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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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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司北篇

——

王府娶男妻,娶的還是丞相林照野。

這消息傳遍大江南北。

連急匆匆回了西南神醫谷的司徒莫循也知道了。

他獨坐在院內,回憶著先前在街上聽見的八卦,嘴裏念念有詞,“裴玉啊裴玉,你怎麽就瞎了眼相中了這麽個人!”

“師兄,你在念叨什麽呢?”

小師弟端著剛剛曬幹的草藥走進來,“師兄,你要的草藥,幹了。”

“行,你給我放著吧。”

司徒莫循不以為然的繼續扯著手中捏著的雜草。

沒念叨一下,就要扯一截丟出去。

小師弟自小跟著司徒莫循,看出了這是他心煩時候常有的動作,他將藥材放好後,將椅子調整方向坐下,雙手抓著椅背,下巴靠著,“師兄,你自游歷回來,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麽事情了。”

司徒莫循扯草的動作一頓,隨即笑道,“哈哈,哪有的事。”

“可是你看上去很心虛哦~”

小師弟身子後仰,手抓著椅背,“你撒謊的時候就是這麽心虛的表情嘻嘻。”

看著小師弟嬉皮笑臉的模樣,司徒莫循臉陡然紅了,他的腦海中閃過北冥桀一的面容,“咳咳,別瞎說。再去給我找幾種藥。”

說著,司徒莫循拿出懷中的藥方遞了過去。

小師弟不情不願的接過,“哦!”

收到任務的小師弟起身就要出去,臨走前,他又望向司徒莫循,“哎,師兄,我剛剛忘了說。好像有人在尋你。”

“尋我?”

“對,滿大街問神醫谷司徒莫循在哪。”

小師弟說我就自顧自的尋藥去了。

而司徒莫循則目光一滯,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該不會是……

不對!

司徒莫循將腦海中的猜想全部拋開,雙手拍臉,“不對不對,寫藥方去吧。”

藥方一寫便寫到了夜半三更。

月上枝頭,繁星點點。

司徒莫循拿著酒爬上了房頂,他看著點點繁星,思緒不知飄向何處,隨後猛灌一口酒。

烈酒入喉,冷風掠過,蕩去心底的絲絲暖意。

心情在此刻恢覆冷靜。

“好酒!”

說罷又灌了一口酒。

一壇酒沒一會就被司徒莫循喝完,他伸手擦去嘴角的酒漬,又吹上了冷風,這才驚覺,衣襟居然全被打濕了。

只是呆楞片刻,他便笑起來,然後躺在房頂上,酒壇被他隨意的丟在一旁,雙手放在後腦勺,嘴裏哼起了西南山歌小調。

“這般開心,可是因為我不在?”

突兀的,又熟悉的聲音自頭頂響起。

司徒莫循緊閉雙眼不忍睜開。

怎麽會有人來此,甚至爬上房頂他也不知道。

司徒莫循不在說話,緊閉雙眼,希望身側的人,能識趣的趕緊離開。

但是這人並沒有,他反而挨著司徒莫循坐下,他坐下後屈膝伸手歪頭看著司徒莫循,“我從西北帶了些美酒。喝不喝。”

司徒莫循:“……”

他默默的翻身,背對著北冥桀一。

是的來人正是北冥桀一。

那日事後,司徒莫循倉皇出逃,可讓北冥桀一好找。

他去尋沈裴玉,結果來晚一步,沈裴玉他們也回京了。

他也順帶去了一趟燕京,去看了司徒莫循口中那個遍地繁花的燕京。

而後快馬加鞭去了江南,買了上好的酒。

他又怕司徒莫循是躲在西北,匆匆回了趟西北,依舊不見人。

最後他只好殺來神醫谷。

他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聽說司徒莫循還是下一任谷主。

若是這樣,那他司徒莫循,無論如何也會回來。

他便來此守株待兔。

不過還好,功夫不負有心人。

還真讓北冥桀一守到了。

今早只是如同往日般上街,卻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只一刻,北冥桀一便已經折斷了甘蔗桿,汁水順著手指流下,也驚呆了眾人。

“徒手捏甘蔗?浪費!”

“對啊對啊,甘蔗不是這麽吃的!”

還不等北冥桀一反應,他這個外鄉人就被老鄉包圍,老鄉紛紛傳授如何食用甘蔗。

北冥桀一被迫學習,等他擡頭時,司徒莫循已經不知道去哪裏了。

“哎,叔,你知道司徒莫循嗎?”

此路不通那便尋另一條,北冥桀一調整狀態,向村民打聽司徒莫循。

村民一聽司徒莫循的名字,立馬激動得七嘴八舌。

而北冥桀一也逐漸聽懂了怎麽一回事。

司徒莫循免費義診,替他們治病。還會施粥給窮困人家,將被遺棄的小孩帶回神醫谷修行。

若有意出谷,也絕不阻攔。

“司徒大夫那可是大大的好人啊!”

