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昔有軒塢城 昔有軒塢城，連慕兩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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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昔有軒塢城 昔有軒塢城，連慕兩相和。……
虞聽晚一行人趕到人界時, 這裏並不太平。最近失蹤、瘋癲的人很多，所以城衛對往來面孔搜查的緊。
身著甲胄的城衛手裏拿著畫像，對著他們幾個上下打量著。
先前隨意掃視的目光漸漸變了, 眸色一凝，很快鎖定了目標, 盯著枕長清一邊打量一邊連連點頭。
“有…什麽問題嗎？”虞聽晚站在枕長清身畔, 不解地看著他們。
“沒問題沒問題, 還請公子一行人稍作等待。”
城衛首領藺程忽地俯身, 對著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隨即召了幾個手下私語幾句，讓他們去傳話了。
謝珩蹙了蹙眉頭, 不耐煩道：“沒問題就放我們走, 還等什麽等, 什麽時候進你們人界還需要這麽麻煩了？”
藺程連忙賠笑道：“現在是特殊時期, 這入城制度自然也繁瑣警惕些。還請公子見諒, 若有得罪之處, 藺某先行賠罪了——”
“城中到底怎麽了？”虞聽晚問。
藺程沈默兩秒, 搖了搖頭：“城中謠言四起，說什麽的都有。事實究竟如何，我們這些城衛一概不知, 也不敢向外族人謅扯。”
“幾位稍安勿躁, 能回答你們疑問之人，很快就來。”
虞聽晚她們沒辦法, 只能老老實實地在城門口等著, 也不知他口中之人究竟是誰。
過了一會兒，遠處腳步聲浩蕩，隱隱約約能聽到一女子的喝斥聲。
她喘著粗氣，身著一襲粉繡羅裙。發髻上珠玉搖曳, 釵環輕響，儼然是著急忙慌趕來的。
一群侍女侍衛跟在她身後，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裏，生怕她磕了絆了。
女子擰著眉頭，罵道：“藺程是傻子嗎！不知道將人請至上座，怠慢了我的貴客他擔得起罪嗎？！”
身旁的丫鬟淺碧連忙安撫道：“縣主息怒，藺守頭也是急著向您傳話，定是情急之下才忘了這些禮數……”
“噓——”柳語鶯見離城門不遠，當即喝住了她的話。
只是她不知道，玄門人的感官比尋常人更為敏銳。方才她和淺碧的一番話，已經一字不落的傳入眾人耳中。
快到城門時，柳語鶯放慢了步伐，恢覆成了大家閨秀的端莊模樣，全然沒有方才的急促、焦灼。
她一雙眼睛晶亮，理了理自己的發髻，實在難壓嘴角笑意。
“長清哥哥，我就知道你還會再來找我的！”
柳語鶯眉眼彎彎，聲音清脆，如同倚在江南水岸的一只翠鳥，笑著看向枕長清。
眾人等她良久，聞她此言，“興師問罪”地瞥了一眼枕長清。
江菱輕蹙眉頭，不忿道：“原來我們這麽多人等在這兒，都是為了等你的露水情緣啊！”
虞聽晚來了興致，杏眼驀地瞪大了，雙手環抱，一副看戲的姿態。
哦，這就是話本裏，兩女爭一男的經典戲碼啊！
枕長清一時語塞，反應過來後連忙解釋道：“我想江姑娘誤會了，這位是梧縣縣主。”
梧縣位於人族結界的外圍，因為和外族接壤，所以常有妖邪來犯，是一處並不太平的地界。
柳語鶯是人族皇室，柳萱柳太後的侄女。她在太後面前極受恩寵，和皇帝表哥亦情誼深厚。
這樣一個權勢恩寵正盛之人，卻在三月前，自請封地梧縣。
從汴京皇城，跑到不僅荒僻還危機四伏的梧縣。
“三月前我曾奉師命來人界除邪妖，與縣主有過一面之緣，僅此而已。”
柳語鶯不滿地蹙了蹙眉頭，急得咬唇：“長清哥哥，你幹嘛同我這麽見外？”
“是因為太久不見，所以才跟我這般生疏嗎？”柳語鶯走進了一步，明亮的雙眸忽地有些黯淡。
她撇了撇嘴，一副受委屈的模樣看向枕長清，嗔怪道：“你明明跟人家說，每個月都會來看望一次的。可是你已經三個月沒來了，我還以為再也等不到你了呢……”
虞聽晚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臉震驚地看著他的正派師兄。
我師兄怎麽可能說出這種話來？這不明顯是吊著人家姑娘嗎？！
枕長清神情微怔，顯然是沒料到會有這番言語的。他微微張唇，楞了兩秒稍作回憶，隨即無措地解釋道：
“柳縣主，三月前我是曾做過承諾，往後兩月會來梧縣探看。狐妖狡詐，難保不有同夥餘孽未清。我許下探看之約，只是為了徹底根除此地邪祟，再無其他。”
“這個我知道啊！”
柳語鶯眨了眨眼，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隨口嘟囔道：“如果不是因為你說這句話，人家根本就不會跑到這破地方當縣主嘛！”
“還是不說這個了，你…”
她頓了頓，視線終於看向了枕長清以外的幾人，話鋒一轉道：“你——們幾位，既然是長清哥哥的同伴，那便都是本縣主的貴賓。諸位遠道而來，我必得好好招待才是！”
柳語鶯不知何時擠到了他身畔，笑語盈盈道：“長清哥哥，這邊請——”
枕長清想了想，梧縣最近究竟發生了什麽，還是得從柳語鶯這個縣主口中得知，便應了下來。
