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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什麽覺醒 蕾絲睡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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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什麽覺醒 蕾絲睡裙

宋清姌沒想到程妄如此敏銳, 面對男人漫不經心的詢問,她眼神放空,一時失語。

她到底想要什麽?

宋家?不, 她對此無意。

她只是看不透那些人, 她不明白為什麽那一張張熟悉又美麗的外表下,竟會藏著惡臭的血腥。

她想洗幹凈再看一看,看他們皮囊下是否還有良心。

車門閉合聲, 拉回了她的神智。

程妄下了車, 回來時手上拎了個藥袋子, 眉梢輕輕一擡,“靠過來。”

宋清姌呆楞道:“什麽?”

程妄拆開藥膏, 拿棉簽蘸了蘸, 朝她勾了勾手, 她擡手想接過,被他輕巧躲開。

車內開了盞暖燈,男人五官被照得通透,原本深邃的眸子一探入底, 只餘清冽,或許氛圍正好,又或是累了,她不自覺收緊了身上的軟刺。

男人撫開她頸側秀發, 扣著她後腦勺輕輕一帶, 兩人鼻尖不經意碰了下, 一觸即離, 引起輕微顫栗,躲避和期待的想法同時在宋清姌腦海浮現。

宋清姌耳尖漫上緋紅,想退開些, 脖頸傳來一陣清涼,他正認真的為她上藥。

只是有點輕微的燙傷,並不明顯,他竟然發現了,宋清姌冰冷的心驀然多跳了兩下。

她不再亂動,視線凝在男人臉上,第一次什麽也不想,認認真真地去觀察他。

他濃密的睫毛,又長又黑,在眼瞼投下了兩道虛影,他皮膚也很白,眉眼優越,面部線條流暢,比她畫過的所有漫畫角色都要英俊,是一眼就讓人驚艷的絕色皮囊。

面對這張臉,她突然想要一吐心中不快。

“你知道提線木偶嗎?”

程妄動作一頓,看著她的目光些微詫異。

宋清姌似乎沒想要他的回覆,紅唇一張一合,自言自語。

“總感覺有時候人生好像是一個設定好了的劇本,而我們只是NPC,平日在圈子裏游走,到了某個節點突然做出奇奇怪怪的事情,又或是一反常態,像是變了個人……什麽人定勝天都是假話,都是謊言,一切早已註定......”

她的表情變得痛苦,掙紮。

[她也覺醒了?]

[好像不一樣,她經歷了什麽?]

宋清姌越說越控制不住自己,胸口有一吐為快的舒暢,還想說些什麽,被程妄奇怪的心聲倏地打斷。

理智回籠,如夢初醒,她噤了聲。

覺醒,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她聽不懂他的話,他的秘密好像越來越多了。

程妄沒有詢問宋清姌話裏的意思,反而沈寂後問道:“你希望我用什麽態度對待他們?”

他們,指的是宋頤蓮和傅行雲。

“我要他們一無所有,我要見識最真實的他們,看清楚他們到底是怎樣的人,不過這件事我會親自做。”

她回答的是一開始,他的問題。

“程少,你做自己就好,不用刻意,你的存在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這是回答他的第二個問題。

對於程妄,宋清姌一開始是警惕、防備的,但他幫了她一次又一次,又那麽地坦誠,而且她也從他的心聲知道,他不會傷害她,所以也願意袒露一部分真實的自己。

男人輕‘嗯’一聲,車子再次啟動,但是行駛緩慢,不似他往常的風格。

車內沒開音樂,沒一會兒,他磁性的聲音輕柔地懸浮在她耳邊,娓娓道來。

“我法律上的父母是家族聯姻,彼此厭惡,各有各的情人,私生子女很多,我是二人試管生的,和他們沒任何感情基礎。只有爺爺,是你我的家人。”

“以後若遇上我父母,不用理會,怎麽對他們都行,要是碰上他們或是其子女挑事,直接聯系周秘書,凍結他們名下財產。”

宋清姌像是聽見了什麽大秘密,心猛地收緊,她真的不懂他。

初見,就定下了婚約。

再見,他一通電話,讓她下來領證。

第三次見面,他就住進了她的家,明晃晃覬覦著她的身體。

從始至終,他也沒讓她簽婚前協議。

現在還直白的袒露他的家事,直言她和爺爺是他唯二的家人。

這一切像幻夢一般,令人匪夷所思。

宋清姌問了自己很多次,程妄難道真的僅僅只是想要她的身體?這不符合邏輯,可惜她想破頭也想不出他的其他用意。

他這樣的天之驕子,什麽也不缺,圓滿到宋清姌嫉妒了他很多次。

不過,據他方才所說,他好像也沒想象中那麽幸福,亦有難言之痛,這一刻,宋清姌為自己曾對他深埋的嫉妒而心虛。

“謝謝你。”她由衷的說。

程妄偏頭朝她勾了勾唇,自由散漫,模樣有幾分惑人,她沒敢多看。

或許是淺淺交換了秘密,兩人之間的氛圍更加松弛,宋清姌漸漸習慣了他的存在,不再總繃著神經面對他。

淺眠了會,清醒時,宋清姌覺著車窗外的場景格外陌生t。

“這不是回去的路。”

“老宅來電,說爺爺生病了,讓我們過去看看。”

程妄將車子停在一家商場,他下了車,又去另一邊幫宋清姌打開車門,手扶在門框,看似隨意,其實很謹慎地防止她碰到頭。

老爺子生病了,他們來商場做什麽,難道不是該盡快趕回去?

