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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單身party 邪惡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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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單身party 邪惡的禮物

攔在門口的保鏢巍然不動, 許卿如無法破門而入,氣得連說了幾個‘好’字,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手機剛拿出就被其中一個保鏢奪走了。

“宋小姐不會有事, 許小姐放心吧,您還是找個地方坐會比較好。”

許卿如被保鏢帶進一輛面包車,關上門鎖了起來, 任她把門拍得震耳也沒人理會, 心不斷往下沈。

綁架還是怎樣?

可綁架是這樣的流程嗎?

包廂內。

宋清姌一進門就對上了一道道覆雜的視線, 心裏不由冷笑,還真是一窩臭蟲聚在一起了。

傅行雲, 宋頤蓮t, 賀堇舟, 郭珊珊,賀父,她想報覆的人,全都在。

“小姌來了, 快過來坐坐,許久沒見,越長越漂亮了。”

說話的是賀母,一臉慈祥帶笑的長輩模樣, 看得人作嘔。

宋清姌永遠記得當初賀堇舟飛機失事找不到人時, 賀母那瘋狂的模樣。

賀母拽著她的頭發打了她一個又一個巴掌, 還將她腦袋往石柱上撞, 到現在她後腦勺還有一個凹陷不平的小坑。

賀父則堅持要她嫁過去守寡,讓她日夜受他們一家折磨。

而她的父母,原本的依靠, 變了個人一樣,對此默不作聲,她母親天天發脾氣,動輒打罵她,父親一味說對她很失望,讓她去贖罪。

只有奶奶一直拼命護著她,如果不是奶奶突然墜樓,她後來也不至於那麽慘。

宋清姌當時也覺得自己有罪,默默忍受了這些,現在想來,她真是愚蠢得可笑。

本就是賀堇舟腦子不好,她好好的在畢業旅行,他非要一意孤行出國找她,飛機失事也是偶然事件,她沒必要為此付出那麽慘痛的代價。

宋清姌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環視一圈,聲音冷淡:“怎麽,鴻門宴茶水都不上一盞?”

宋頤蓮黑著臉,惡狠狠剜了她一眼,那陣勢看著不像母女,更像是見了仇人。

“宋清姌!這就是你的教養?誰教你跟長輩這麽說話的,怎麽,嫁到了程家,就覺得自己是人上人了,連親生父母都看不起?”

宋清姌看都沒看她一眼,視線掃過始終低著頭的賀堇舟,最終落在賀父臉上。

她冷嘲道:“雖然不是什麽人上人,但只要我把我老公哄開心,他確實能讓你們一夜之間破產,這事,賀叔叔有經驗,不是嗎?”

這話一出,大家頓時不做聲了,神色各異,怨毒的目光化作絲線,想要立刻將她絞殺一般。

傅行雲面色不改,將茶杯往桌上一放,打著圓場:“好了,姌姌,別咄咄逼人了,也別嗆你媽媽,今天偶然看到你在外面,喊你進來坐會,正好你賀叔叔,還有堇舟想跟你道個歉,都是世交,你賀叔叔和劉阿姨也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沒必要鬧成這樣。”

賀父皮笑肉不笑:“是啊,姌姌,我也是才知道堇舟和珊珊這丫頭竟然把你推湖裏去了,都是意外,這點小事就讓它過去吧,我讓他們夫妻倆給你賠罪好嗎?”

話音落下,他示意自己兒子兒媳起身,兩人對視一眼不情不願站起來,端著茶水過去。

郭珊珊咬著唇,扭捏道:“宋小姐,我那次不是故意的,還,還請你原諒我,也原諒賀家。”

她完全不明白為什麽,從前她經常這樣,甚至更過分的事都做過,但所有人都向著她,她以為這次也一樣,可突然之間賀家就得罪了程家,短短一個多月竟快散架了,就連說愛她到能放棄生命的老公也不再維護她。

她被逼著出來道歉,委屈得眼淚始終掛在眼睫。

宋清姌冷著臉始終不接她遞過去的茶水,她紅著眼看向賀堇舟,賀堇舟抿出一個淡笑,像小時候一樣,獻寶似的將手中的盒子遞到宋清姌眼前。

他親手打開盒子展示,裏面是一套漂亮的寶石套裝,約摸價值不低於五百萬,寶石旁邊有一張卡。

“姌姌,畢竟是從小的情分,你讓你老公收手好嗎?”