他和柳語鶯走在前排，身後跟著零零散散，各懷心思的幾人。
虞聽晚：“江菱，你相信我，我師兄絕對不會是那種風流浪蕩子的！”
謝珩雙手環抱，幽幽道：“是嗎？很難說吧。你只是他師妹，這一點你又怎麽知道？”
虞聽晚扭頭瞪了他一眼，頭上那對青蘿靈蝶也撲了撲翅膀。
她沒去和謝珩爭論，轉而湊在江菱身側，壓低了聲音安慰道：“他既然已經和你有了羈絆，就絕對不會再去招惹別的姑娘的！”
江菱並不高興，回懟道：“誰說我跟他有這種羈絆了？！”
她盯著枕長清的背影，咬牙切齒道：“我跟他，就是上天註定的死敵，時刻盼著對方去死的那種！他找什麽姑娘，找幾個姑娘都跟我沒關系！！”
跟在身後的莫離摸了摸腦袋，困惑道：“這樣啊，可是我記得，天生道劫不是由情而……”
他忽地噤聲了，未說完的話，都被江菱一記眼神給喝住了。
江菱冷哼一聲，昂了昂腦袋：“那就是老天爺算錯了。我不信我會和他有什麽情意，就算是上輩子也不會！”
她這話說的坦蕩，且毫不避諱，走在前排的枕長清多少還是聽到了。
他目視前方，感受到她在身後的怒氣沖沖，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意。
“長清哥哥，你笑了？！”
柳語鶯驚喜道：“這還是你第一次對我笑，我就知道，仙人道長也是會笑的嘛！”
枕長清定了定心神，道：“柳縣主過譽，在下一介微末之流，實在擔不起什麽仙人道長。”
“誰說的！在我這裏，長清哥哥你長的俊俏，法術又高，說是天上的仙官也不為過！”
“長清哥哥，你知道嗎，初遇你那年，恰逢我及笄擇婿。”
“我在太安寺求了好久，求上天給我一個謫仙般的如意郎君，旁人都笑話我盡說昏話，誰料我一回宮就遇到了你！我就知道，老天不會薄待我的！”
“……”
“……”
柳語鶯一路嘰嘰喳喳地同他講了許多，有些他不好回答，有些他會出於禮貌地點點頭。
她並未將他們帶回城主府，而是把他們帶到了極樂樓——梧縣最出名的酒樓。
朱寰碧瓦，飛閣流丹。邁步進樓，便瞧見錦繡絲紗自檐頂垂落，燈燭熒煌，珠圍翠繞，往來賓客如雲。
極樂樓裏最出名的、人們最喜聞樂見的，是說書先生和他的話本子。
人族興盛話本，多以四界內的緋聞為出發點，然後延伸擴充。真實性早已無法保證，但娛樂消遣一定是有的。
例如，讓玉真派執行司長老方澤，最為頭疼的，就是虞世南和師雪凝的《少為情殤》。雖然主角的名字稍微異同，同音不同字，但還是一眼就能看出寫的是誰。
這本子出了三冊，在四界之內廣為流傳。也正因如此，這t段往事才成了玉真派揮之不去的屈辱史。
眾人坐在二樓雅間，樓下說書人的聲音剛剛好能傳入每一個人耳中。方才講完《少為情殤》的最新一折，下半場就變成了另一本新書。
“上回書說到，連家滿門抄斬，府內血流成河，屍無完首！連清玉匆匆趕至，瞳孔震顫，心內之境昏天裂地——”
“血海深深處，素女執傘，緩步而至，遮去他頭上風雨。連清玉隨之擡眸，好啊！竟是他的仇人之女——慕采薇……”
“……”
“……”
柳語鶯觀了觀眾人狀態，問道：“虞師妹，也喜歡話本？”
虞聽晚雙眼出神，還在仔細想著說書人的話，腦海中已經浮現了畫面。
直到坐在身旁的江菱，戳了戳她的胳膊，她才反應過來柳語鶯在跟自己說話，連忙應了幾聲。
“喜歡喜歡，這本子我之前看過，不過我只買到了上冊，也不知它是何時出的下冊。”她眼神晶亮，頭上的靈蝶撲閃，看得出來是真的很高興。
柳語鶯笑了笑，道：“《采薇劫》最近的確時興，你若喜歡我可包下整個酒樓，讓羅先生從頭到尾給你講一遍！！”
枕長清咳了一聲，“柳縣主，我們還是聊一聊，梧縣的近況吧。”
柳語鶯點了點頭，隨即將他走後發生的事盡數交代。
三個月前，梧縣受妖邪侵擾，死傷無數，無故失蹤者數以計千。界內金吾衛，緝妖司的方士等，都對此束手無策。
人皇沈氏便飛書一封，請求玉真派的虞天人，遣弟子相助。
枕長清恰巧下山歷練，便被虞世南安排去往梧縣。
他趕到此地時，一只修為百年的狐妖正在發狂，直接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他費了幾番功夫，將這只狐妖緝拿歸案。隨即前往汴京皇城，向沈皇覆命。
柳語鶯就是在這個時候，對枕長清一見鐘情。
枕長清說，結情狐性情溫順，這只卻狂化傷人，略有疑點。但逢千門大比，師父幾經傳書召他回門，此事他已沒有時間去細細揣摩。
於是便承諾，接下來的三個月，他每隔一月便會回到人族查勘一番，以免有漏網之魚未清。
柳語鶯就是聽了他這番話，才義無反顧地前往梧縣。誰料枕長清在千門大比犯了錯，被師父罰在落雪峰禁足，未能履約。
他走後的第二個月開始，梧縣每隔幾天，就會消失那麽幾個人，男女老少皆有。
還有一部分人，面無異常，卻不知為何拋棄家人，活計，只身前往三十裏外的一座荒城生活。
越來越多的人離開了梧縣，那座野地裏殘存多年的廢墟，一時之間，竟變得比主城還要熱鬧起來。
在那座廢城裏，每隔幾天就會舉行一場婚事。有時候三天、五天，或者半月、一月，實在沒什麽規律可言。
火光映天，哀嚎四起，城中人在自相殘殺了；淒蕭的嗩吶音，伴著涼夜弦月，城中人在娶親了；電閃雷鳴，一聲嬰啼貫徹方圓百裏，城中人忽然一片死寂……
然後再過幾天，那裏的一切又都重演了。
