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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出走意外 “如今朝堂已然平靜,邊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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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出走意外 “如今朝堂已然平靜,邊疆也……

“夫人您回來啦!小廚房剛燉好的芝麻燉奶, 您嘗嘗喜不喜歡?”

看著笑眼彎彎的小丫頭端著熱氣騰騰的瓷碗推門進來,原本還有些出神的林稚突然有些恍惚,似乎看見了許久之前的春桃。

曾經春桃大她幾歲, 可如今她都要比春桃年歲更大了......

“先放著吧,綿綿呢?”

小丫頭貼心地把瓷勺也放在一旁,伸手去將燭芯剪了:“乳母原本帶著小小姐睡覺,後來瞧著您回來本想過來,但大人也行了,過來逗小小姐玩呢。”

一提起裴瑯,林稚心中便不受控地一緊。

她今日也真是氣昏頭了,怎麽就真的動了手, 在他身上留下了那樣的痕跡?

林稚越想越覺得自己腦子發昏, 心中忐忑著披上大氅起身。

“綿綿,摸摸看雪涼不涼!”

精神才好起來的裴瑯豎抱著林綿綿在懷中, 舉高放低地讓她輕輕觸碰著枝頭的細雪, 涼絲絲的觸感逗得小孩直笑。

“咳咳!”

林稚原本盯著父女倆出神, 卻被裴瑯的輕咳聲給打斷, 蹙眉讓乳母把孩子抱了回去洗手。

“你怎麽起來了?不發熱了嗎?”

聽著林稚強作鎮定的語氣, 裴瑯忍不住往她身側靠了靠:“不熱了, 就胸口還有點疼......”

“你怎麽給我戴這種東西?”

林稚蜷在寬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攥了攥,表情也不太自然。

“......為了報覆你,我說恨你難不成只在嘴上說說嗎?”

即便林稚的語氣還是不客氣,但裴瑯怎會不了解她, 若是她當真動氣,連這樣的話也不會跟他說,更何況......

自穿好了衣衫以後,左胸前的磨痛讓他有些細細密密的折磨。

倒說不上有多痛, 和在戰場上的那些比起來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但耐不住這位置隱秘,更是輕輕一動就會碰到的地方。

裴瑯都不知曉自己竟然如此戀痛,更或者說是,留戀林稚給他的痛。

“好,只要你高興,如何都好。”

林稚最受不了他這樣縱容的語氣,心煩意亂地有些隱隱動搖。

“天冷,綿綿跟娘回去。”

從乳母手裏接過了孩子,可卻被裴瑯拉住了小臂。

“近日京城之中傳言不絕,但你知我心意,不會多想對吧?”

林稚腳下踩著咯吱作響的雪聲,心頭一跳,抓著小孩綿軟冬衣的手緩緩收緊。

心中有些下了決定一般地回過頭:“如今朝堂已然平靜,邊疆也安穩,若是......若是你辭官,我們離開京城可好?”

林稚話畢,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裴瑯,那張無比熟悉的俊臉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阿稚,如今朝堂,還離不得我......”

“更何況,我坐到如今地位,就是為了給你、給綿綿一個安穩的日子。”

“辭官一事,莫要再提。”

他如今在朝中還能和蕭霆彼此牽制,若是離開京城,只怕是這人的忌憚便要攀至頂峰,到時他們一家怎麽死的都難說。

“好。”林稚點頭輕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麽,抱著孩子轉身離開。

看著她纖瘦的背影,裴瑯表情微變,心頭不知為何驟然有些抽痛。

他欲言又止想要說些什麽,卻被來人打斷。

“大人,宮裏來人了,說是聖上有請......”

行雲覷著裴瑯的臉色,有些不敢開口,昨日裴瑯從宮裏回來的時候臉色多難看他們都看在眼裏。

只是這聖上的近身內侍前來宣旨,若是不接只怕是更加麻煩。

裴瑯的眼中不滿洶湧,卻又勾出一抹冷笑。

“好啊,既然聖上有召,我也不能推辭。”

裴瑯被引入偏殿時,殿內一片寂靜,可他卻揮袖制止了宮人搬來座椅的動作,走到了殿中的香爐旁邊,掩住口鼻用一碗茶水澆了進去。

推開窗後,這才朗聲朝著殿內開口:“皇後娘娘,我既已然來了,還要避之不見嗎?”

片刻之後,皇後臉上才帶著勉強笑意走了出來,幹笑著表情難看:“裴首輔這是何意?”

“聖上還在看奏疏,只怕要你稍坐一會。”

裴瑯身量高大,即便是面對著皇後卻也毫不謙卑,反而更加挺直了脊背,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皇後娘娘即便是想要使手段,也不必如此下作。”

“愉情熏香之後呢?便是朝雅公主過來,生米煮成熟飯嗎?”

“這樣的手段對於一國之母來說未免太過難看了吧?”

皇後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不見,幾經變幻後才灰敗下來:“裴首輔也是明白人。”

“如今北戎地位緊要,兵力強盛,即便是聖上也需要他們的歸順。”

“可這朝貢紐帶始終不夠牢固,若是能兩邊通婚聯姻,於內於外都是好事。”

“至於林稚......她本就是側夫人,如今屈居朝雅公主之下也不算委屈了她。”

“本宮為表嘉獎,還可賜她封賞誥命,如何?”

皇後恨得指甲都快在掌心裏掰斷了,可面上還是免不得要跟人虛與委蛇。

“裴首輔輔佐聖上至今,該知曉聖上乃是明君,若是失去了這樣一大助力,不僅帝位動蕩,只怕百姓更會遭難。”

“裴大人飽讀聖賢書,不能置百姓不顧啊!”