“你想要什麽,我都答應你,怎麽樣。”

他用一副深情寵溺的眼神看宋清姌,宋清姌胸口一悶,感到一陣惡心,她從前怎麽會覺得他是個可托付之人。

還好,她沒嫁他。

她忍著惡心道:“你們就是這樣道歉的?跪下才對。”

郭珊珊怒不可遏:“你!你別欺人太甚!”

賀堇舟也變了臉色,“姌姌,你變得很陌生。”

宋清姌白了兩人一眼,抱著胸冷笑。

三人僵持了片刻,後面幾位也都壓不住情緒,對視一眼,好不容易才緩和過來。

傅行雲眼眸深沈,說話間散發著威壓:“好了,鞠個躬吧,意思意思就行了。”

夫妻倆看了眼自己父母,壓著性子彎腰鞠了一躬,溫言軟語再次道著歉。

宋清姌接了郭珊珊手裏的茶水和賀堇舟的禮盒,大家看了,眼底終於有了笑意,都松了口氣。

誰知下一秒宋清姌將茶水灑在了地面,珠寶和卡也被她丟了,還有腳碾了碾,那一腳不輕不重,卻將幾個長輩的面皮徹底碾碎了。

“你們的道歉,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我都不接受。”

她轉身要走,指尖在觸碰到門把手時,意識到她今天怕是出不去了,門已經從外鎖了起來。

宋清姌從包裏翻出手機,想要打電話報警,才按下一個數字,手機就被賀堇舟搶走了。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賀堇舟沒出聲,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盯著她,盯得她毛骨悚然。

傅行雲站起身,拉開椅子,椅子在地板發出刺啦的尖銳鳴聲,他緩緩走過來,大掌想要撫摸她的發頂,被她側身躲開。

宋清姌第一次見她這個習慣偽裝的父親沈著臉,被拒絕後惱羞成怒,成年人霸道的力量牢牢掌握著她的後脖頸,將她往桌邊帶,又用力道控制她坐下去。

“姌姌長大了,翅膀硬了,爸爸很失望,你小時候那麽聽話,現在竟然如此叛逆,不過是一丁點小事,還想趕盡殺絕?賀家之後,會是誰?宋家?還是我和你媽媽?”

宋清姌目光移到宋頤蓮臉上,對方別開眼,側身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袋扔到她面前。

“把這個簽了,你就可以走了!”

宋清姌肩膀和被人壓著,手可以動彈,打開文件看了下,是一份放棄財產繼承權的合同,如果簽了,宋家,包括奶奶留給她的東西,她一分都拿不到。

還有一份文件是關於法人變更的,他們想將賀家那個岌岌可危的子公司轉給她。

宋清姌想都不用想,他們是要她去承擔風險,讓程家因此收手,甚至為了她的安全,去幫賀家解決那個燙手山芋。

她單手折斷簽字筆,拍在桌面:“我不簽!”

傅行雲滿臉失望,低頭在她耳邊呢喃。

“姌姌,有個強大的娘家護著你不好嗎?為什麽非要和自己父母過不去,你以為程妄真的愛你愛到不可自拔,愛到為你沖鋒陷陣,不顧集團利益,和宋賀兩家鬥?男人找女人,不過圖個新鮮感,等他膩了你,你又沒有娘家護著,該怎麽辦呢?”

“那爸爸你呢?你也膩了我媽媽吧,她早就人老珠黃了,你又找了多少情人呢?”