沒有人能夠進到那座廢城裏。所有打開門的侍衛，都只能看到一片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被燒焦的黑土廢墟。
烏鴉在頭頂盤旋不去，淒涼的陰風陣陣狂卷，寒意透過盔甲滲刻入骨，讓人不禁顫抖。
有時候，趕的巧，能夠聽到一個女人正在哼著童謠。
她說，沒用。
她說，不夠。
……
她自顧自地說了很多很多，最後一句話，
她說：可以。
自此之後，侍衛們便再也聽不到什麽聲音了。
“這座廢城的確詭異。”
“那它廢棄之前叫什麽名字？”
柳語鶯想了想，道：“軒塢城。”
“很多年前，人族勢力還沒有統一的時候，它就叫軒塢城。當時軒塢城裏有兩位城主，城北連氏，城南慕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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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約了四張角色卡的圖，聽晚寶寶的已經出來了，其他的畫好了之後會陸續上傳[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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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不知道，玄門人的感官比尋常人更為敏銳。方才她和淺碧的一番話，已經一字不落的傳入眾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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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語鶯眉眼彎彎，聲音清脆，如同倚在江南水岸的一只翠鳥，笑著看向枕長清。
眾人等她良久，聞她此言，“興師問罪”地瞥了一眼枕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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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就是話本裏，兩女爭一男的經典戲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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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縣位於人族結界的外圍，因為和外族接壤，所以常有妖邪來犯，是一處並不太平的地界。
柳語鶯是人族皇室，柳萱柳太後的侄女。她在太後面前極受恩寵，和皇帝表哥亦情誼深厚。
這樣一個權勢恩寵正盛之人，卻在三月前，自請封地梧縣。
從汴京皇城，跑到不僅荒僻還危機四伏的梧縣。
“三月前我曾奉師命來人界除邪妖，與縣主有過一面之緣，僅此而已。”
柳語鶯不滿地蹙了蹙眉頭，急得咬唇：“長清哥哥，你幹嘛同我這麽見外？”
“是因為太久不見，所以才跟我這般生疏嗎？”柳語鶯走進了一步，明亮的雙眸忽地有些黯淡。
她撇了撇嘴，一副受委屈的模樣看向枕長清，嗔怪道：“你明明跟人家說，每個月都會來看望一次的。可是你已經三個月沒來了，我還以為再也等不到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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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視線終於看向了枕長清以外的幾人，話鋒一轉道：“你——們幾位，既然是長清哥哥的同伴，那便都是本縣主的貴賓。諸位遠道而來，我必得好好招待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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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柳語鶯走在前排，身後跟著零零散散，各懷心思的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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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聽晚扭頭瞪了他一眼，頭上那對青蘿靈蝶也撲了撲翅膀。
