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撐腰 程妄，如果男生，要我幫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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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撐腰 程妄，如果男生，要我幫你嗎？……
宋清姌不想讓程妄誤會, 便開口解釋，眼神有些許疲憊：“大廳應該有監……”
“手怎麽弄成這樣，她幹的？”
兩人的話在空氣裏相撞, 宋清姌猛的擡眸, 程妄正緩緩低頭看著她手上的傷口，他眉心攢的戾氣越來越多，情緒卻不是對著她。
她還以為, 又和以前一樣。
宋清姌感到自己的心飄了起來, 被一雙柔軟的大掌托舉著, 各種負面情緒都因此而消散。
曾經，她找到賀堇舟後, 郭珊珊總會用這種低劣的方式挑撥離間, 不管她怎麽解釋, 他都不聽，即便她有了證據，他還是無條件相信郭珊珊，站在郭珊珊一邊, 指責辱罵她。
後來，她的父親也總是有意無意引導她的母親……
多麽拙劣的手段，但她身邊的人卻總是相信，在宋清姌覺得人人都會信這種伎倆的時候, 程妄很奇怪地像個正常人一樣, 出現了。
他冷靜地指著阿姨說：“剛剛發生什麽了, 說清楚, 說不清楚，明天就不用過來了。”
阿姨臉色一白，看了眼瞪著她的舒雅然, 又看了下監控的方向，低頭咬著牙，顫巍巍說：“是，是夫人以為少奶奶偷了鐲子，想強行拔出來，爭執下，夫人摔了一跤。”
“你個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信不信我開了你！”舒雅然大叫著想要推阿姨，被程妄扯開，再次跌落在地，她又氣憤又委屈，繼續鬼哭狼嚎，卻不敢和他直接對上，只是一個勁兒哭罵，“你，你個逆子！你也是白眼狼……爸，你也不管管！”
肩膀被拍了下，程妄低頭在宋清姌耳邊說：“去房間收拾收拾，我們回家。”家這個字說完，她的指尖被輕輕捏了下。
宋清姌在他眼神催促下，轉身離開，走了到拐角，沒忍住回頭看一眼。
程妄在他母親面前蹲了下來，他一句話也沒說，拿起她摔在地上的包翻找著什麽。
舒雅然抹了把眼淚，急忙去搶，被程妄一掌推開，他將包裏所有東西倒出來，撿了幾個值錢的首飾捏在掌心。
“你拿這個幹什麽，快給我！”
程妄冷哼了聲，想了想，又將她脖子上的寶石項鏈摘了，一言不發地拿起車鑰匙，奪門而去。
“程妄，你個混賬，快還給我！”
這可是舒雅然最心愛的東西，花了一億拍下的皇家寶物，說什麽也不肯給，立刻爬起來想要去追回來。
老爺子在身後嘆了一口氣，大家長的威壓傾瀉而出：“舒雅然，不想死就給我滾回來。”
老爺子的話頗有分量，她身子一僵頓時不敢再動一步，目光死死盯著門口，心裏將程妄和宋清姌一並記恨上了。
*
宋清姌坐上副駕駛，車子嘟嘟一聲開了，在漆黑的夜色中，成了唯一一盞移動的燈火。
“你不開心？”宋清姌打破了寂靜，他很少這麽情緒外顯，倒沒見著多難過，只是有些躁動和煩悶。
程妄偏頭看一眼副駕駛上的女人，冷硬的眉眼微微柔和，“我沒事，你下次，保護好自己。”
宋清姌摸了下隱隱發熱的傷口，輕輕點了下腦袋，她還想問什麽，男人指尖勾了勾她的指尖。
以為男人想要拉手，她張開手掌握上去，他卻將冰涼的東西放在她手心。