程妄牽著宋清姌的手,去了負一樓的進口超市,既然已經決定當真夫妻,宋清姌沒甩開他的手,忽略心底的異樣,跟著他一起挑了幾盒水果。

“這次算是你第一次去老宅,帶些東西過去比較合適,老家夥性子古板得很。”

程妄邊說邊將自己看中的東西丟進購物車,他清雋的眉眼皺著,仔細閱讀每一件商品的產地和材料成份,專註認真的樣子很少見。

宋清姌想,雖然他和老爺子總是嗆聲,說話也沒大沒小,但他一定很愛他爺爺。

“可是為什麽……”

“一會你就知道了。”

程妄只是笑,那笑她看著有些邪惡,但他對此閉口不言,宋清姌也就沒說什麽。

她低頭看著購物車裏的東西,明白這些東西都是程老爺子喜歡的,默默記在心裏。

一個小時後,兩人提著滿手的禮盒出來。

她去開後備箱,後備箱打開,裏面竟然是滿的,擺了十幾個紅色禮盒,幾乎是一瞬間,她就明白了,這原本是要給宋家的,後來他看出了她和他們之間的對抗,沒有拿出來。

程妄在前面喊了聲,“東西放後座就行。”

宋清姌關上後備箱,應道:“好,來了。”

*

程家老宅,燈火通明。

老宅有一個正常小區那麽大,是中式園林風格,從大門口到主屋,門都是開著的,一路走過,沒有一處燈是暗的。

自她和他進門,家裏的傭人都喜笑顏開地在迎接他們。

宋清姌不免想起自己回宋家的場景,有人惦念的感覺原來是這樣,宋家人還真是演都不演,她後知後覺像是吃了蒼蠅似的,臉上有瞬間的嫌惡。

指尖被輕捏了下,宋清姌擡頭,男人好看的眼睛正對著她,她抿出一個淡笑,同他一起去了老爺子所在的屋內。

房門是敞開的,老爺子臉色虛弱的躺在床上,不時重重唉一聲,像是經受了什麽極大的痛苦,有個醫生在裏面給他聽心率,還有個小護士進進出出,也不知道在忙什麽。

看著挺嚴重的。

程妄卻攬著宋清姌的腰,在門口站定,臉上沒有一絲焦急,恍惚病倒的不是他親愛的爺爺,而是一個陌生人。

站了五分鐘,家裏的私人醫生忍不住先開口:“程先生,你終於來了,老爺子他。”

“死了。”

“還,還沒.......”

“快死了。”

“也不是.......”

“還有幾個月。”

“這.......”

兩人一來一回的對話,讓房間裏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

宋清姌怔了許久,眼神有些困惑,這真的是人類的語言嗎?是親爺孫嗎?

老爺子如果聽見,該多........

宋清姌張了張嘴,阻撓程妄的話還沒說出來,瞳孔猛地擴張,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原本躺著的老爺子一個不留神,罵罵咧咧坐了起來,他怒不可遏,將床上的枕頭全部朝門口扔過來,程妄踢開一個枕頭,了然的勾唇。

他得意的偏頭,看向宋清姌:“看吧,他可會裝了。”

老爺子這才註意到了宋清姌,拿著拐杖剛下床,又覺著老臉漲紅,默默躺了回去:“造孽啊,老婆子,咱生了個不孝孫啊,天天咒我早死,你還是早點來接我吧.......”

宋清姌很久都反應不過來,她眼裏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竟然會裝病讓小輩回來看他,怎麽又心酸又搞笑。

她扯了扯程妄袖口,還是覺著他說話難聽了些,老人家這樣做和小孩故意搗亂沒什麽區別,不過是想要博一些關註,是缺愛和陪伴的表現。

誰知男人不以為意,拉著她就離開。

“爺爺,我們累了,去洗個澡睡覺了,有事明天說。”

兩人身影消失在二樓,徹底沒了動靜。

老爺子又從床上跳下來,臉色紅潤,眼神清明,還一直追到了樓梯處,見他們真的沒有一絲停留,氣得嘴裏嘀咕個不停。

*

三樓。

程妄帶宋清姌來到自己以前住的房間。

房間很大,裝修風格也是仿古的,家具清一色原木材質,處處可見編織工藝,最惹眼的是兩個木制書架,裏面擺滿了書籍和他從前的各種獎杯與證書。

窗戶是雕花的,推開窗戶,率先看見的是一顆桂花樹,再是樓下花園的美景。

宋清姌想象了一下,雨後清晨,程妄慵懶的靠在躺椅上,手拿著一本書仔細翻閱的場景,那個畫面感定格下來,一定很美。

浴室的門打開,程妄只圍了條浴巾就出來了,冷白的肌膚晃得人眼花,宋清姌條件反射地移開眼,惹得男人路過他時,輕笑了聲。

“又不是沒見過,摸都摸過了,害羞什麽?”

