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Chapter26 那是渡也。江宜臻……

關燈
第26章 Chapter26 那是渡也。江宜臻……

白正吾發妻華敏的忌日就在兩日後。

當日去白家墓園前, 江宜臻被白正吾交給了自己的大兒子白詡照顧,叫白詡多教導一下弟弟。

白詡心中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很快應下。

白詡要陪在父親身邊, 所以離白正吾和華昭很近,江宜臻跟在他身後, 安靜看著前面的二人。前兩天還與江宜臻針鋒相對的華昭只在開始看了他一眼, 隨後便當他不存在。

江宜臻察覺到暗處無數雙觀察這裏的眼睛, 沒有絲毫意外。

華昭身為妖王,明裏暗裏保護的自然不在少數, 而白正吾……江宜臻慢慢將視線落在他的背影上。

白正吾是今天將被審判的對象。

而前面落後華昭半步的白正吾毫不知情。

白正吾年年都來看望華敏,不過這是他第一次和華昭一起來。

這位妖王殿下似乎始終不願意接受姐姐死亡的事實, 從未來過白家的墓園,這一次他肯來,白正吾還十分意外。

“我姐姐在臨終前有說過什麽嗎?”華昭神色平靜,從墓碑上華敏的照片上看過。

白正吾:“她讓我照顧好孩子們。”

其實他對華敏的印象已經十分淡了, 只是偶爾回想起她死前悲痛的雙眼,便在心中多了幾分照顧好孩子們的決心。

華昭似乎笑了一下。

他走上前去, 慢慢矮身將手中的花擺在墓碑前, 淡道:“她的確會說這樣的話。”一個字都沒有提及他。

“你照顧好孩子了嗎?”

“……或許。”

“不見得, 你連徐枝丟了都不知道,也認不出自己的孩子。”

“殿下。”白正吾感到頭疼,不明白好端端的華昭怎麽忽然發難, “在阿敏面前可以不提這個嗎?”

後面的小姐少爺們均面面相覷, 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華昭與白正吾都是長輩,沒人敢出這個頭去勸和他們,最後視線落在白詡身上,希望大哥說點什麽。

見白詡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什麽, 江宜臻幾乎要笑出聲。

這群貓在長輩面前,倒是真的十分守規矩。

不過江宜臻不打算做什麽,只是靜靜看著事情會怎樣發展。

華昭起身,打量一番白正吾,道:“因為當著姐姐的面,所以本王才要說。你和徐枝血脈相連,為什麽不知道他在人界已經死去?”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白正吾微微皺眉,側身看向江宜臻,與此同時,離江宜臻近的幾個人皆有些僵硬。

已死之人,是怎麽回家的?

聽華昭如此輕易揭露了自己的假身份,江宜臻微微揚了一下半邊眉。

白正吾極力控制住自己的震驚,又回過頭來,抿唇道:“殿下是什麽意思?”

華昭擡手,便有侍衛上前來,將徐枝在鬼界的就診記錄拿來。

見白正吾擰眉翻看,華昭笑了一下,道:“我想已經不用多說了。”

站在後面的白澄見徐枝的事被拆穿,最先想到的是:太好了徐枝的確死了,眼前這個是冒牌貨。

但隨即他便睜大了眼睛看向妖王華昭,手腳猛地冷下來。

事情被捅到妖王殿下那裏了!

他知道得有多少?

正在白澄胡思亂想的時候,華昭輕描淡寫地看了遠處的他一眼。

白澄身形一晃,被身側的白嘉扶住。

“怎麽了?”白嘉小聲問。

“哥哥……”白澄咬住下唇,腦中一片空白,死死抓住了白嘉的手,“我闖了禍被殿下知道了……”

不管怎麽說,他和徐枝都是不一樣的,就算白正吾接受他的存在,但作為親舅舅的華昭可不一定手下留情。

他會殺了自己。白澄無比清晰意識到這一點。

白嘉心思百轉,立刻將白澄摟進懷中,悄悄帶著他離開這邊。

華昭似有所察覺,但他的目的不在於此,便沒有理會,繼續道:“所以你為什麽完全分不清呢?是因為不在意,還是早已知道,冷眼演戲?”

“殿下大可說得明白一些。”白正吾冷冷道。

“還不夠明白?”華昭道,“白正吾,你思念我姐姐,聽信邪神組織讒言妄圖覆活她,不惜獻祭自己的親生孩子……你認不認罪?”

這段話幾乎每一段都有巨大的信息,砸得眾人鴉雀無聲。

“父親?”白詡近乎呆滯。

白正吾沒有回頭。

白正吾捧著就診記錄的手微微顫了一下,面上震驚和難以置信交錯,有一瞬間的表情都扭曲了。但他很快調整過來,深吸一口氣,說:“殿下,有些事是需要證據的,您不能憑空汙蔑臣子。”

江宜臻其實並不了解覃無都在搜查什麽,他只隱約知道,白正吾似乎與邪神組織有關。

雖然沒有提及,但妖王看樣子是和覃無有聯手的。

江宜臻在心中“嘖”了聲,心想華昭也好意思審判白正吾,兩人說不好還在邪神組織裏是同事關系呢。

華昭胸有成竹,淡淡道:“你若不服,監管局的各位做了詳細調查和評估,你和他們交流一番吧。”

話音未落,監管局的車已經停在墓園外。

監管局來了大約十個執行官,為首的長官一身制服極其利落,神色冰冷,在眾人的註視下慢慢走近。

他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江宜臻,戴著手套的手將一份調查報告捏住,出示在白正吾眼前,簡短道:“以上為我局人員在貴府所查,經查證屬實。”

華昭淡笑。

白正吾聲調微揚:“屬實?怎麽屬實的,覃長官?”