她攥緊掌心的珠寶，眼神飄忽，有些尷尬。
“就當是見面禮吧，拿去玩，送人，或者賣了都行。爺爺想讓他們參加我們婚禮，別擔心，婚禮結束就送他們出國，他們說什麽，一律都不要聽。”
宋清姌察覺到程妄和父母間應該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他好像真的對他們沒有一絲情緒，他在意的只有老爺子，甚至願意因為老爺子容忍他的父母。
“嗯，都聽你的。”這樣很好，遠離父母，遠離紛爭，宋清姌很滿意。
回去的路程比較遠，車子停下時，宋清姌已經睡著了，直到胳膊泛起一陣癢意，她迷茫的睜開眼睛。
微暗的視線裏，她只看見男人的短發，他靠過來的肩膀輕輕聳動，正認真地幫她上藥，手臂已經消毒了，也貼好了創口貼。
她心口像是有什麽東西融化了，五指張開揉了揉他發頂，觸感很好，不自覺加重力道。
[好爽，要是揉的是別的地方更爽了。]
[好想，好想在車子裏，狠狠幹一場。]
[她會滿足我嗎？]
突兀的心聲冒出，宋清姌一緊張，將男人頭發扯下來幾根，又一並將他腦袋推開了。
他是泰迪嗎，隨時隨地不分場合發青？
“怎麽了？”程妄皺著眉，身體下意識靠近。
宋清姌咽了咽口水，冷白的燈光下，狹窄的空間裏，她覺著他好看極了，睫毛撲閃著，竟然忍不住想親吻他，從眼角到鼻尖，再是口唇，還有性、感的喉結.......
她慌張地打開車門，下了車，手放在心口，然而久久無法制止裏面異常的跳動頻率。
如果只是欲、望，她能坦然接受了，她的身體從一開始就對程妄沒有反抗的舉動。
可她剛剛冒出的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超出了預期，令她不安。
程妄追了上來，不急不緩跟在她身後，今夜兩人的情緒都不太好，散散步竟很輕松。
本來就到了小區，一起走回去也行，只是夜色太沈，路燈也滅了不少，走了一段路，宋清姌停下不走了，程妄上前牽著她的手，她才敢繼續邁開步子。
走到了樓下，宋清姌忽地停下。
“程妄，我能相信你嗎？”
她深吸一口氣，控制不住地緊張，仰著脖頸，倔強的看著他，卻強迫自己散了焦點，他在她視線裏面容迷糊。
程妄楞了下，很快抿唇笑了笑，雙手捧著她的臉，越靠越近，鼻尖抵著鼻尖，輕輕蹭了蹭。
“如果你願意，你可以掌控我的一切。”
[在你身體裏，死掉也行。]
宋清姌微微啟唇，驚覺自己遇見了一個寶庫，寶庫的大門自己敞開了，說她是他的主人，她可以在裏面肆意妄為。
俗人一個，她拒絕不了這滔天的誘惑。
程妄想要她，此時此刻，她也想要他，那便賭一次吧。
她閉了閉眼，心在翻湧後終歸於平靜。
贏了，她得到一切。
輸了，一起下地獄。
宋清姌第一次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像十八歲之t前那樣，眼睛透亮，澄澈見底。
她歪頭親在他唇角，開心道:“程妄，陪我去見一個人，好不好。”
男人說好，她笑容更深。
*
私人醫院。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早上起來氣溫驟降。
宋清姌穿了件淺藍色的毛衣，搭配深藍色半身裙，再背一個小小的斜挎包，氣質變了不少，還是那麽溫柔，卻又多了豁然開朗的俏皮，終於和她的年齡相襯了。
她下了車，細細絲雨打在臉上，像是自然精靈的親吻撫摸，還挺舒服的，她享受了片刻，直到一股妖風刮過，雙眸怔住，咬緊牙關，打了個寒顫。
