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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用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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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用身份

祁明琛這一覺睡得有些沈,被叫醒時他條件反射地立刻坐直,看到前門的老師在環顧班級,他馬上拿起筆低著頭裝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

聽到離去的腳步聲,祁明琛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距離剛剛睡著才過去十幾分鐘。

他握拳擋住嘴輕咳一聲,視線若有若無地瞟了一眼一旁的程守臨,對方微微皺著眉,在認真寫題時下意識會抿一下唇。

於是祁明琛放棄了和程守臨交流的機會,掏出來張草稿紙正準備算題,胳膊就被程守臨碰了碰。

“幹嘛?”祁明琛低著頭小聲問他。

“寫題選什麽?”程守臨扶著額頭問。

祁明琛看了一眼對方的試卷,老老實實回答:“還沒寫到那裏。”他剛睡醒,還沒開始寫。

“哦。”程守臨準備繼續寫題時,卻被祁明琛按住手臂,他轉過頭,差點撞到對方的臉,兩人第一次靠這麽近,程守臨都能清楚地看清少年的每一根睫毛。

祁明琛垂眼看著題目,手指在桌面劃動幾下,快速說出答案:“A。”

程守臨意外地挑了挑眉,他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點了點下面那道題,試探性問道:“這道呢?”

祁明琛心裏生出一種奇怪的,想展示自己的想法,他只看了一眼就在心中計算,沈默了不到五分鐘後,他說了幾個字母,把剩下幾道選擇題的答案都說了出來。

“這麽快?”程守臨英氣逼人的眉眼裏帶著笑,他蓋上試卷,意有所指地低聲問道,“那如果這些題錯了怎麽辦?”

空氣中飄著若有若無地挑逗氣息,祁明琛面無表情地扯動下嘴角,眼睛直勾勾看著對面的人說道:“這幾道題都不會錯。”

他這句話說得很囂張,程守臨認識他一個月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祁明琛。

晚自習下課,輪到祁明琛和程守臨在教室值日,祁明琛擦完黑板看見對方剛好拿著涮過的拖把進了教室,他趕忙去找了掃把掃地。

這期間,程守臨一句話也沒說,樓道裏的嘈雜聲逐漸減少,直到消失,兩人都在沈默地幹自己的事。

祁明琛一邊掃地一邊想,放在以前,這個時間他應該正和聞桑來一起回家。

他擡起頭看見前門的程守臨,對方低著頭不知道在做什麽,但從某一個角度竟像極了聞桑來。

祁明琛的表情扭曲一秒後又瞬間變回來,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但他又不自覺飄忽著心思去想,祁明琛一邊在心底描摹著聞桑來的五官和側臉,又時不時擡頭去看一眼前門的程守臨。

程守臨的長得沒有聞桑來那麽精致,他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可後者卻有一種超乎年齡的沈穩。

一般放學都是祁明琛自己打車回家,可這天卻與以往不同,程守臨今天剛好生日,他喊了幾個人,還帶上了祁明琛一起去一家KTV吃飯。

祁明琛和那些人不是很熟,平時也沒什麽來往,本想拒絕,可程守臨卻死磨硬泡,一直勸說,況且今天也是對方的生日,他也不想讓程守臨傷心,就答應了。

不過還好,那些人比較自來熟,祁明琛也就隨便和他們聊了幾句。

程守臨今晚不知道怎麽回事,飯菜沒動幾口,一直在那兒吃果盤,還經常時不時遞給祁明琛一塊兒西瓜。

祁明琛接過,看到桌上不知什麽時候上的啤酒,程守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伸手倒了一杯,用杯口蹭了蹭對方的下唇,程守臨笑得有些壞,“喝兩杯?”

他垂眸看一眼杯中粉色的液體,又擡眼對方程守臨那雙似狐貍般的眼睛,最後擡手握住杯壁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時,祁明琛低下頭微微皺起眉,面前突然又多了一杯。

這杯還是程守臨給的,他面不改色地對祁明琛承諾道:“最後一杯。”

祁明琛覺得自己的喉嚨像被灼燒了,他不清楚自己的酒量,但也覺得兩杯不是事兒,便想都沒想拿過對方手裏的酒杯直接喝完了。

程守臨拿了個草莓吃,隨口問了句:“第一次喝酒?”

“算是。”祁明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效應,自己居然有些頭暈。

他擡手給自己倒了杯溫水,放在手邊晾涼,時不時回應程守臨幾句。

程守臨給自己也倒了杯酒,他幾口喝完,笑著和那些人聊天。

而一旁的祁明琛卻一句話也聽不進去,他有些口幹舌燥地拿起那杯水喝了兩口,推門出去準備上洗手間。

從包廂出來,祁明琛覺得空氣都清新了,外面燈光明亮,照得人清醒幾分。

再次進入包廂,他聽到程守臨在唱歌。

“曾沿著雪路浪游。”

“為何為好事淚流。”

“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

……

祁明琛聽過這首歌,卻不懂粵語,他回到卡座上,望著昏暗燈光下的酒杯,聽著這首粵語歌發起呆。

困意逐漸朦朧,他在短短的半小時內做了三個夢中夢,每個夢都有關聞桑來。

第一個夢,祁明琛睡醒看見周圍的人都走完了,他看到聞桑來推開門進來,扶著暈眩的他坐上出租車回了家。

第二個夢,他從床上醒來看見窗外天蒙蒙亮,身旁的聞桑來也恰好睜開眼睛,一只手臂擡起來擋住雙眼,只留下高挺的鼻梁和那唇形完美的嘴唇。

第三個夢是在教室裏,他和聞桑來上課都睡著了,被要求每人寫兩千字檢討,等老師離開後,祁明琛碰了碰聞桑來的胳膊,說:“這麽多字要怎麽寫啊?”

“祁明琛,醒醒。”他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晃醒。

祁明琛目光渙散地看了看四周,迷迷糊糊地問:“玩兒完了?”

包廂裏的燈光昏暗不清,他頭有些痛,想努力睜開眼去看。

周圍一個人也沒了,只剩下身邊……

祁明琛看著那個人的側臉,幹燥的嘴唇張合:“聞桑來,你又來了。”他睫毛顫了顫,沙啞的聲音裏帶著幾分輕柔。

那人僵住沒動,祁明琛主動攀附過去,臉頰蹭到對方的頭發,把呼出的氣息都灑在男生的耳後,他輕輕地開了口:“……我好像醉了。”

祁明琛擡起胳膊摟住對方的脖子,把自己的嘴唇印在對方的唇上,胡亂地蹭了蹭。

程守臨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這樣趁人之危,當他他聞到祁明琛身上的酒氣時,只感覺一股氣血沖到自己的腦子裏。

於是他也管不了那麽多,直接握住祁明琛的手腕把人壓到卡座裏,深深吻了下去,兩人接了一個帶著酒氣又濕潤的吻。

祁明琛興奮地渾身都有些顫抖,更加努力的回應對方。

程守臨用別人的身份就這麽和祁明琛親了兩分鐘,他離開時,感覺到對方的心情突然變得低落。

“聞桑來,以前我一直把你當親哥。”他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緊接著眼淚便開始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其實我也不想走。”祁明琛說得有些哽咽,程守臨慌忙給他遞了些紙巾,試探地環住祁明琛的肩膀,見對方沒拒絕,便抱得緊了些。

程守臨其實隱隱有些預感,對方口中的人可能就是那天護欄外站著的男生,他心裏酸楚的同時也有些意外。

因為聞桑來怎麽看都不像是會喜歡男生的人,更何況,祁明琛也十分直男,兩人能在一起也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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