[以後真脫\了衣服做,豈不是要哭成噴泉。]

[好期待那一天,應該會很爽。]

宋清姌握了握拳頭,咬牙忍下他時不時的戲謔,拿起傭人準備的睡衣,憤憤的進了浴室。

浴室裏面的水汽還沒散,溫度有些高,她脫掉全身衣服,擡手抹去鏡面的模糊,在一片霧蒙蒙的水珠中,看見了自己凹凸有致的身體。

她盯著鏡子裏面的身體很久,還伸手撫摸了下自己,感受著掌心的柔軟觸感,自信心開始膨脹,鏡子裏的人,確實擁有世俗意義上的美景,被程妄覬覦,似乎也很正常了。

宋清姌不再糾結,就當他為皮囊所惑吧。

洗完澡,穿上睡衣才驚覺衣料透得有些離譜,一件紅色低胸吊帶短裙,胸口和屁股以下是黑色蕾絲,只要稍微動作什麽也遮不住。

經過了一番心理建設,宋清姌才推開門探出一個小腦袋,見程妄已經在床上蓋好了被子,松了口氣,貓貓祟祟地上了床,將被子緊緊裹在身上,才有了一絲安全感。

不然,總感覺在果奔。

身側躺著一個大活人,即便有一個枕頭的距離,還是讓人難以忽視,她強迫自己入睡卻怎麽而已睡不著,尤其是床頭燈沒關。

輾轉了好一會兒,她還是半爬起來,去夠床頭燈,關了自己這邊的,又擡手去關另一邊的,因為距離不遠,她也就沒起來去另一邊。

好不容易夠著且關了燈,原本睡著了的男人忽然出聲。

“是不是睡不著。”

宋清姌本就提著一口氣,被嚇的一哆嗦,撐在床上的手往下一滑,整個人都跌了下去,好巧不巧,跌到了程妄身上。

還是他的,臉上。

程妄也沒料想到這一幕,縱然他從不掩飾對宋清姌的覬覦,但也沒想過會得到深夜福利,她的豐滿,就那麽猝不及防砸在了他臉上。

他也是沒經歷過,下意識張了張嘴,咬了一口。

“啊啊啊!疼!!!”

宋清姌驚得大腦失控,疼痛傳來,眼淚瞬間滾落。

程妄松開嘴,將女人撈了起來。

房間的燈關了,適應黑暗後,外面路燈的光還是透進來一些,兩人能分辨出彼此的身形。

宋清姌一直在哭,程妄第一次無措起來,關切的問著哪裏疼,手上也沒消停,一直胡亂揮舞著。

再一次被觸碰到傷口,宋清姌倒抽一口氣,狠狠甩了男人一巴掌。

她顫抖著去開燈,燈打開,程妄鼻尖一熱,白色棉被上頓時出現了一片血跡,宋清姌瞧見也不哭了,呆楞了下,想下床喊人卻被他拉住手。

他低頭掩住眸中熱意,聲線低沈:“我沒事,上火了。”

宋清姌眨了眨眼,肩膀松懈下來,下一秒發現兩人都衣衫不整,他更是幾乎將她看光了,下意識尖叫著喊了聲流氓。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過了半個小時,房間裏才安靜下來。

程妄被宋清姌趕去了沙發睡,可她還是難以入眠,他的心聲像炮仗一樣,一聲一聲炸在她心頭。

[上火好嚴重,鼻血怎麽止不住?]

[老婆真美,什麽時候能一親芳澤。]

[她好軟好香,下次一定不咬那麽重。]

.......

他的聲音一直纏繞在耳邊,害她一次又一次回憶中方才混亂的一幕幕,可恥的是,她一邊覺著羞赧,一邊卻有了明顯的生理行為。

被子下,雙腿默默收緊。

良久後,她放棄了,從程妄衣櫃挑了件襯衣套在自己身上,去沙發那找他。

“我要睡別的房間。”

程t妄視線黏在她胸前傷口處,擔憂的問:“真的不需要上藥嗎?”

宋清姌咬牙切齒:“我說了不用!”

程妄擦了擦未幹的血跡,半瞇著眼拒絕了她,“被爺爺發現我們分房睡不好,不過如果你睡不著,我可以帶你去看場好戲。”

什麽好戲?

宋清姌沒忍住好奇,眉梢微動,最終遲疑著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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