“都說你穿少了，還不聽。”程妄撐著傘走過來，語氣有些無奈的抱怨。
他將風衣掀開，長臂隨意一展，她就滾進了他寬闊的胸膛，男人的體溫格外高，她貪戀的吸了一口，感覺冷意都被驅散了。
“沒有風就不冷。”她還在頑強狡辯，第一次帶他見奶奶，怎麽可以穿得臃腫難看，程妄捏了下她鼻尖，嗓音含著笑意：“抱緊我，也不冷。”
宋清姌咬了他手指一口，冷哼了聲，雙手卻是聽話地纏在了他腰上，不知不覺肌膚相貼已經成了日常，與陷入熱戀中的男女一般癡纏。
醫院人很多，宋清姌帶著程妄直奔住院部，到了奶奶住的樓層，有人將他們攔了下來，是奶奶的主治醫師，也是她的父親傅行雲從國外高薪聘請來的。
“宋小姐，您沒有提前預約，按照規定，是不可以進去的。”
宋清姌眼神冷漠：“我帶我老公去看望自己的親奶奶要什麽預約，給我讓開。”
“您還是先和您父親請示一下吧。”他並沒有讓開，態度很強硬。
宋清姌上前想要理論，程妄將她拉了回來，朝她搖了搖頭，他指尖敲擊了下手機鍵盤，三分鐘不到兩個便衣保鏢將醫生拖走了。
其他不遠處的醫護人員往這裏集中，有人跟著醫生下樓，有人在服務臺打電話，電話還沒撥通，傅行雲的聲音便在人群散開了。
程妄嗓音很冷：“傅總，我和姌姌來看奶奶，有條狗一直攔著，你說怎麽辦？”
傅行雲：“女婿見笑了，既然這狗不長眼自家人也不認識，不如打一頓出出氣。”
程妄：“已經教訓過了，還是岳父明理。”
傅行雲：“女婿勿怪，今晚有........”空嗎，一起吃個便飯，他話還沒說完，電話裏邊只剩下嘟嘟聲，傅行雲的笑僵在了唇角。
周圍的醫護人員聽了這話兒，都安靜下來，有人主動來領著程妄和宋清姌去病房，“還請二位穿上防護服再進去，最好在半小時內出來。”
兩人換了防護服，戴了口罩，一起進了病房，病房幹凈整潔，裏面的儀器都是最好的，奶奶身上也很幹凈，確實是有被靜心照料的。
看見從小疼愛自己的奶奶，宋清姌眼眶發熱，淚水一滴又一滴暈染了床單，她握上奶奶冰涼的手，心臟疼得厲害。
“奶奶，姌姌結婚了，姌姌帶著他來看你了，你能不能醒來，來看我們一眼.......”
她原本是坐在椅子上的，哭著哭著身體沒了支撐，膝蓋發軟往地下栽，程妄眼疾手快扶住她，將她抱在懷裏，大掌抱著她的小手，一起握住了奶奶的手。
“奶奶，我是姌姌老公，第一次見面倉促了，您趕緊好起來，一起見證我們結婚生子的過程，姌姌她真的很想很想您........”
宋清姌睜著水霧的眼睛回頭，她沒想到程妄會說這些話，那一瞬間，她好像和身後擁著她的人，靈魂相撞了片刻。
男人溫柔地擦掉她的眼淚，將她扶起來做回椅子上，“好了，別再哭了，奶奶聽了會難過的，和奶奶多說會話吧。”
宋清姌吸了吸鼻子，點頭，一邊給奶奶按摩手臂，一邊給奶奶將一些有趣的新聞和小故事，程妄去了病床另一邊，也開始給奶奶手臂按摩。
就這麽過去了半小時，宋清姌在程妄懷裏依依不舍地和奶奶告別。
回到車上，她心情還是很壓抑，在男人手撫摸上她發頂時，她忽然用力地抓住他的手掌，想要汲取他掌心的溫度。
“程妄，你能抱抱我嗎？”她忐忑的說。
程妄解開安全帶，大掌貼在她濕潤的側臉，低聲說：“過來。”
宋清姌擦了擦淚，側過身子緩緩靠近他。
程妄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她下意識閉上眼，又在他攥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到駕駛室時，睜開眼，睫毛顫了顫。
