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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幽都傳說 幽都,迎來了庇護此地的卓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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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幽都傳說 幽都,迎來了庇護此地的卓蘭……

第二次, 他探錯了路,導致幾人誤入泥潭迷瘴,與千歲沼獸展開一場鏖戰。

解決了這場危機後, 幾人身上都狼狽得緊,恨不得被泥漬浸滿。

氣憤不已的江菱當即破口大罵, 長劍直指莫離, 詰問他到底是何居心?!

虞聽晚說不準是什麽想法, 雖然身上滿是汙泥她也很生氣, 但這“罪”還遠不至死啊!

謝珩雙手環抱,背靠一顆千年松。他微微偏著腦袋, 馬尾幾縷發絲順著清風隨意飄揚。

少年的嘴角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嘲弄, 全程一副看戲的姿態盯著他們, 沒有任何想要出手阻攔的心思。

就算江菱不動手, 他也會動手。

於是, 虞聽晚只能跳出來哄哄江菱。好說歹說, 才勸得她冷哼一聲, 利劍回鞘。

謝珩見此很失望,冷臉撇了一眼莫離,對他的厭惡之情不言而喻。

他薄唇微抿, 剛欲出言火上澆油, 再度挑起二人之間的矛盾,就被虞聽晚的一記眼刀喝退。

“謝珩, 你怎麽老是針對他呢?”虞聽晚將他拉至一旁, 雙手叉腰,認真說教道。

少女一襲水藍色羅裙,眉頭輕蹙,好看的眉眼聚著幾分不忿, 如同兩人幼年時第一次相見那般。

謝珩見此有些出神,兩秒過後,才反應過來,她是在為了旁人譴責自己,當即生出幾分惱意。

“我針對他?”謝珩聞言冷笑一聲,盯著她,憤憤不平地重覆著。

“這還不明顯嗎?”虞聽晚雙眼微瞪,十分理直氣壯。

謝珩氣的連連點頭,咬牙切齒道:“那你聽好了,我就是不喜歡他,厭惡他,故意針對他,怎麽,你還想為他鳴不平?”

他這麽說著,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壓下來,將她逼得不得不退後。

虞聽晚腳下踉蹌了兩步,她睫毛輕顫,不明白這人是哪兒來的那麽大的怨氣?

“不講道理……”她小聲嘀咕著,神情不忿。

謝珩:“虞聽晚,我這人從來如此。”

“我只和我的心上人講道理,怎麽,你想和我講道理嗎?”

虞聽晚聞言楞在原地,腦袋中緩緩蹦出來一個問號…?

“你的話…好沒邏輯啊。”她歪了歪腦袋,只覺奇怪地評價道,並未讀懂其中別意。

第三次,他又又又帶錯了路。幾人走在這個荒蕪之地,看著一望無際的空地,竟闖到魘妖的老巢來了。

三次之後,虞聽晚終於確定了什麽,輕嘆一聲。

於是她開口,喚出了躲在暗處的莫離,對他道:“你可記得,往南三十裏的時候,我們住的那家客棧?”

莫離認真的點了點頭。

虞聽晚旋即眉頭輕蹙,一副焦灼的模樣,道:“師父給我的令牌落在那裏了,你能幫我取回來嗎?”

莫離聞言一怔,來回往返六十裏,縱使是隱衛,他至少也得兩個時辰。

那這兩個時辰,他都不能守在小閣領身側了。

對於隱衛來說,脫離視線是大忌。

莫離看著她焦灼的樣子,只能輕聲安慰道:“小閣領別擔心,阿離很快就能回來。你的東西,我一定給你拿回來!”

莫離遞給她一支箭,神情鄭重道:“阿離不在的時候,若是小閣領遇到了什麽危險,可用靈力化弓,射出此箭。”

“這是鳴蟄箭,無論遇到什麽厲害的妖邪,都能為你擋下致命一擊。你一旦射出此箭,就算相隔千裏我也能收到感應,屆時我必定立刻趕回!”

虞聽晚看著手中的鳴蟄箭,驚得瞳孔微縮,就連識海中一向挑剔的渡厄也楞住了。

渡厄:“我的天吶……凡間的主仆關系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嗎?!”

這不是尋常箭矢,這支名為鳴蟄的箭,由他一縷精魄所化。

精魄中蘊著他半身修為,在遇到危險時射出,其實是引爆了那一縷精魄,炸出修為護她無虞。

虞聽晚驚的說不出話了,莫離既能為了護她做到這份上。就算有什麽不對勁,也必定不是要害她。

“這個…太貴重了…”她擡手,想要還給他。

莫離聽見她的話有些愕然,被她的傻氣逗笑了,露出一顆小小的虎牙。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閃著細碎的亮光,看著她笑道:

“小閣領是阿離要追隨一輩子的人,區區一支箭又算的了什麽?”

