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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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好拙劣的勾引。

沈約把那張腹肌照放大了看,目光在小腹偏下靠近某個高危區的痣上停留兩秒,然後點了保存。

[身材一般。]他不怎麽客觀地給出點評,[還有其他的嗎?]

對面似乎料到他會這麽問,一連發了十幾張角度不同的腹肌照。

這些照片姿勢大差不差,都是一只手拿著手機,一只手卷著衣服,又有幾張上半身什麽也沒穿的,鼓壯有力的胸肌全然整個暴露在屏幕裏,原本拿衣服的那只手暧昧地往下探,爆著青筋的手臂跟後面線條分明的肌肉相互映襯,打造出一幅幅沖擊感極強的視覺效果。

其中一張照片照片底部邊緣,一滴看不出是汗是水的清透液體順著肌肉紋理下滑,似乎要勾著人的視線繼續往下,卻又戛然而止,正正好停在再多一分就要面臨封禁的危險區域。

看得沈約心頭的火都要燒起來了。

沈約給自己倒了杯水,又隨手保存了幾張他滿意的:[不敢露臉是因為長得很難看嗎?]

念白這次沒有回應他的暗示:[露雞不露臉,露臉不露雞的哥哥。]

還挺謹慎。

沈約有些可惜,又回去重新翻了那些照片,沒發現對方哪裏就“露雞”了。

沈約:[膽子這麽小還學人出來聊騷?]

念白:[不是聊騷是想撩哥哥,哥哥願意被我撩嗎?]

男人都喜歡嘴甜的,沈約也不能例外,不過他對這種虛無縹緲的網絡關系向來不感興趣,也不顧自己才剛剛得了好處,翻臉不認人道:[別發騷。]

現在這些小年輕也真是的,通過個好友申請搞得跟通過男友申請似的,一天天的正經事不做,凈想著亂搞男男關系。

念白:[只對哥哥一個人發騷,哥哥不喜歡嗎?]

沈約笑了一下,沒有回應。

好在念白也不在乎他的回應,很快又發來新消息:[先不跟哥哥說了,我還有課,晚點跟哥哥聊哦。]

沈約挑眉:[學生?]

念白沒有否認:[哥哥試過學生嗎?想不想試試?我會把哥哥弄得很舒服的。]

沈約還真沒搞過學生。

從前讀書的時候家裏管得嚴,他大哥沈錯連他晚點回家都要多問,沈約當著他哥的面,就算想亂搞也有心無力,也正是因為過了這麽多年壓抑的苦行僧生活,沈約一畢業就從家裏獨立出來,為的就是解放自己身為男人的天性。

至於畢業以後,沈約又不是畜生,雖然說那些學生確實挺清純的,當下讀書為要,他哪兒好意思去霍霍別人?

跟學生貼近的倒是有一個,就是今年剛大學畢業的衛瑾川,只是技術又差動作又毛躁,弄得他很不舒服,好在那張臉和身材都不賴,體力也還可以,沒讓他吃上大虧。

沈約一向對學生這個群體敬而遠之,除了覺得不能禍害祖國花朵,也是怕麻煩。但是眼下這個送上門來的……

說白了,不要白不要。

沈約退到相冊裏又重新感受了把對面的肌肉,問了個不相關的問題:[哪裏的學生,這個點了不吃飯上課?]

念白:[我在國外的哥哥。]

國外啊。沈約有些可惜這塊送到嘴邊卻吃不到的肥肉,忽然沒了回應的興致。

他看了一下念白主頁,地址顯示的是德國,直接萎了。

[學生還是好好學習吧,別整天把心思放在這些歪門邪道上,小心畢不了業。]

把消息發過去,沈約沒了心思再去猜對方的身份,他直接刪除拉黑一條龍,以“傳播**色情有害信息”的理由把人給舉報了。

海城的九月總是很熱。

衛瑾川特意趕在中午休息的前幾分鐘下到一樓。

公司裏開了空調,他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衣正好不冷也不熱,大廈外面的陽光熾熱,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身上已經出了汗,但他就像感覺不到似的,腳步輕快地走到公司前臺,把手裏的湯放了上去。

“還是跟之前一樣,送到沈總那裏。”

鐘沅十分有禮貌地沖著前臺一笑,露出兩個可愛的漩渦,看上去有點稚氣,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前臺對他印象深刻:自盛華成立至今,每天都有不少人打著各種幌子給他們老板送東西,這還是頭一個他們老板專門囑咐了讓把東西送上去的,實在讓人想忘掉都難。

前臺站起來接過他手裏的袋子,也回了一個笑:“好的,我現在就把湯送上去。”

