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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上門挑釁 朝雅緩步上前,撩起了一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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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上門挑釁 朝雅緩步上前,撩起了一縷林……

幾人之間的距離太近, 即便是方世允反應過來卻也來不及帶著林稚一起躲開,他便硬生生地立在原地微微錯身接住了這一擊。

紅月手中的匕首重重地刺進方世允的左肩,卻又飛快被他扭斷了手臂, 癱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誰派你來的!”

方世允一腳踩上她折斷的手臂,表情陰鷙,可紅月卻只陰冷一笑,表情一滯後嘴角湧出一股暗紅色的血。

“此人服毒自盡了!乃是死士!”

方世允褪了半邊的衣裳上藥包紮,呼吸都不敢重地偏頭看著表情凝重的林稚,生怕有人攪擾了這片刻的寧靜。

只是手下的人看不懂他的眼色,急慌慌地上前稟告。

“死士?這女子是什麽時候混進來的?你們都是飯桶嗎?”

看著林稚退開半步,方世允有些發洩地瞪向手下人, 看著眾人慌張磕頭也覺得沒意思極了。

“罷了, 拉下去好好查查還有沒有什麽線索。”

等到下人都走了,方世允這有些欲蓋彌彰地看向林稚。

“你......怎麽會......裴瑯不是說你沒了?”

看他小心翼翼地提及此事, 林稚有些不合時宜地想笑:“這事說來話長, 總之就是誤會一場。”

“是不是裴瑯那廝辜負了你!我早就看出他不是真心待你!之前是什麽正妻, 如今又是什麽公主, 當真是風流浪蕩之人!”

看著他大動作險些牽動了傷口, 林稚連忙開口:“你別動!”

趁著跟來的嬤嬤如今不在, 林稚有些遲疑地開口:“若是我想讓你幫幫我,你可願意?”

“我想離開京城。”

方世允何等聰明,只是短短一句就懂了林稚的意思:“你是想離開裴瑯?”

“也對,那樣的蕩夫根本就配不上你!”

“只是你離開了京城要去哪?”

林稚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若是回去平宜,不僅會給兄長嫂嫂帶來的麻煩,她更不知該如何面對羅勤之。

“或許,回江南吧, 我家曾經還有一處祖宅,只是如今不知還在不在了。”

“但畢竟是我生的地方,我也想回去見見爹娘......”

想到了早早被下葬的爹娘,林稚一時有些恍惚,過去太久,她似乎都已不記得爹娘的模樣了。

“好啊!恰好方家在江南還有產業鋪面,我與你一同過去也算順路,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林稚有些猶豫:“可裴瑯......他不會輕易放我走的。”

“今日只怕會讓他更加警惕。”

方世允微微蹙眉,“你只管安心,我定會尋機會救你離開,包在我身上!”

林稚低頭摸了摸身上,從腰間扯下來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遞過去。

“這成色許是能抵些銀錢,多謝你。”

可方世允的眼神變了又變,好一會才伸手接了過來。

“這算什麽......定情...... ”

“這算是我給你的謝禮,若是日後我手頭寬裕,更會多多報答!”

方世允的喃喃自語戛然而止,扯起淡色唇角笑了笑:“好,那我便收下了。”

“安心等我。”

“夫人可有什麽事?讓老奴擔心壞了!若是讓大人知曉只怕要責怪奴婢了!”

回到了裴府的馬車上,林稚聽著嬤嬤自責的語氣有些不忍心。

“不必自責,今日之事只是意外,況且只要你我不說,大人不會知曉的。”

嬤嬤有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妥協了。

裴瑯一下朝就在府上等著,險些將書房門都要盯破。

行雲大步進來時,就看見自家主子微蹙眉頭瞪著他,仿佛是他來的不合時宜。

“做什麽?”

聽著主子沒什麽好氣的語氣,行雲不解地撓了撓額頭:“主子,今日護著夫人的暗衛傳回了消息,說是夫人遇見了刺客......”

“什麽!”

裴瑯猛然起身,險些將書案掀翻,行雲連忙繼續開口:“夫人無礙!只是受到了些驚嚇。”

“還有就是那刺客竟然裝作樂伎混了進去,好在方公子在,否則......”

行雲的話還沒說完,兩人就隱約聽見了馬車的動靜,眨眼的功夫裴瑯就看不見了人影。

“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林稚才一掀開馬車簾子,就看見了裴瑯面露焦急的俊臉。

只是想到了那個紅月哼唱的小曲兒,林稚心中一緊,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扶著嬤嬤的胳膊下了馬車。

客客氣氣地給他躬身行禮:“多謝大人關心,妾身無礙。”

說完便帶著兩個小丫頭回了自己的住處去看綿綿。

裴瑯的臉色有些陰沈,壓著眉心看向一旁的嬤嬤:“她今日都見了什麽人?”

嬤嬤連忙將隨身帶著的小冊子拿了出來:“奴婢都記到了上面,各個時辰夫人見了什麽人,請大人過目。”

裴瑯原本就不算好看的臉色在看到了方世允的名字時,又冷沈了幾分。

“怎麽會去方家的鋪子?我是怎麽告訴你們的?不許她和這些人有任何接觸!”

嬤嬤臉色一白匆忙跪下:“奴婢著人提前打探過了,方公子原本是不在鋪子的,可不知為何,那掌櫃的一見夫人就將方公子帶了過來。”

“還請大人恕罪!”