宋清姌不動聲色瞥一眼自己母親,看見她嫉妒怨恨的眼神,最後一絲幻想都破滅了。

宋頤蓮從小被寵著長大,小時候被父母寵,結婚後被丈夫寵,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養成了一身矜貴傲氣,唯一不滿的就是前二十年沒給丈夫生個兒子,後來小兒子出生了,她又被年齡困擾,且也因夫妻關系沒年輕時候膩歪而憂心,宋清姌的話幾乎是觸碰到了她的逆鱗,氣得她拿起包包就朝她頭上砸了去。

宋清姌被按得死死的,沒及時反應過來,被砸了個正著,積蓄力量掙開身後禁錮時,一個響亮的巴掌又落在了她臉上。

宋頤蓮發了狠,用盡了全身力氣,宋清姌臉上火辣辣的疼,她捂著臉,閉了閉眼。

“這一巴掌,我就不還給你了,從此我們母女恩斷義絕了。”

說完,宋清姌不再壓抑,轉身要走,傅行雲去攔,被她扭著胳膊一腳踹開,沒有一絲留情。

傅行雲跌倒在地,腦袋磕在凳子上,疼得臉色蒼白,半天緩不過氣。

“啊啊啊,老公,你怎麽樣!”

“宋清姌,你個賤人,連你爸爸也敢下狠手,以後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宋清姌頭也不回,門打不開就去脫下高跟鞋砸窗戶,將窗戶砸得震耳欲聾。

其他人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怔了片刻,等回過神來,賀父喊了賀堇舟一聲,賀堇舟拉住了宋清姌胳膊。

“小姌,你別鬧了。我什麽都由著你好不好,我馬上就去離婚,然後和你在一起,如果你不想離婚,那我們生個孩子,讓我們的孩子繼承程家,多好啊。”

宋清姌震驚到失語,竟然有人能說出這麽惡心的話,她實在是想不到。

她回頭迅速掃一眼所有人,忽然覺得全身都不舒服,大腦發脹,被惡心的腐臭味熏得想暈厥。

“瘋子,一群瘋子。”

玻璃裂了一塊,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不過身後的人顯然不願意放她離開,今天這字她是非簽不可的,大家都圍了過去,想要制止宋清姌,強迫她去將字簽了。

宋清t姌煩躁地穿上高跟鞋,理了理衣服,還好程妄把她的旗袍都丟了,換成了休閑舒適的衣服,她今天穿的是褲子,方便運動。

不過幾個養尊處優的人,她還不至於被嚇退,對付他們易如反掌。

她握了握拳,準備趁機發洩一下那些年的仇恨,沒想到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你怎麽來了。”

宋清姌回頭看著來人,漂亮的杏眼瞪圓,程妄他今天不是要開股東大會嗎?

*

車上。

程妄神色暗沈,手掌輕輕撫在女人印著巴掌印的臉上,戾氣不斷從眼眶溢出。

“疼嗎?”

臉頰被觸碰了下,有些輕微的刺痛,她搖了搖頭想說不疼,對上他的視線,嘴張了張又不敢說了。

程妄俯下身子,腦袋湊到她眼底,唇輕輕擦過她被打了的右臉頰,不疼,冰涼涼的。

“你在這等會,我馬上回來。”

車門關上,宋清姌一手扒在窗邊,看著男人身影折回,大約過了半小時,他帶著一盒藥回來了。

她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眼底閃過一抹焦急。

“你受傷了?”

程妄沒吭聲,由著她在他身上嗅來嗅去。

他拆開藥膏,沾了一點在指腹,輕柔地塗抹在宋清姌微腫的臉頰,塗好藥後黏膩的指尖點了點她鼻尖。

“我沒事。”

“倒是你,怎麽總是把自己弄傷。”

宋清姌拿紙巾擦掉鼻尖藥膏,一並擦掉他指尖沾染的黏膩,他的手寬闊溫暖,骨節修長,在燈下白得透亮,她有些喜歡。

“以後都不會了。”

她已經全然放下,再不會將那對夫妻兩當父母看待,也再沒人能傷害她了。

程妄指節翻轉,從她指縫穿了進去,兩人都用力收緊了,直到掌心沁出一層薄汗。

“真沒事?”她擡頭看他。

程妄‘嗯’了聲,左手從口袋拿出手機,在屏幕點了幾下,宋清姌手機幾乎同時震動起來。

他給她發了一個視頻,畫面比較模糊,視頻裏人影混亂,聲音嘈雜,是一個人的單方面群毆。

方才那間包廂裏的人,沒一個臉上是沒帶傷的,宋清姌餘光盯著程妄側臉,目光覆雜。

“不忍心了?”

