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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玉泠花刃 清風明月第一式:定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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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玉泠花刃 清風明月第一式:定風波……

渡厄:“記住了嗎?”

虞聽晚頓時沈默, 在渡厄滿是期待的聲音下,心虛的縮了縮脖子,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她可以申請重映嗎?

渡厄:“……”

別灰心, 別放棄!她只是從沒使過棍法,說不定她天資過人呢?!

渡厄只能這樣安慰自己。如今頗有一種帶孩子的心酸。

它咳了兩聲, 停止了這些無厘頭的想法, 轉而對她鼓勵道:“紙上得來終覺淺, 你得在實戰中操練才能領悟要訣。如今機會正好, 同那女人打一架,就當她給你陪練了!!”

“?”

她氣笑了。

哪兒有陪練是出殺招的?她一個小小築基, 要怎麽接下師水音這個道人級別的殺招?

渡厄保證道:“你放心好了, 你被殺招擊中的時候, 我會護著你的。”

虞聽晚擡起了手中的玉棍, 有些猶豫地看著屏蔽罩外的師水音。

她連發上百招, 已然筋疲力盡。此刻正叉著腰喘息, 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不明白這丫頭哪兒來那麽多的靈力?

虞聽晚覺得這是她動手的最好時機了,反正再這麽躲下去,謝珩肯定撐不住了。

她是打不過師水音, 但只要能擊中她一次稍作拖延, 讓她有機會點燃一張千裏行踏符,帶著江菱逃走就行。

她深呼出一口吸, 右手攥緊了棍身, 散開屏障前不忘囑咐道:“你可得說話算話,我來人間還有好多正事兒沒辦呢,若就這麽死在你的餿主意下,肯定做鬼也不放過你!”

渡厄聞言痛心疾首:“好歹是主仆了, 讓我們對彼此多點兒信任好嗎?”

“還有,你別攥得太緊了。”渡厄感受著她的力道,吐槽道:“清風明月動勢輕盈,你要細細體會手中玉棍,將它內化為你的一部分。”

虞聽晚點了點頭,眼神愈發堅定。

她在腦海中回想著樓明月的身影,隨即下定決心,散開了面前的保護屏障。

師水音眉頭一挑,咬牙切齒道:

“死丫頭…怎麽不繼續躲了?!”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就同人結契共靈。仗著年輕有幾分姿容,便走這種下三濫的路子!!”

這話一出,角落裏的江菱恍然大悟,眸中閃過一絲訝然。

一時之間,兩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含著幾分鄙夷。

道侶結契之後,可以共享對方的靈脈。本是夫婦相護的忠貞不渝,卻不乏招致一些圖謀不軌之人。

一些年輕俊美的男女們,會仗著自己的皮相好,勾搭上一個靈脈強悍的老修者,作為道侶,結下魂契。以此免去修行之苦,坐享其成。

這種方法通常被人唾棄,視為下三濫。除非你自身實力強悍,否則無論與人結契真心與否,旁人都會認為,不過是貪圖對方的靈氣而委身。

像虞聽晚這種年紀尚輕的,嫌疑就更大了。

渡厄見她默然不出聲,寬慰道:“沒事兒的,人都有走錯路的時候。日後等你學會了清風明月,隨時都可以甩了那個老男人!!”

渡厄在認主時便知道她已經與人結契。

它沒見過謝珩,但能感應到對方靈脈的強悍。下意識認為他是個老道修。垂垂老矣一身白發,只覺得自己主人是鮮花插牛糞了,深感痛惜。

虞聽晚:“……”些許流言蜚語罷了,她倒沒多有多麽在意。

不過謝珩再強都跟她沒有關系,她要的是自己的神脈得通,修至大乘。有朝一日腳踢惡魂,拳打邪神,重振靈族!!