裴瑯捏緊了手中薄薄的小冊子,眸光陰沈。

“大人!有人求見,瞧著不像是京城人士。”

管家腳步匆匆地打斷了他的沈思,將手中的腰牌恭敬遞了上來。

看著上面北戎獨有的花紋字樣,裴瑯心中愈發煩躁:“他們是怎麽找到這來的?”

只是想也不用想,朝雅入京不久,除了宮裏還有誰能告訴她?

隨手將北戎腰牌重新扔回管家手中,裴瑯回頭看了一眼林稚離去的方向,想了想還是擡腳往前廳過去。

“見過朝雅公主。”

朝雅手中捧著細瓷花瓶正好奇地看著,一聽見動靜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笑著看過來。

“裴大人果然在這!”

“讓本公主好等!”

少女臉上帶著明艷的笑,快步朝著裴瑯過來,卻只見裴瑯稍稍後撤一步。

“公主久等了,只是不知公主上門所為何事?”

“如今本官也已許久不插手朝中事務,想必幫不上公主的忙。”

可朝雅的臉色卻沒有絲毫的變化,只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個忙你幫得,也只有裴大人幫得。”

裴瑯不悅地皺了皺眉,只聽身後的動靜,轉過身卻看見了蕭霆身邊的內侍。

“裴大人,聖上有情,有要事入宮商議。”

裴瑯盯著他稍稍俯身的頭頂,心中已經有了七八分的猜想。

“有貴客在此,本官怎好離開?”

可朝雅卻絲毫不客氣:“裴大人言重了,本宮與你沒有這麽生分的話,況且聖上之命若是不從,只怕是要受罰的。”

但裴瑯的態度卻依然堅決,一言不發地立在原地不為所動,一副朝雅不走他便也不走的模樣。

朝雅原本還帶著笑的俏臉緩緩沈了下來,和那內侍對了個眼神,便收斂告辭。

“既然裴大人還有要事,那本公主也不多加叨擾了。”

看著朝雅騎馬離開,裴瑯這才披上大氅朝著宮中而去。

只是北戎人卻只是繞了一圈繞到了裴府的後門處。

朝雅上下打量著裴府的雕梁畫棟,表情玩味:“這麽提防著本公主,莫不是這裏面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跟在她身邊的女奴有些猶豫:“公主,那裴大人一瞧就不是好招惹的,若是被他知曉了豈不是麻煩?”

“大汗說了,您此來京城高興要緊,可北戎也等著您在京城站穩腳跟呢。”

朝雅只輕輕一笑:“如今誰人不知這京城沒了裴瑯只怕比離了蕭霆還要難?拿住了裴瑯,不就是在京城站穩了腳跟?”

“若不是那個小皇帝還有些用處,我才懶得跟他笑。”

“行了,莫要啰嗦,倒是被人察覺了本公主第一個推你出去。”

趁著夜色漸暗,朝雅墊在侍從的肩上無比輕巧地跳進了裴府之中。

只是走了好一會也沒有見到什麽奇異之處,倒是讓她有些好奇。

“夫人,這食盒還有些燙,還是奴婢來拿吧......”

聽見了是女子的聲音,朝雅也不慌張,在曲折回廊之中靜靜站定,盯著人影。

林稚卻執意要自己拎著:“不必了,如今這麽輕的一個食盒我怎麽還拿不得了?”

“你手中東西多,若是打翻了綿綿還要等著。”

只是林稚遠遠卻看見了暗處的一個身影,似乎是個女子,只是身上的裝束有些怪異。

看的她心中一緊,連忙皺眉開口:“何人在此?”

朝雅從暗處走出來,漫不經心地打量著面前的女子:美則美矣,只是太過瘦弱,跟草原上的一頭羊羔沒什麽兩樣。

不過京城這些男子似乎獨愛這樣的女子。

她輕聲一笑,沒想到裴瑯在人前裝得清高桀驁,背地裏卻也是這樣的庸俗之人。

“你究竟是何人!擅闖府邸可知要告官的!”

林稚有些緊張地後退半步,卻後知後覺這女子打扮不一般,身上盡是稀少珠寶,看著似乎不是漢人?

“本公主是北戎公主朝雅,姑娘不必驚慌。”

一旁的小丫頭有些緊張,沒聽出來什麽,可林稚的臉色卻白了白,紅月在臨死前提到的就是這個朝雅公主!

她捏緊了手中食盒,被提手硌得掌心生疼。

“你怎會在此?”

可朝雅卻只是隨手撚起了一朵柔軟的花枝,掐下來放在掌心中揉搓。

“自然是早些來瞧瞧裴府是什麽樣子,若是不合心意,本公主也早些想著改掉。”

“即便是公主,這手未免伸的也太長了吧。”

聽出了林稚嗓音中的顫抖,朝雅哈哈大笑兩聲:“行了,在我面前裝模作樣的,我可不會憐香惜玉。”

“日後本公主成了這裴府的女主子,即便是拆了整個裴府,裴瑯他也不敢說什麽。”

“至於你麽......”

朝雅緩步上前,撩起了一縷林稚的長發,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本公主不在意你是侍妾還是外室,但只要本公主在此,你便要俯首帖耳不得違逆。”

“這樣才能有一條活路,明白嗎?”

林稚手心的軟肉被指甲掐出了幾道紫紅印記,深吸一口氣趕人:“至少今日尚且不是,還請公主離開。”

“今日不是也快了,想必裴瑯如今正在宮中接了賜婚聖旨,兩邦聯姻,想必他知曉孰輕孰重。”

“本公主不急於這一時,誰急誰心裏清楚。”

朝雅將方才被裴瑯噎住的不痛快盡數發洩了出來,心情大好揚長而去。

只有林稚垂著眸子,臉色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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