宋清姌覺著姿、勢不太舒服，她雙、腿分開坐在他腿上，整個人被他攏在他和方向盤中間，進退不能，她調整了下位置，感受到一股炙、熱，頓時不敢動了。
她試探著、雙手環在他脖頸，慢慢地將腦袋埋在他脖頸，身體完全放松的姿態軟在他懷裏，心跳隔著衣料，漸漸有了相通的頻率。
宋清姌總覺著程妄身上很香，是一種問不出味道但是很暖的香，很好聞，也能讓她平心靜氣，她很喜歡，呼吸一深一淺得品嘗著他的味道。
程妄手臂很長，將她的細腰抱得緊緊的，就這麽相擁了許久，兩人都滿足的閉著眼。
又過了好一陣兒，宋清姌挪了挪位置，內心有些糾結，最終還是感情占了上風，讓她忘記了羞恥感，她在他耳邊輕聲說：“難受嗎？要不要我幫你。”
女人的聲音細如蚊蠅，程妄猛地睜眼，雙手將她的腰箍緊，往裏帶了帶。
他腦袋埋在她脖頸，唇印在她血管那處，“不怕嗎？”
宋清姌退後一些，有些惱羞：“不想就算了。”
“想，很想。”程妄可不會讓她離開，抓住她的小手親了親，往自己那地、方帶，隔著布料輕輕撩過。
一陣電流迅速從兩人心頭滑過，程妄壓抑著喉嚨間的碎音，將音響打開了，電臺音樂節奏很快，聲音很大，掩蓋住了男女的初次交鋒。
座椅緩緩下降，宋清姌掌心滾、燙。
叮叮！
電話鈴聲不斷響起，打亂了音樂的節奏。
宋清姌起身，抽開手想要接電話，卻被程妄勾著腰不讓離開，可電話聲音確實破壞氛圍，她還是去接了電話，用另一只手。
看到來電顯示是賀堇舟，她沒有意外，直接掛了電話，沒一會兒，賀堇舟又用陌生電話號碼發來了好幾條信息。
[姌姌，別鬧了好不好，我錯了，向你道歉，你別針對賀家了，行嗎？]
[如果你要報覆我，我接受，我離婚，可以了嗎？]
[我心裏也是有你的，可是當年的事，我有難處........]
宋清姌看手機的時間有些久，程妄很不滿意，起身吻了吻她唇角，“老婆，專心點。”
她臉一紅，想放下手機，和程妄專心接一次吻，手機又響起來了，這一次，是郭珊珊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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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姌不想讓程妄誤會, 便開口解釋，眼神有些許疲憊：“大廳應該有監……”
“手怎麽弄成這樣，她幹的？”
兩人的話在空氣裏相撞, 宋清姌猛的擡眸, 程妄正緩緩低頭看著她手上的傷口，他眉心攢的戾氣越來越多，情緒卻不是對著她。
她還以為, 又和以前一樣。
宋清姌感到自己的心飄了起來, 被一雙柔軟的大掌托舉著, 各種負面情緒都因此而消散。
曾經，她找到賀堇舟後, 郭珊珊總會用這種低劣的方式挑撥離間, 不管她怎麽解釋, 他都不聽，即便她有了證據，他還是無條件相信郭珊珊，站在郭珊珊一邊, 指責辱罵她。
後來，她的父親也總是有意無意引導她的母親……
多麽拙劣的手段，但她身邊的人卻總是相信，在宋清姌覺得人人都會信這種伎倆的時候, 程妄很奇怪地像個正常人一樣, 出現了。
他冷靜地指著阿姨說：“剛剛發生什麽了, 說清楚, 說不清楚，明天就不用過來了。”
阿姨臉色一白，看了眼瞪著她的舒雅然, 又看了下監控的方向，低頭咬著牙，顫巍巍說：“是，是夫人以為少奶奶偷了鐲子，想強行拔出來，爭執下，夫人摔了一跤。”