想到這裏,眼前人於她也不再是洪水猛獸了。而是她登頂前,勢必要跨過的階石。

她擡眸,眼神犀利。右手執棍,腳步輕盈變幻,朝師水音襲去。

清風明月棍法第一式:定風波。

師水音微微勾唇,臉上不見一分懼色。眼神輕蔑,就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獵物。

她手中逝水軟劍一揮,原本平靜的空間,頓起滔天流水之勢。

鍛造室由流巖熾壁鑄造而成,所產生的熱息未能將流水蒸發,而是給她增了一勢,成了滾燙的沸水。

這一擊若是落到她身上,肯定會被全身燙傷。

至於那張臉…

師水音眼神微瞇,若能徹底毀掉便更好了。出於各種原因,她都想毀了眼前人的這張臉。

她不討厭師雪凝,她只是討厭除了姐姐之外,任何和姐姐相似的臉。

更何況,她竟然敢頂著這張臉,去走下三濫的路子,就更該死了!!

虞聽晚揮動著手中玉棍,第一次猛攻襲擊不成被她一劍挑開,隨後迎來了她的滔天流水。

她看著面前的來勢洶洶,將玉棍橫立身前,順著風勢盤繞,隨後轉動手腕,將玉棍打了出去。

整個過程雖比不上樓明月的輕盈,但第一次來說,也算不錯了。

玉棍的一端,在碰到逝水劍散發的氣息時威靈顯赫。

所有的風波靜止,空中向她襲來的流水全部停滯。

師水音驚詫了一瞬,再次揮動逝水劍,又一重流水襲來,渡厄依舊將其凝滯半空。

虞聽晚轉動著雙手,隔空操控著渡厄。隨著她再次發招,逝水劍揮出的氣息全部被碾得粉碎。流水便不受任何操控,成了一灘死水,嘩啦落了滿地。飛濺起的水漬,打濕了所有人的衣裙。

她能抵得過師水音的殺招,一是因為神器威靈,二是因為謝珩的靈力作支撐。

但如今,謝珩的靈力也發揮到了極限。她只能抵擋師水音這一時。

虞聽晚趁著她尚在怔楞,連忙奔向江菱所在的角落,擡手施法,企圖破開這道束縛屏障。

屏障中的江菱愕然地看著她,不懂為什麽虞聽晚會來救自己?

她跟她不過是一面之緣,說相識都牽強。

然而江菱眼中並沒有多少感動,她從來不信旁人會無端展露什麽善意。

在她眼裏,世事如同一座覆雜的機關。人,不過是其中纏繞不清的機括,唯有利益可以將其撥動。

面前這個少女,眼神凈澈,無論是面容還是氣質都讓人有一種安心的舒適。

可江菱依舊不信她。

她也只是一根撥動機關的線罷了。只是不知道她這根機括,纏繞了多少樁,承的是多大力,將來牽動的…又會是多少人與事?

