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很快就不止賊了。來來回回都是這些事情，太陽下面無新鮮事，沒什麽值得關註的。”杜柏撇過臉望向錢生：“相比之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按照我們的腳力，如今大部分晚上都要露宿荒山野嶺，地圖倒是有，這世道不太平，這段時間夜晚我們要互相值班睡眠。”

錢生自然是答應，倆人走走停停，所到處基本人跡罕至，雖然如今醫書對於錢生而言只是偶爾翻閱，辨認植物這種基本能力早就刻在他的記憶裏，路上也采集了部分解毒止血的草藥。

待見到個形成規模的小鎮時，都是一周後的事情，從山坡下穿梭而過，兩人身上衣服都灰撲撲，咋一眼望上，像對野人。

杜柏掏出地圖，也詢問了路人，得知此處為隅口鎮：鎮上盛產林檎，甚至最好的品種被選為貢品，每年要送到京城。

因此很多果民會慕名前來，想購買種子，亦或者學習種植方法，當地私塾甚至也會開設相關種植課程。錢生對於這也有耳聞，一時間倒是很感興趣報了私塾，想學習植物種植。

杜柏也就與他一起，租了個地，臨時住在這裏，杜柏本人倒是在此沒什麽特別感興趣的事情，便陪著錢生一起去私塾。

這裏的私塾比起京城，更隨意了些，許多東西並不拘泥於室內，教書的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老人介紹自己為林檎妙手，幼時家境富裕，被父母教育識字，後來卻沈迷種樹，潛心研究林檎幾十餘年，一生未有婚育，如今恐一身成果無人接替，這才辦了這私塾，開了課，想將自己的心血傳承下去。

從選育苗到栽培，再到防蟲害授粉結果。

挺有意思的，錢生也就旁聽了一段時間，他在一天夜晚盯著窗外，猛然間蹦出一句：“樹苗比小孩安靜，雖然不是澆澆水就能活。”

杜柏莫名其妙，錢生轉過身，回房睡覺去了。

錢生很滿意這種生活，很平靜，沒有波瀾壯闊，待他在合適的時候就會去死。這些話他沒有保留，很誠實告訴杜柏，杜柏沈默，他嘆氣：“那我可以陪你一起嗎？”

“不知道，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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