溉的一瓶營養液、須知悉物寶寶灌溉的十瓶營養液、一只淡然的錦鯉寶寶灌溉的一瓶營養液[紅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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