鐘沅點頭就要離開,卻感受到一道存在感極強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

他對視線很敏感,當即皺著眉回看過去,卻看到了一張年輕的臉。

臉的主人身材高大,俊朗非凡,他面容溫雅清秀,乍一看像個還沒經歷社會毒打的大學生,有種說不出來的獨特氣質,讓人看了第一眼不夠,還想繼續看第二眼。

——如果忽略掉他眼裏赤裸裸的挑釁的話。

鐘沅很難對面前這個男人心生好感,也許是同類相斥,他在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產生了種極不舒服的感覺,甚至往下挑戰他優秀的教養,讓他忍不住想要對對方說出尖酸刻薄的話。

“你好。”

最終還是理性占了上風,鐘沅伸出手露出一個不是很真誠的笑出來:“你認識我嗎先生,你叫什麽名字?”

男人低頭看向他的手,沒有動作:“衛瑾川。”

衛瑾川。

幾乎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鐘沅不動聲色地把手抽回,他終於知道自己的排斥感從何而來,原來不是他的教養出了問題,是這個人本身就有問題。

平心而論,他此前真的不認識衛瑾川,更沒打過交道,但海城就這麽大,但凡跟過沈約或者對沈約懷著點念想的,沒人會不熟悉這個名字。

令人討厭的名字。

衛瑾川並沒有得罪過他,也沒有得罪過其他人,可他讓沈約追了三個月之久,這三個月裏多少做夢都想跟沈約睡一覺的男人卻連他的人影都見不到,不知有多少肝腸寸斷。

說白了,嫉妒而已。

鐘沅毫不掩飾自己的嫉妒之心,他很不友善地盯著衛瑾川看:“見面不如聞名,衛先生有什麽事嗎?”

衛瑾川問:“你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

“不是,”鐘沅指了指前臺的湯,露出一個和煦的笑,“我來送點東西。”

衛瑾川討厭他的笑:“盛華不接待外人,也不接受來歷不明的東西。”

相比於鐘沅讓人如沐春風的假裝,衛瑾川的惡意可以說是毫不掩飾,尤其是在說到“來歷不明”四個字的時候,他刻意咬重字音,仿佛生怕鐘沅聽不懂他的針對。

但鐘沅好歹也是在沈約身邊跟過的,雖然跟的時間是短了點,但以前見過的那些少爺老板個個都是人精,哪兒就能被他這三兩句嚇住?

他仍然是笑著,看上去沒有被衛瑾川的話影響分毫,舉止言語都相當得體:“是沈先生讓我送的。”

衛瑾川聽著那個“沈先生”,明明是很正常的稱呼,落進他耳朵裏卻刺耳極了,像紮了根一樣。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麽,尤其是對這種對沈約懷揣著異想天開的心思的、挑釁到他跟前來的、還屢教不改的。

衛瑾川抿著唇,連帶著對鐘沅的一臉笑相都礙眼起來,他說:“我跟沈約說過了,他說以後都不要了。”

鐘沅表情一僵。

從頭到尾都盯著鐘沅看的衛瑾川當然不會錯過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又是得意又是惡狠狠地說:“以後沒事也別來我們公司,盛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來的,萬一丟了什麽東西你負責嗎?”

明明還是夏天,鐘沅卻感覺到了一股兜頭的涼意。

他臉上的笑已經快要掛不住,卻保持著該有的風度,逞強笑道:“這些是沈先生讓你轉告的嗎?”

“這些話還要他給你說?”

衛瑾川嗤笑道:“都這麽大人了,你一天天的這麽閑有事沒事跑別人公司想勾搭別人老板,你要不要臉?”

接近吃飯時間,不少人乘著電梯下來吃飯,也有外賣員把外賣送到前臺,聽到兩人爭吵,一時之間不少人駐足,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將他們包圍,如潮水一樣淹人耳肺。

鐘沅是個體面人,他從來沒有過在公共場合被別人指指點點的經歷,臊得他耳根都發紅了。

他盡量心平氣和地跟衛瑾川溝通:“衛先生,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

衛瑾川惡聲惡氣:“誤會你爹。”

“……”

鐘沅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眼見著周圍看戲的人越來越多,鐘沅急著想要為自己辯解,不遠處卻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下一刻,沈約在幾人的擁簇之下,快步踏風而來。

看到兩人對峙,他整個人楞了一下,隨即拐了個彎就要走回電梯。

卻沒想到鐘沅眼尖地發現了他,如同看到救星一般大喊:“沈先生!”

沈約腳下一頓,周邊所有的目光都朝他聚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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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約寶寶:大禍臨頭!

感謝一只淡然的錦鯉寶寶灌溉的一瓶營養液、媯令星寶寶灌溉的一瓶營養液、還有貓團子寶寶砸下的一顆小地雷,今天我們相約在這裏,慶祝第一次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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