這頂黑鍋越扣越大,明明是不分青紅皂白地賜婚,如今竟也還成了裴瑯的不是?

原本至少覺得皇後能夠體諒林稚的處境不易,可如今裴瑯頓覺,這人倒是很會慷他人之慨。

展了展衣袍,裴瑯自顧自地坐下,長腿交疊好不閑適。

“皇後娘娘果然是仁心惠下,樣樣思慮周全。”

皇後臉色一緩,還以為此事有的談。

卻沒想到裴瑯竟然淡淡開口:“既然朝雅公主如此重要,區區臣子夫人之位實在是委屈了,不如入宮做貴妃?”

“豈不是更顯聖上看重北戎?”

皇後臉色一白,朱紅的嘴唇也微顫起來,她萬萬沒想到裴瑯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裴大人這是什麽話?”

“那朝雅公主瞧上的是你,更何況人聖上如今後宮早已充實,不再需要一個異族女子。”

可裴瑯卻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將她方才說的那套言辭都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娘娘,您可是一國之母,這點心胸還是要有的。”

“更何況,如今宮中貴人眾多,太子之資其實並不算出挑。”

“若是微臣換一個小主子輔佐,這太子之位會不會就換了人坐呢?”

裴瑯的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笑意,明明艷如春花,卻看得皇後脊背發涼。

旁人不知曉,她怎麽會不知曉。

如今的聖上若是沒有裴瑯的輔佐,只怕也是坐不上如今的龍椅。

所以他才會日夜懸心,對裴瑯忌憚非常。

“娘娘小心!”

皇後腿軟得有些站不住,好在身旁的宮人眼疾手快連忙將人扶穩。

裴瑯起身後撣了撣袍角不存在的灰塵:“宮中皇子多是夭折鮮有長活,此事聖上並非不知,微臣並非不知,朝堂上下並非不知。”

“只是如今聖上對太子還有些寄望,可若是沒了微臣的輔佐,殿下想要成才也並非易事,還請皇後娘娘三思。”

裴瑯不再多留,轉身就走。

皇後跌坐下來久久不能回神。

“......放肆!放肆!”

不顧皇後風範,她發瘋一樣地扔下手邊的東西。

只是狂怒過後,面上又流出痛苦表情。

宮人畏懼噤聲,直到皇後自己緩緩起身這才都勉強松了口氣。

“給本宮更衣梳妝,去見聖上。”

雙眼泛紅的皇後更衣之後便去到了蕭霆面前,長跪不起請求聖上納朝雅公主入宮,並且許給她貴妃名位。

金殿之上,蕭霆陰著一張臉,不耐地扔下手中朱筆:“皇後當真是失心瘋了!”

“那樣浪.蕩無德的女子,也配入朕的後宮?”

“是不是誰跟皇後說了什麽?”

內侍立在一旁,猶豫許久才艱難開口:“是......是裴大人入宮了......”

“裴瑯......”

蕭霆的怒極反笑,他猜到了裴瑯會為了那個林稚來反抗聯姻,卻沒想到裴瑯竟然如此大膽,敢威脅到中宮!

“皇後娘娘磕頭請求已經暈厥,還有......還有宮門口也有不少文臣聚齊,說是聖上納朝雅公主為貴妃乃是上上之策。”

內侍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看蕭霆將案幾之上的所有東西都砸了,這才連忙噤聲不敢言語。

“好啊,好一個裴瑯,竟然如此手眼通天,將朕這個皇帝身邊所有的人都為他所用!”

“暗衛!”

蕭霆倚在龍椅之上,餘怒未消。

“靜聽聖上吩咐。”

蕭霆眸光之中滿是雷厲,“忍了這麽許久,動手吧,裴瑯這樣的人不配朕的心軟放過。”

“如此不知所謂,實在是該罰。”

“請聖上放心!”

眨眼的工夫,方才還在殿中的暗衛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來晚了!”

謝錚帶著馬車和下人趕來時,就看見方世允早已等在了裴府門前,皺眉不滿地盯著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就交代給你這麽點小事你還做不好?”

謝錚看也沒看他一眼,越過他直接朝身後空無一人的地方看去:“林稚人呢?還有孩子。”

方世允不滿地嘖了一聲:“這天孩子在外面等你還不凍壞了?我讓她們母女不必著急的。”

“裴瑯入宮了,只怕一時半會回不來,等你我安排妥當了再叫她們出來好了。”

“我瞧瞧你都備下了些什麽......這都是什麽便宜貨色?還好我備好了東西,否則都交給你,還指不定阿稚母女在路上要吃多少苦頭......”

方世允的嘴去就一直沒聽過,一邊嫌棄地把謝錚備好的東西挪出來,一邊讓下人把自己備下的東西搬進去。

“對了,恰好我有一支商隊要往南去,我也隨著車隊護送她們母女走一段。”

“這事若是你被人問起,萬萬什麽都不能說!”

謝錚聞言皺眉,伸手將方世允從馬車上拽了下來,表情陰沈:“你什麽意思?誰允許你跟她一起走了?”

“你怎麽想的以為我不清楚嗎?想要自己偷偷占上風?想得美!不可能!”

方世允臉上滿是被戳破的羞惱,惱羞成怒地拍開他的手:“有什麽不可能的!小爺我又沒有官職在身,你管我去哪!”

“你要是想你也走啊!只要那小皇帝不攔你!”

兩人眼神一厲,還不等反應就已交起手來!

只是拳腳相向之際卻突然聽人請安:“大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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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請大家爽吃劇情![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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