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不許做試管 黑暗中,推開了她的門……

關燈
第7章 不許做試管 黑暗中,推開了她的門……

給自己老公送女人,這種事情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宋清姌覺著奇妙,她以前是不理解的,現在又能理解了。

回去的路上,她想,或許是個不錯的法子,程妄要是在外面吃飽了,就不會打她註意了,做一對表面夫妻多好,她為他遮掩,他給她庇護。

心裏想著事,又到了小區樓下,宋清姌沒怎麽留意周圍,等被人從身後扯到昏暗的角落裏,瞳孔才重新聚焦,她後怕的想喊人,對方卻捂住了她嘴巴。

“是我,別喊。”

熟悉的聲音,她畢生都忘不了。

宋清姌眸底閃過一絲狠光,很快略過,她不再掙紮,安安靜靜,乖順聽話,對方松了口氣,卸下禁錮。

男人從身後來到她眼前。

他一身黑色休閑裝,頭上也帶著黑色鴨舌帽,面上戴著黑色口罩,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但她只看一眼就知道是誰。

她驟然擡手,用盡全身力氣朝他一巴掌扇了過去,離開時指尖微勾,掀開了他的口罩,也留下了幾道血痕。

賀堇舟吃痛,猛地尖叫一聲:“宋清姌,你瘋了!”

他捂著臉不可置信,發現她看清自己臉上的慘狀後,急忙從地上撿起口罩帶回去,宋清姌轉身要離開,他大步上前將她扯了回來。

“程妄為什麽會救你,你和他什麽關系,他竟然為了你和賀家鬧掰。”

不是只要了點錢嗎?宋清姌懵了下,什麽意思,程妄為了她,和賀家鬧掰了?她不知道,程妄也沒說過。

不等她回覆,賀堇舟再次逼近,雙手緊緊禁錮著她雙肩,不讓她動彈分毫,她嗓音越發冷戾:“賀堇舟,你鬧夠了沒,放手。”

他卻加重手上力道,目光陰森的盯著她,一字一句逼問:“你跟他睡了?還是給他做了情人?宋清姌,你怎麽這麽下賤,為了報覆我竟然出賣自己的身體?你不是挺清高的,你的驕傲呢?”

宋清姌快被他逼到了墻角,聽著男人惡毒的語言,胸口湧起陣陣惡心。

她默不作聲,從包包裏面掏出防狼電棍,想要找準時機攻擊賀堇舟,下一瞬,他卻被人一腳踹開,來的是個陌生男人,靠近得悄無聲息。

這人很厲害。

不過很快,她升起的防備和警戒,被他親口打破,“少奶奶,我是老爺子的司機,聽見您的聲音過來看看,請問這人怎麽處置?”

宋清姌臉色驀然一僵,並沒因這話而放松,反倒有些難堪,老爺子不知道會不會誤會她。

“少奶奶?怎麽可能,不可能!”

賀堇舟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宋清姌拎著包包走過去,劈頭蓋臉砸下,將人快砸暈了,又踢了幾腳才能平心靜氣。

她深吸一口氣,對司機說:“多謝你幫我,不用管他。”

司機點點頭,識趣離開。

宋清姌理了理微亂的頭發,沒有上樓,去了拐角的便利店,買了一包女士香煙和打火機,她回了自己住的樓層,樓道裏很安靜,只有她指尖碎火明滅的聲音。

她很煩躁,在賀堇舟的出現以及他的謾罵中,這種情緒t如海嘯般淹沒了她,也將她帶回了從前那段枯萎的記憶。

十八歲,是一個女孩兒最美好的年紀,也是宋清姌最幸福的時刻,身後有父母的支持和愛護,一畢業就和青梅竹馬訂了婚,未來一片光明。

可偏偏那一年,她和同學出國畢業旅行,賀堇舟非要飛過來看她,路上飛機失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自那以後,她的世界天翻地覆。

她被千夫所指,受盡了賀家人的毆打謾罵,原本對她寵愛有加的父母對她也只有指責,將她的骨頭一寸寸敲下,讓她跪在賀家門前懺悔。

對於賀堇舟,她心懷愧疚,默默忍受,也放棄了學業,一年又一年的尋他,皇天不負苦心人,她真的在一個國外小島找到了他,可那時他失憶了,愛上了救他的一個華人女孩,還同她有了一對雙胞胎。

她雖然難過,卻也不得不接受現實。

她費勁心思卻不受理解的將他和郭珊珊帶回了賀家,賀家並不接受郭珊珊,反而依舊想維持和宋家的婚約,她拒絕了,可惜父母卻堅持。

後來,一切都不受控了。

這個世界對她來說越發陌生,像一場場天幕下的戲劇,她莫名其妙活成了賀堇舟眼裏毀人姻緣、不擇手段害他妻兒的惡毒女配,父母口中的孽女,下場淒慘的棄子.......