“我知道,小閣領對我不熟悉,驀然如此,你大概會覺得我是瘋子。但我不是今天才認識你的,想守護你的心也不是今天才起意的。小閣領…我從小就認識你了。”

“從小?”虞聽晚聽著他嘰裏咕嚕了一堆,只抓住了最後一句話,隨即不解地反問道。

莫離鄭重地點了點頭:“從你成為閣老門下弟子時,我就確定是為你而活的隱衛。”

“每年除夕夜,我都會收到一副你的畫像。阿爺說你靈脈殘缺,修為不佳,所以我就拼命修煉,這樣才能更好地保護你。”

“所以小閣領,我算是從小就認識你了,一支箭,真的不算什麽…”

他微微垂首,視線緊隨著眼前的虞聽晚,溫柔眷戀,恨不得一寸寸地去觀她眉眼,觀她心神。

渡厄感嘆人間主仆關系已如此深厚,卻不想,縱是天上地下,也沒有一個仆衛,會這樣看著自己效忠的主人。

他緩緩開口道,“從前我盯著墻上的畫像,總是想著畫中人要是能動一動就好了。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你,我……”

莫離忽地噤聲,陽光下通透的瞳孔一滯,意識到自己的逾矩,想說的話又都咽進了肚子裏。

小閣領待人寬厚,不代表他能得寸進尺。

虞聽晚看著他,依舊滿面疑惑:

“如今怎麽了?”

他緊張地撚了撚手指,眸光微暗,頓了頓道:“時間不早了,我、我先上路了。”

虞聽晚看著他的背影,幾瞬之間,便消失在了視線之內。

“你看出來他有問題了?”江菱問道。

虞聽晚點了點頭,“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他自導自演設下的陷阱。”

謝珩一臉不屑,評價道:“假惺惺。”

狗屁的隱衛!!

天醫閣怎麽會有這麽心思不正,不知死活的隱衛?!!

他在一旁氣得牙都快咬碎了,雙拳緊攥,眼神陰狠犀利,若化利刃,必得一招封喉,不見血湧不罷休。

若不是虞聽晚用眼神壓著他,他保管讓莫離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渡厄:“那你覺得…他剛剛對你說的那番話,幾分真幾分假?”

“話我不清楚,但…至少這個是真的。”她轉了轉手中的鳴蟄箭,盯著對方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應該不是要害我,只是受了我師父的命,一路上故意拖延我們。”

江菱神情一僵,眸中閃過一抹異色,脫口而出道:“你師父有問題?”

為什麽要遣人絆住她們的腳步?

不是不想讓他們去幽都,而是想要他們去時,幽都之主風蒙已經被害。

莫非,葉蕁也是夜秉燭的人…

那她豈不是將一切都暴露了?!

江菱的眸色愈來愈凝重,直到虞聽晚輕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我師父沒問題。但從他答應讓我去幽都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沒那麽老實。”

她輕嘆一聲,看向遠方的雙眼有些出神:“他只是…從來都不希望,我因為靈脈的事而執著。”

何止是不希望她執著?t

如今甚至是故意給她使絆子。

一則,她趕到時刺客已經完成任務撤離,不會遇上危險。二則,她和江菱的交易不成,打通靈脈依舊無望。

師父,瞞了她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冥冥之中,虞聽晚能夠感覺到他在隱瞞,可他從來都不肯透露半個字。

……

在甩開莫離之後,三個人沒了絆子,很快抵達了位於北玄的幽都。

關於幽都,其實有個傳說。

數萬年以前,這裏本是一片荒蠻之地。

無盡狂卷的風沙,像是被施加了某種術法,足以掩埋日月星辰的輝光。

此地永夜無光,鬼魅魍魎橫行,所以被稱為幽都。

人們說,幽都是被天神遺忘的國土,不會受到任何庇護。所以將負罪的囚徒,放逐到這片土地,剝奪掉他們被天神庇護的權利。

隨著越來越多的囚徒被放逐到幽都,這裏的本土居民被迫離開了家鄉。

長琴和流螢,是一對故交好友。

長琴有著經天緯地之才,又志在青雲,很快便決定離開幽都,去外面的天地闖蕩一番。

她找到了流螢,希望她能和自己一起走。

可流螢是幽都的“塔娜”,終生都無法離開腳下的這片土地。

兩人只能就此分別…

多年以後,只差半步渡劫飛升的長琴,回到了故土。

她在一座破敗的廟宇中,找到了流螢。

昔日聰靈活潑的少女早已身隕,以打坐的姿勢圓寂於座臺之上。身上披著幽都祭祀的薄面輕紗,卻早已沒有了呼吸。

她離不開這片土地,她的族人也早已四竄而逃。

沒有人相信這片貧瘠的土地,會生出庇護安寧的神明。連本地的子民,也相信了外來者的謠言。

長琴的神情出奇地冷靜,仿佛早已預料到這副場景。只是默默跪在她座前麻草編做的蒲團上。

“流螢…”她仰首,目光虔誠地看著臺上的少女,低喃自語地喚了一聲。

“我回來了。”

“我來渡你了…”

“……”

“……”

長琴的身體漸漸變得輕透,縷縷金光拖著長尾,從她體內散出,最終圍繞包裹著臺上的少女。

昏幽的廟宇被縷縷金光點亮,一聲轟隆巨響,天雷滾落,晝光乍破幽都,

有人飛升了——

長琴化作了流螢額前的一顆明珠,以命換命將她救回,又將自己所有的神力,傳渡給了流螢。

座臺上的少女緩緩睜開了雙眼,她唯一的信徒,已將她渡化成神。

從此,風沙退散,天光重現。

幽都,迎來了庇護此地的卓蘭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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