宋清姌搖了搖頭,擡起自己拳頭笑道:“謝謝你給我出氣,其實你不來,我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程妄揉了揉她小腦袋:“知道你厲害,但以後有這種事記得喊我,我皮糙肉厚適合做打手。”

宋清姌被他逗笑了,手機這時再次震動,吹散了車內暧昧不清的雲霧。

宋清姌看到傅行雲發來的信息,是一張奶奶在病床上的照片,還有一句威脅的話。

[做任何決定前,想想你奶奶。]

宋清姌心揪住,“程妄,我奶奶轉移出來沒?”

“已經轉移了,治療你奶奶的醫生確實是業內最權威的,不過他已經是程氏的人了,別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

她毫無顧忌地回了條信息:[傅總,有人讓我轉告你,他不想當你的狗了,他還是想做一個人。]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宋清姌突然想起一件事,拉著他的手說:“程妄,有一件事我忘了跟你說,其實,我懷疑傅行雲害了我奶奶。”

當年父母一意孤行要送她去道館,奶奶不同意,和他們起了沖突,奶奶生氣了要撤掉傅行雲在公司的職務,還立了遺囑要將所有的財產都給她。

之後沒幾天,奶奶突然墜樓。

送醫院後奶奶曾醒過一次,喊了傅行雲的名字,然後手術沒成功,奶奶成了植物人,不管看過多少醫生,都說再沒有蘇醒的可能。

再後來,她就被送走了。

“你能再幫我個忙嗎?幫我查下當年的事。”她歪著腦袋問他,沒有一絲不好意思和扭捏,只有坦然。

自己的老公,該使喚就得使喚。

“還以為你又要糾結。”程妄眉心舒展,長臂伸出,從車後座拿了個文件袋給她,“先看看這個,你奶奶的事,我會查清,不會需要太久。”

宋清姌對手上的文件袋充滿了好奇,心情說不出是沈重多些,還是其他的多些。

文件很厚,她看了很久,看完眼睛有些酸澀,震驚卻又覺得這是傅行雲能幹出的事。

原來她猜的沒錯,傅行雲很久很久前就出軌了,從前那個被收養了現在長居國外的養兄是他的親生子,而他常去的好友家,有個20歲的女兒,很早就跟了他,兩人還生了個孩子。

除此之外,傅行雲夥同在國外的兒子,多年間一直在轉移宋家資產,若再過一兩年,宋家恐怕只會剩下一具空殼了。

難怪她怎麽也差查不到,真惡心啊,那群人。

“真想知道宋女士看到這些,是什麽反應,有些期待。”

“你想什麽時候公布?”

宋清姌壓了壓眉心,疲累地靠在程妄臂膀,“馬上就是我們婚禮了,再讓他們蹦跶幾天吧。”

她不想讓她的婚禮在沸沸揚揚中度過。

*

時間過得很快,婚禮前一天晚上,許卿如組了個局,約了幾個玩得不錯的朋友,一起給宋清姌開單身party。

畢竟,以程妄的占有欲和地位,有些事不適合婚後的宋清姌繼續做了。

視線昏暗的酒吧,超大的主題包間內,許卿如一手舉著香檳,一手拿起話筒大喊了聲。

“寶貝,今晚我給你準備了禮物,你記得笑納。”

隨著聲音落下,所有人都看向被圍在沙發中間的宋清姌,笑意盈盈的唇角透出一絲邪惡。

沈硯的未婚妻蓉蓉也來了,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來看去,小手拉著宋清姌緊張地問。

“姌姐姐,什麽禮物啊,卿如姐姐眼神好怪好邪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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