虞聽晚手中所捏咒訣未及全然,身後一柄軟劍便迅猛地朝她攻來。

“渡厄!!”她大叫一聲,渡厄立即浮現在她身後,替她擋下了師水音的利刃。

對方的攻勢太猛,她無奈,只能甩了甩手指,混亂手勢後咒訣失效,斷開了催動靈力。

隨即轉身握住玉棍,與之一番糾纏。兩人的靈氣皆已消耗殆盡,此刻近身打鬥,是單純的劍法與棍法之比。

師水音招招迅猛,軟劍藏鋒。看似柔和纏綿處卻銳刃直逼,看似強硬不阿處卻轉勢退避。

師水音的劍法不在於快,而在於變幻莫測。殺招與虛招相配合,能夠最大程度節省她的體力。然而對方,只能將她的每一招都視為殺招,奮力接下,很快便會被她逗弄的筋疲力竭。

虞聽晚便是如此。

她的身上t已經被劃了很多道傷痕。錦繡衣袍被割開,鵝黃色的衣裳染了道道鮮紅。有些是退避不及,有些是判斷錯誤將殺招誤判為虛招。

師水音的最後一擊向她的心臟攻去,不用想也知道,這招是殺招。因為她眼裏的殺意,實在太過濃厚了。

然而她體力耗盡,握著玉棍的手顫抖著。整條手臂失血過多已經麻痹,沒有力氣再提棍了。此刻能握住,也只是因為握棍多時的慣性,雙手已經僵硬了。

劍刃在即將碰到她時,渡厄自主地浮現在她身前。鋒利的劍刃擊在了棍身,雖未能將其刺破,卻將它抵在了虞聽晚的身上。

凜冽的劍勢透過一切,重壓在心臟,猛地將她擊飛出去。

她的身子騰空,上一秒胸腔被壓迫得呼吸困難,下一秒身子重落在地,劍氣在體內四處游走。

落地剎那,嗓子裏湧出一股甜膩的血腥,卻因為仰摔在地的緣故,只能嗆在嗓子裏,一點點從嘴角流出,十分難受。

她被血嗆得直咳,感覺每咳嗽一聲,內傷就愈發嚴重。

師水音提劍走至她身旁,俯視著她,發出一陣輕蔑地笑聲。劍端挑著她的下巴,盯著她的眉目。決定看在這張臉的份兒上,“大發慈悲”給她個痛快。

虞聽晚眼前有些模糊,這個視角只能看到師水音的下顎,和石室頂上,鑲嵌的一顆顆頭骨。

她額上青筋暴起,神經猛烈地跳動。那些頭骨也在她眼前躍動,似乎朝她襲來,張開了血盆大口一般。

她有一瞬間恍惚,仿佛看到了輪回鏡外猖獗的那群惡魂。

神道封閉之後,隨著她的神力一點點消散,越來越多的惡魂聚集在輪回鏡外。他們都是從無間地獄裏爬出來的厲鬼,身上戾氣深重,怨念沖天。

他們叫囂脅迫著輪回鏡裏的靈族人,如果不放他們入輪回,就屠滅整個靈族。

怎麽可能讓他們走?

他們都是被剝去魂燈的惡鬼,進入輪回門後得到的,不是轉生成人,而是以鬼厲之態游蕩人間。

他們會將人間變成一片焚寂煉獄。屆時生靈塗炭,整個靈族的罪過就大了。

只有邪神的三魂七魄俱消,被封閉的神道才能重新大開,一切才能重回正軌。

師水音的劍刃已經抵在了她脖頸的動脈處。她感受到那點寒涼,眼神中一瞬間被燃起了生的欲望。

不行,不能就這麽死了!!

劍刃即將劃開皮膚的那一刻,她雙指微動,用盡最後的力氣召來了渡厄。

一柄玉棍飛來,“哐當”一聲,將師水音的逝水劍打偏了三寸。

她趁機起身,雙手撐著玉棍半跪在地,將先前淤積的血悉數吐了出來。

瘀血吐出後,她的視線一點點清晰。擡眸看向她時,一雙眼睛滿是執拗,柔和的面龐卻含著幾分堅韌不屈。

師水音掃了她一眼,評價道:“強弩之末。”面對她的奮起反抗,依舊不屑。

“人不是只靠信念就能成事的。自己把路走進了死胡同,該死,還是得死!”

“要怪就怪你不該起貪念,敢將手伸到神器面前,十條命也不夠你死的!”

師水音想到什麽,笑了一聲:“說了你這死丫頭肯定不信,不過你真的應該感謝我。”

“我今日一劍給你個痛快,也總比被他知道後,讓你生不如死的好。”

虞聽晚不懂她的歪理,也不知道她口中之人是誰。

但如果真的被逼至絕境,她也還剩一個方法來破局。

她的本體玉泠花共有五葉花瓣。若自裁一葉,二百年精魄可化作“追魂飛刃”

一旦認準了誰,上窮碧落下黃泉,也勢必叫她魂飛魄散,否則絕不罷休!!

雖然本體不在身邊,但她可以捏訣喚出虛影。虛影狀態下的追魂飛刃會被削弱,卻足夠一擊斃命師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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