“你個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信不信我開了你！”舒雅然大叫著想要推阿姨，被程妄扯開，再次跌落在地，她又氣憤又委屈，繼續鬼哭狼嚎，卻不敢和他直接對上，只是一個勁兒哭罵，“你，你個逆子！你也是白眼狼……爸，你也不管管！”
肩膀被拍了下，程妄低頭在宋清姌耳邊說：“去房間收拾收拾，我們回家。”家這個字說完，她的指尖被輕輕捏了下。
宋清姌在他眼神催促下，轉身離開，走了到拐角，沒忍住回頭看一眼。
程妄在他母親面前蹲了下來，他一句話也沒說，拿起她摔在地上的包翻找著什麽。
舒雅然抹了把眼淚，急忙去搶，被程妄一掌推開，他將包裏所有東西倒出來，撿了幾個值錢的首飾捏在掌心。
“你拿這個幹什麽，快給我！”
程妄冷哼了聲，想了想，又將她脖子上的寶石項鏈摘了，一言不發地拿起車鑰匙，奪門而去。
“程妄，你個混賬，快還給我！”
這可是舒雅然最心愛的東西，花了一億拍下的皇家寶物，說什麽也不肯給，立刻爬起來想要去追回來。
老爺子在身後嘆了一口氣，大家長的威壓傾瀉而出：“舒雅然，不想死就給我滾回來。”
老爺子的話頗有分量，她身子一僵頓時不敢再動一步，目光死死盯著門口，心裏將程妄和宋清姌一並記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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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姌坐上副駕駛，車子嘟嘟一聲開了，在漆黑的夜色中，成了唯一一盞移動的燈火。
“你不開心？”宋清姌打破了寂靜，他很少這麽情緒外顯，倒沒見著多難過，只是有些躁動和煩悶。
程妄偏頭看一眼副駕駛上的女人，冷硬的眉眼微微柔和，“我沒事，你下次，保護好自己。”
宋清姌摸了下隱隱發熱的傷口，輕輕點了下腦袋，她還想問什麽，男人指尖勾了勾她的指尖。
以為男人想要拉手，她張開手掌握上去，他卻將冰涼的東西放在她手心。
她攥緊掌心的珠寶，眼神飄忽，有些尷尬。
“就當是見面禮吧，拿去玩，送人，或者賣了都行。爺爺想讓他們參加我們婚禮，別擔心，婚禮結束就送他們出國，他們說什麽，一律都不要聽。”
宋清姌察覺到程妄和父母間應該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他好像真的對他們沒有一絲情緒，他在意的只有老爺子，甚至願意因為老爺子容忍他的父母。
“嗯，都聽你的。”這樣很好，遠離父母，遠離紛爭，宋清姌很滿意。
回去的路程比較遠，車子停下時，宋清姌已經睡著了，直到胳膊泛起一陣癢意，她迷茫的睜開眼睛。
微暗的視線裏，她只看見男人的短發，他靠過來的肩膀輕輕聳動，正認真地幫她上藥，手臂已經消毒了，也貼好了創口貼。
她心口像是有什麽東西融化了，五指張開揉了揉他發頂，觸感很好，不自覺加重力道。
[好爽，要是揉的是別的地方更爽了。]
[好想，好想在車子裏，狠狠幹一場。]
[她會滿足我嗎？]
突兀的心聲冒出，宋清姌一緊張，將男人頭發扯下來幾根，又一並將他腦袋推開了。
他是泰迪嗎，隨時隨地不分場合發青？
“怎麽了？”程妄皺著眉，身體下意識靠近。
宋清姌咽了咽口水，冷白的燈光下，狹窄的空間裏，她覺著他好看極了，睫毛撲閃著，竟然忍不住想親吻他，從眼角到鼻尖，再是口唇，還有性、感的喉結.......