她沒去和謝珩爭論，轉而湊在江菱身側，壓低了聲音安慰道：“他既然已經和你有了羈絆，就絕對不會再去招惹別的姑娘的！”
江菱並不高興，回懟道：“誰說我跟他有這種羈絆了？！”
她盯著枕長清的背影，咬牙切齒道：“我跟他，就是上天註定的死敵，時刻盼著對方去死的那種！他找什麽姑娘，找幾個姑娘都跟我沒關系！！”
跟在身後的莫離摸了摸腦袋，困惑道：“這樣啊，可是我記得，天生道劫不是由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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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話說的坦蕩，且毫不避諱，走在前排的枕長清多少還是聽到了。
他目視前方，感受到她在身後的怒氣沖沖，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意。
“長清哥哥，你笑了？！”
柳語鶯驚喜道：“這還是你第一次對我笑，我就知道，仙人道長也是會笑的嘛！”
枕長清定了定心神，道：“柳縣主過譽，在下一介微末之流，實在擔不起什麽仙人道長。”
“誰說的！在我這裏，長清哥哥你長的俊俏，法術又高，說是天上的仙官也不為過！”
“長清哥哥，你知道嗎，初遇你那年，恰逢我及笄擇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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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深深處，素女執傘，緩步而至，遮去他頭上風雨。連清玉隨之擡眸，好啊！竟是他的仇人之女——慕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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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語鶯觀了觀眾人狀態，問道：“虞師妹，也喜歡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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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語鶯點了點頭，隨即將他走後發生的事盡數交代。
三個月前，梧縣受妖邪侵擾，死傷無數，無故失蹤者數以計千。界內金吾衛，緝妖司的方士等，都對此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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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長清恰巧下山歷練，便被虞世南安排去往梧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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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部分人，面無異常，卻不知為何拋棄家人，活計，只身前往三十裏外的一座荒城生活。
越來越多的人離開了梧縣，那座野地裏殘存多年的廢墟，一時之間，竟變得比主城還要熱鬧起來。
在那座廢城裏，每隔幾天就會舉行一場婚事。有時候三天、五天，或者半月、一月，實在沒什麽規律可言。
火光映天，哀嚎四起，城中人在自相殘殺了；淒蕭的嗩吶音，伴著涼夜弦月，城中人在娶親了；電閃雷鳴，一聲嬰啼貫徹方圓百裏，城中人忽然一片死寂……
然後再過幾天，那裏的一切又都重演了。
沒有人能夠進到那座廢城裏。所有打開門的侍衛，都只能看到一片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被燒焦的黑土廢墟。
烏鴉在頭頂盤旋不去，淒涼的陰風陣陣狂卷，寒意透過盔甲滲刻入骨，讓人不禁顫抖。
有時候，趕的巧，能夠聽到一個女人正在哼著童謠。
她說，沒用。
她說，不夠。
……
她自顧自地說了很多很多，最後一句話，
她說：可以。
自此之後，侍衛們便再也聽不到什麽聲音了。
“這座廢城的確詭異。”
“那它廢棄之前叫什麽名字？”
柳語鶯想了想，道：“軒塢城。”
“很多年前，人族勢力還沒有統一的時候，它就叫軒塢城。當時軒塢城裏有兩位城主，城北連氏，城南慕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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