覃無將報告輕輕放在身側的執行官手中,道:“您隨我們走一趟吧,局內可以詳聊是否屬實。”

白正吾幾乎要笑出聲,諷道:“恐怕我去了就回不來了,覃長官。”

他與監管局打交道的次數甚至要比華昭還要多,自然了解監管局到底是個什麽地方。覃無此人向來沒有正義可言,他不過是孟均容鏟除異己的一把刀,何時輪得到他來審判人了?

鏟除異己……

白正吾將就診記錄撕碎,飄落在地上。

“原來是輪到我了。”白正吾冷笑著看向覃無,又瞥了一眼一旁的江宜臻,“覃長官,和殿下演得一手好戲啊!”

將徐枝的死亡輕飄飄安在他的頭上,又安一個想要覆活華敏的罪給他,他有幾條命也不夠他們安排的罪行去抵。

聞言,華昭輕嗤一聲,說:“沒那個必要。”

江宜臻神色自若,並不作聲。

覃無掃過地面的碎紙,看了一眼華昭。

其實今天這一切原本不在計劃裏,他們沒打算在華敏忌日這一天行動,華昭擅自帶走了徐枝,上司又覺得這無傷大雅,覃無自然不能說什麽。

正在這時,被抓住私自離開的白澄被扭送過來,面對著這幾人,在驚恐中癱軟在地,聲音細若蚊音:“殿下,父親……”

白正吾心中煩悶至極,問:“幹什麽?”

“白先生,經查證,徐枝先生的死亡經由白澄之手,背後似乎也有您的授意……”

“又胡扯了。”白正吾擡手打斷這名執行官的話,擡了擡下巴,皺眉說,“說話,哭什麽?沒做就是沒做,我在這兒你怕什麽?”

白澄都如篩糠,眼淚跟珠子一樣劈裏啪啦往下掉,聲音哽咽:“父親……的確是父親授意,不然我不敢去殺害小少爺的。”

白家的小姐少爺們臉色蒼白,幾乎不敢置信。

但這是父親,雖然與他們關系愈發僵硬,白正吾仍然是父親,他怎麽可能做這樣的事?

白嘉也被扣住,站在不遠處看著白澄。

他冷汗冒了一身,只祈禱白澄別成了炮灰死在那兒。

白正吾仔細打量白澄,一口氣擡到胸口,一時沒能說出話來。

“還落了這位。”華昭微微彎腰摸了一下白澄的頭頂,像慈愛的長輩,“劊子手對自己的刀會有憐憫嗎?既然選擇讓這樣一個純潔的孩子去做臟事,只怕沒有。”

白澄一抖。

白正吾忍無可忍:“我怎麽利用白澄了?怎麽指使的,又是怎麽要去覆活阿敏的,拿出來看看,我不去監管局,和我來這一套不好用。若你們所謂的證據不能服眾,不能說明我要殺自己的孩子覆活阿敏,我今天一頭磕死在阿敏墓前也不會承認。”

江宜臻越發覺得荒誕。

對覃無的信任和對華昭的厭惡令他心中兩股情緒交織,最終匯聚成一個不成型的懷疑:或許所謂調查,只是借口。

覃無神色平靜。

正在這時,華昭招了招手,命秘書將一個盒子拿來,道:“既然你執意要在這裏作證,那麽就來看一下,你到底是不是與邪神派有所沾染。白正吾,妖是不會有魔氣的。”

白正吾臉色徹底變了。

江宜臻看到他瞬間變得慘白的臉色,幾乎疾步上前,不顧禮儀按住了華昭的手,問:“殿下,你要做什麽?”

華昭笑道:“你若問心無愧,就放手。”

白正吾自然知道盒子裏裝了什麽,他對華昭手中擁有一把“破魔劍”早有耳聞,也曾見過它在被禁錮的情況下,散發出的靈氣便能將魔氣祓除。

他不敢賭。

“覃長官。”白正吾面無表情,眼中的諷意幾乎要紮穿華昭,“我去監管局。”

在那盒子被拿出的一瞬間,江宜臻倏然看去,眼睛定定看著,像是被點了穴一樣釘在那兒。

他仿佛聽到了心跳聲,就在耳邊。

那是渡也。

江宜臻心想。

而就在這時,與白正吾對峙的華昭忽然越過白正吾,慢吞吞看向江宜臻。

-----------------------

作者有話說:卡點沒寫完,懺悔= =

先睡,明天看看有沒有bug,腦子又開始不轉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