她慌張地打開車門，下了車，手放在心口，然而久久無法制止裏面異常的跳動頻率。
如果只是欲、望，她能坦然接受了，她的身體從一開始就對程妄沒有反抗的舉動。
可她剛剛冒出的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超出了預期，令她不安。
程妄追了上來，不急不緩跟在她身後，今夜兩人的情緒都不太好，散散步竟很輕松。
本來就到了小區，一起走回去也行，只是夜色太沈，路燈也滅了不少，走了一段路，宋清姌停下不走了，程妄上前牽著她的手，她才敢繼續邁開步子。
走到了樓下，宋清姌忽地停下。
“程妄，我能相信你嗎？”
她深吸一口氣，控制不住地緊張，仰著脖頸，倔強的看著他，卻強迫自己散了焦點，他在她視線裏面容迷糊。
程妄楞了下，很快抿唇笑了笑，雙手捧著她的臉，越靠越近，鼻尖抵著鼻尖，輕輕蹭了蹭。
“如果你願意，你可以掌控我的一切。”
[在你身體裏，死掉也行。]
宋清姌微微啟唇，驚覺自己遇見了一個寶庫，寶庫的大門自己敞開了，說她是他的主人，她可以在裏面肆意妄為。
俗人一個，她拒絕不了這滔天的誘惑。
程妄想要她，此時此刻，她也想要他，那便賭一次吧。
她閉了閉眼，心在翻湧後終歸於平靜。
贏了，她得到一切。
輸了，一起下地獄。
宋清姌第一次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像十八歲之t前那樣，眼睛透亮，澄澈見底。
她歪頭親在他唇角，開心道:“程妄，陪我去見一個人，好不好。”
男人說好，她笑容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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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醫院。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早上起來氣溫驟降。
宋清姌穿了件淺藍色的毛衣，搭配深藍色半身裙，再背一個小小的斜挎包，氣質變了不少，還是那麽溫柔，卻又多了豁然開朗的俏皮，終於和她的年齡相襯了。
她下了車，細細絲雨打在臉上，像是自然精靈的親吻撫摸，還挺舒服的，她享受了片刻，直到一股妖風刮過，雙眸怔住，咬緊牙關，打了個寒顫。
“都說你穿少了，還不聽。”程妄撐著傘走過來，語氣有些無奈的抱怨。
他將風衣掀開，長臂隨意一展，她就滾進了他寬闊的胸膛，男人的體溫格外高，她貪戀的吸了一口，感覺冷意都被驅散了。
“沒有風就不冷。”她還在頑強狡辯，第一次帶他見奶奶，怎麽可以穿得臃腫難看，程妄捏了下她鼻尖，嗓音含著笑意：“抱緊我，也不冷。”
宋清姌咬了他手指一口，冷哼了聲，雙手卻是聽話地纏在了他腰上，不知不覺肌膚相貼已經成了日常，與陷入熱戀中的男女一般癡纏。
醫院人很多，宋清姌帶著程妄直奔住院部，到了奶奶住的樓層，有人將他們攔了下來，是奶奶的主治醫師，也是她的父親傅行雲從國外高薪聘請來的。
“宋小姐，您沒有提前預約，按照規定，是不可以進去的。”
宋清姌眼神冷漠：“我帶我老公去看望自己的親奶奶要什麽預約，給我讓開。”
“您還是先和您父親請示一下吧。”他並沒有讓開，態度很強硬。
宋清姌上前想要理論，程妄將她拉了回來，朝她搖了搖頭，他指尖敲擊了下手機鍵盤，三分鐘不到兩個便衣保鏢將醫生拖走了。
其他不遠處的醫護人員往這裏集中，有人跟著醫生下樓，有人在服務臺打電話，電話還沒撥通，傅行雲的聲音便在人群散開了。
程妄嗓音很冷：“傅總，我和姌姌來看奶奶，有條狗一直攔著，你說怎麽辦？”
傅行雲：“女婿見笑了，既然這狗不長眼自家人也不認識，不如打一頓出出氣。”
程妄：“已經教訓過了，還是岳父明理。”
傅行雲：“女婿勿怪，今晚有........”空嗎，一起吃個便飯，他話還沒說完，電話裏邊只剩下嘟嘟聲，傅行雲的笑僵在了唇角。
周圍的醫護人員聽了這話兒，都安靜下來，有人主動來領著程妄和宋清姌去病房，“還請二位穿上防護服再進去，最好在半小時內出來。”
兩人換了防護服，戴了口罩，一起進了病房，病房幹凈整潔，裏面的儀器都是最好的，奶奶身上也很幹凈，確實是有被靜心照料的。
看見從小疼愛自己的奶奶，宋清姌眼眶發熱，淚水一滴又一滴暈染了床單，她握上奶奶冰涼的手，心臟疼得厲害。
“奶奶，姌姌結婚了，姌姌帶著他來看你了，你能不能醒來，來看我們一眼.......”