“我讚同。”

北冥桀一無比讚同村民的看法,而後又以被司徒莫循所救,崇拜司徒莫循,向進谷學醫報恩後,得到了村民極大的幫助。

村民告訴他怎麽進谷,有好心人甚至帶著他進谷。

不過進谷後,北冥桀一便尋了一個借口自己去了。

畢竟他心思不純,並非為了學醫,而是為了司徒莫循而來。

在谷裏潛伏了許久,他才找到司徒莫循。

而這個時候,司徒莫循已經喝的爛醉了。

“西北的夜光酒,江南的風和春,你要喝哪個?”

說著,北冥桀一掏出兩瓶酒拿在手裏。

醇香的香味勾引著司徒莫循,他起身將兩瓶都拿走。

“多謝。”

說著便獨自喝了起來。

“為什麽喝悶酒?”

北冥桀一自然的從司徒莫循手中拿走他剛剛喝過的酒,一口喝了個幹凈,“好酒!”

“你。為什麽要來找我?”

月下獨酌變成花前對飲,司徒莫循卻並不開心,“你都猜到了,我對你沒意思。我喜歡裴玉。”

“你喜歡他我喜歡你,並不沖突。”

北冥桀一又悶悶的喝了另一壇酒,“哪怕你把我當成朋友也行。我有信心讓你愛上我。”

說著那張極具侵略性的臉就懟了上來,司徒莫循的眼中只剩下北冥桀一一個人,“我多麽希望在某天,你的眼中只有我一個人。”

“我們之前,你為什麽會對我,有這樣的感覺?”

司徒明星悄然別開頭,又伸出手將北冥桀一的臉會開,他側頭看向旁邊,“我以為我們互不對付。”

“打是親罵是愛,你沒聽過嗎?”北冥桀一雙手撐著,擡頭看向夜空,“喜歡就是喜歡,哪有這麽多為什麽。我對你一見鐘情。自那次以後,無時無刻都在想起你。”

司徒莫循有一刻的震撼,一見鐘情,對他嗎?

而北冥桀一的獨白還在繼續,“我起初以為是接著酒勁才跟著你,可是酒醒以後,腦海中總有你的影子。看見你和沈裴玉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覺得心底發酸,我找人一說,人家說我這是吃醋。可是我沒有吃醋,我也不喜歡吃醋。後來我才知道,此醋非彼醋,只不過是我嫉妒沈裴玉罷了。”

“那你還挺幽默的。”

司徒莫循嘴角略微上揚,他還是頭次見到看上去浪蕩不羈但是如此憨厚老實的人。

“是啊,那你不考慮一下嗎?”

毫無疑問,北冥桀一沒有得到回答,但是他也不氣,反而越說越上頭,“後來,師兄說他要回去了,問我回不回去。我說我遇到了我的情劫,好像暫時回不去了。”

北冥桀一扭頭看著司徒莫循,那雙亮晶晶的眸中有一絲失落,“我花了兩年時間讓你習慣我的存在,我只是希望我能多看你幾眼。”

深情的告白打得司徒莫循措手不及,他忽然起身,雖然動作有些搖晃,但是勉強站正了,“我……”

然而一個腳滑,司徒莫循就要從屋頂掉下去。

北冥桀一見狀飛速起身拉住司徒莫循,但是屋頂經不得兩人的折騰,最後兩個人都掉了下去。

而北冥桀一是那個肉盾。

還好他常年習武,這屋頂也不高,只是覺得輕微頭疼,便沒有多餘的感覺。

但是高空墜落卻讓司徒莫循短暫的清醒過來,他看著身下的人,有些慌張,“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疼?”

北冥桀一一秒入戲,故作難受,“頭……還有腰。”

“好,我扶你進屋,你先別說話。”

“嗯。”

北冥桀一虛弱的應著,臉色也十分難看,看上去跟真的似的。

而小院的動靜也驚醒了小師弟,小師弟披著外套,睡眼朦朧打著燈籠就來了,“師兄怎麽了?”

“沒事,酒喝多了,去睡吧。”

“哦,師兄少喝些酒。”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司徒莫循匆忙把人趕走,然後才倒回屋子去查看北冥桀一的傷勢如何。

索性並無大礙。

檢查完畢,司徒莫循緊繃的神經才得以舒緩,他一下洩了氣,靠在床頭,“沒事了,別裝了。”

“什麽都瞞不過你啊。”

北冥桀一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天花板,面上人畜無害,心裏卻想著,這裏是司徒莫循的床,他此刻躺在司徒明星的床上,會不會太幸福了。

若是讓司徒莫循知道他在想什麽,他一定會一腳把人踹飛。

“今晚你先在這裏睡下吧。”

“你不睡?”

司徒莫循才剛剛起身,衣袖就被人拉住,北冥桀一有些緊張的看著他。

“我去拿被子。我屋裏就這麽一出地方能睡。”

“我們可以蓋一床被子。”

北冥桀一迫不及待的掀開被窩,“反正都深入交流過了,也不差這一下。”

司徒莫循,“……”

下一刻,厚重的被子迎面砸在他頭上,司徒莫循的聲音自頭頂落下,“愛睡睡,不睡拉倒!”

“睡睡睡!”

最後,兩人雖然蓋了兩床被子,但是後半夜,不知道是誰動了手腳,北冥桀一溜到了司徒莫循的懷中,兩人相擁而眠。

看著懷中的司徒莫循,北冥桀一只是嘿嘿一笑,“、總有一天,定要你愛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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