宋清姌想不明白,為什麽。

裊裊青霧模糊了她溫婉清麗的面容,她紅唇抿出一抹冷笑,掐滅煙頭,腳尖用力碾碎。

或許只有將他們一個個踩在腳底,才能問一個明白。

*

手機屏幕上顯示晚上六點。

宋清姌整理好心境,扯出一個淡笑,進了家門。

老爺子和程妄還在,她本不該出去那麽久不回來的,得想想怎麽找一個不錯的借口,不過她一進屋就發現老爺子不在了,程妄還是早上那個姿勢,躺在她的大床上睡著了。

宋清姌將被子蓋在他敞開的胸膛,見他沒醒,擡手摸了摸他額頭,還是有些低燒,她給他貼了一個退燒貼在額頭上。

晚上還是吃清淡點吧,她想,轉身之際,身子頓了頓。

她的手,被男人握住了,握得很緊。

掙了掙,沒掙開,反而要將他吵醒似的,腦海閃過賀堇舟所說的話,心房軟了下,她不再掙紮。

程妄的手很大,精致修長,像粗壯的虎爪包住了她的小貓爪,裹得嚴嚴實實,掌心的溫熱莫名讓她浮躁的心安分下來。

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被父母一左一右,大掌包小掌,緊握過。

宋清姌靜靜的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等程妄徹底睡熟,悄悄縮回手,出了房門。

樓下有一家不錯的粥鋪,她下樓去扔垃圾,扔完垃圾準備去粥鋪買晚飯,旁邊停著的一輛私家車車燈亮了。

駕駛室的車門被打開,走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男人身形高大威猛,氣勢內斂,隔著兩米距離,朝她擺出一個請的姿勢。

是方才幫她的司機。

“少奶奶,老爺子想和您說說話。”

宋清姌心揪了一下,懷揣著一份忐忑上了後座。

“爺爺。”

她輕輕喊了聲,不敢同他對視。

宋清姌不了解程妄,但很清楚程老爺子的輝煌事跡,他是拿著槍桿子,開辟新時代的一群人中頂頂厲害的一位,如今雖然退休,勢力卻盤根錯節,無人敢惹。

他的眼神和她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是侵染過無數鮮血的肅冷,藏著生殺予奪的鋒芒。

老爺子面無表情從座位上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一圈一圈繞開上面的線頭,宋清姌捏緊手心,覺著眼前的一幕,格外熟悉,不同的是,上一次是半年前。

那時,她剛得知程家選了她來聯姻。

第二天剛出門,就被一群黑衣保鏢請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那裏停著一輛改造過的車,看不出牌子,卻盡顯低調奢華,車身材質都是防彈的。

車窗緩緩落下,她第一次看見程老爺子,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她偶爾瞥見地上的螞蟻一般,淡漠、輕視,這樣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她。

他居高臨下,將一個牛皮紙袋遞給她,裏面是一張不菲的支票,他命令她去和程妄說清楚,主動退婚,他瞧不上她當他孫媳婦。

那時的她很害怕,權衡再三,還是不想丟了程妄主動遞過來的橄欖枝,拒絕了程老爺子。

她知道老爺子過來找她,一定是搞不定程妄,所以她賭了一把,且賭贏了。

現在,同樣的場景重現,老爺子又想打發了她嗎?

“發什麽呆,拿著。”

宋清姌擡眸,發現程老爺子將牛皮袋裏的文件拿了出來,放在她眼前很久了,她匆忙接了過來,大致掃一眼,卻被驚到了。

“爺爺,這是什麽。”

老爺子又給了她一個白眼,“不識字就再看看。”

她整個人呆楞楞的,低頭認認真真翻閱著文件,越看越震驚,眼睛瞪的跟牛眼珠子一樣,清澈且愚蠢。

見她這樣,老爺子心裏的郁氣忽的散了,暗道:笨點也好。

手上的文件並不是什麽打發她的支票,而是一份巨額贈予合同,一個估值兩個億的莊園。

“既然你們都結婚了,就好好收心,兩口子一起齊心協力過日子,等他腿好了,盡快生個孩子,他要繼承程家,就必須給我生個孫子才行,不對,孫女也行。”

宋清姌越聽腦子越混沌。

下了車後,腦子裏還是老爺子重覆了幾次的話。

“別人家夫妻怎麽生,你們就怎麽生,我們程家不許做試管!!”

直到老爺子的車離開,她還是覺著這像是一場夢。

*

程妄體溫又上來了,人燒得迷迷糊糊,她不是鐵石心腸之人,也就沒趕他離開,喊他起來吃完粥,又給他餵了藥,之後沒管他。

她將次臥收拾好,洗個澡便睡下,這一天實在波折,只是身體雖累,精神卻還活躍,她很糾結,要不要離婚?

離婚,困難重重。

不離,程家似乎都接受她了,不管是程妄還是老爺子,都對她不吝嗇,但可能要承擔夫妻義務,甚至是生孩子。

理智告訴她,她該接受程妄,努力生個孩子穩固地位,之後他想幹什麽她都不管,可內心,她又不願意被困住一生。

她嘲笑了自己一番,還真是既要又要。

思考到了半夜,終於有了睡意。

門這時吱呀一聲打開,驚動了她。

黑暗中,她聽到了輪椅滾動的聲音,但沒聲張,她想知道程妄想做什麽。

當男人張開雙手,將她抱到了他身上,又將她抱回了主臥,她心裏怕極了,她以為這是極限時,他卻低頭在她脖頸輕輕嗅了嗅。

他溫熱的薄唇擦著她臉頰而過,掀起的陣陣顫栗,像電流經過了四肢百骸,她僵硬得像一塊風幹的木頭。

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逃離。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