她原本是坐在椅子上的，哭著哭著身體沒了支撐，膝蓋發軟往地下栽，程妄眼疾手快扶住她，將她抱在懷裏，大掌抱著她的小手，一起握住了奶奶的手。
“奶奶，我是姌姌老公，第一次見面倉促了，您趕緊好起來，一起見證我們結婚生子的過程，姌姌她真的很想很想您........”
宋清姌睜著水霧的眼睛回頭，她沒想到程妄會說這些話，那一瞬間，她好像和身後擁著她的人，靈魂相撞了片刻。
男人溫柔地擦掉她的眼淚，將她扶起來做回椅子上，“好了，別再哭了，奶奶聽了會難過的，和奶奶多說會話吧。”
宋清姌吸了吸鼻子，點頭，一邊給奶奶按摩手臂，一邊給奶奶將一些有趣的新聞和小故事，程妄去了病床另一邊，也開始給奶奶手臂按摩。
就這麽過去了半小時，宋清姌在程妄懷裏依依不舍地和奶奶告別。
回到車上，她心情還是很壓抑，在男人手撫摸上她發頂時，她忽然用力地抓住他的手掌，想要汲取他掌心的溫度。
“程妄，你能抱抱我嗎？”她忐忑的說。
程妄解開安全帶，大掌貼在她濕潤的側臉，低聲說：“過來。”
宋清姌擦了擦淚，側過身子緩緩靠近他。
程妄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她下意識閉上眼，又在他攥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到駕駛室時，睜開眼，睫毛顫了顫。
宋清姌覺著姿、勢不太舒服，她雙、腿分開坐在他腿上，整個人被他攏在他和方向盤中間，進退不能，她調整了下位置，感受到一股炙、熱，頓時不敢動了。
她試探著、雙手環在他脖頸，慢慢地將腦袋埋在他脖頸，身體完全放松的姿態軟在他懷裏，心跳隔著衣料，漸漸有了相通的頻率。
宋清姌總覺著程妄身上很香，是一種問不出味道但是很暖的香，很好聞，也能讓她平心靜氣，她很喜歡，呼吸一深一淺得品嘗著他的味道。
程妄手臂很長，將她的細腰抱得緊緊的，就這麽相擁了許久，兩人都滿足的閉著眼。
又過了好一陣兒，宋清姌挪了挪位置，內心有些糾結，最終還是感情占了上風，讓她忘記了羞恥感，她在他耳邊輕聲說：“難受嗎？要不要我幫你。”
女人的聲音細如蚊蠅，程妄猛地睜眼，雙手將她的腰箍緊，往裏帶了帶。
他腦袋埋在她脖頸，唇印在她血管那處，“不怕嗎？”
宋清姌退後一些，有些惱羞：“不想就算了。”
“想，很想。”程妄可不會讓她離開，抓住她的小手親了親，往自己那地、方帶，隔著布料輕輕撩過。
一陣電流迅速從兩人心頭滑過，程妄壓抑著喉嚨間的碎音，將音響打開了，電臺音樂節奏很快，聲音很大，掩蓋住了男女的初次交鋒。
座椅緩緩下降，宋清姌掌心滾、燙。
叮叮！
電話鈴聲不斷響起，打亂了音樂的節奏。
宋清姌起身，抽開手想要接電話，卻被程妄勾著腰不讓離開，可電話聲音確實破壞氛圍，她還是去接了電話，用另一只手。
看到來電顯示是賀堇舟，她沒有意外，直接掛了電話，沒一會兒，賀堇舟又用陌生電話號碼發來了好幾條信息。
[姌姌，別鬧了好不好，我錯了，向你道歉，你別針對賀家了，行嗎？]
[如果你要報覆我，我接受，我離婚，可以了嗎？]
[我心裏也是有你的，可是當年的事，我有難處........]
宋清姌看手機的時間有些久，程妄很不滿意，起身吻了吻她唇角，“老婆，專心點。”
她臉一紅，想放下手機，和程妄專心接一次吻，手機又響起來了，這一次，是郭珊珊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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