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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金屋藏嬌 看著那條系在自己細瘦腳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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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金屋藏嬌 看著那條系在自己細瘦腳踝上……

“這也真是怪了, 平宜何時還有狼了?那些狼也是欺軟怕硬的,一瞧我們都拿著農具也不敢靠近跑遠了。”

村長田豐擦了擦額角的汗,想起什麽連忙轉身叫羅勤之:“今日可是你的大喜之日, 快快,回去瞧瞧你娘子!”

“若是耽誤了大事可不好了。”

羅勤之握緊了手中的鋤頭,他起初右眼就有些不受控制地跳,心中隱隱的不安。

一聽這話連忙小跑回家,卻只看見了坐在家中抹眼淚的母親,站在一旁的裴明禮和馮玉嬌也沈默著。

羅勤之一路跑回來,只覺得自己的心不安得像是要跳出來。

喉頭幹澀無比,好不容易才擠出了一句:“......娘, 這是怎麽了?非衣呢?”

一聽見他問, 羅大娘抹眼淚的動作更大了些,“兒啊!我苦命的兒啊!”

羅勤之的雙眼緩緩充血變紅, 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 轉頭看向一旁的裴明禮夫婦:“裴兄, 你跟我說, 非衣究竟是去哪了?”

“我早就知曉我們不該在一起, 我也沒有妄想過她會瞧得上我, 我早知她要走。”

“可......終究不該是這麽快的,不該是......不該是這麽不告而別的!”

看著羅勤之有些近乎瘋狂的模樣,裴明禮不自覺地擰緊了眉頭,伸手控制住他有些不受控的身體, 護在了馮玉嬌身前。

“勤之,你冷靜一些,我妹妹她給你留了一封信,你看完了再說也不遲。”

羅勤之顫顫巍巍地接過了那張薄薄的紙, 看著上面的字跡用力到指節發白:“不會的......她不會說出這種話的!”

“一定是有人逼她!這不是她寫的!”

裴明禮的表情有些不好看,眼瞧著羅勤之要沖出去,他伸手使勁將人拽住狠狠往地上一摜!

羅勤之一個文弱書生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被這麽一摔跌坐在地上狼狽至極,也有些清醒了。

“你醒醒吧,你不了解她,我了解,這就是我妹妹的字跡。”

“若是有人逼著她寫下來,根本就不會是這麽自然的筆跡!”

“勤之,我很感謝你對我們兄妹的幫助,但這是我妹妹的終身大事,即便你對我有恩,但我也不會違背她的意思。”

“既然如今人已經走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羅大娘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伸手去把兒子扶起來,看著他似乎被打擊到了一般點點頭:“好,那我也不在糾纏了......”

可還不等裴明禮放下心來,就見凳子上的人驟然起身沖了出去,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時已經離開了羅家!

“不好!”

裴明禮也連忙拔腿跟了上去,留下馮玉嬌安撫著羅大娘。

“大娘你放心,明禮已經去追了,一定不會出什麽事的!”

可話是這麽說,但她的眼神依然滿是擔憂地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那個方向......是不是裴......”

裴瑯才掀開袍角要上馬車,卻被人一把扯住了小臂阻攔。

屏退了上前要護他的行雲,裴瑯轉頭盯著羅勤之滿是怒火的雙眼,表情平淡無波:“羅公子?有何貴幹?”

“非衣人呢?是不是你把她藏起來了?你要去哪?”

雙眼猩紅的男人沒有了半分從前清風朗月、文質彬彬的模樣。

看得裴瑯忍不住想笑。

他唇邊噙著的一抹淡笑也的確激怒了羅勤之:“我問你她被你帶到哪去了!”

餘光看見一個拳頭朝著自己招呼過來,裴瑯臉上連一絲細微的驚訝都沒有,伸手就將他的拳頭截住。

“羅公子這是做什麽?大家都是讀書人,何必如此大動肝火?”

他的聲線矜貴端正,可手上的力道卻是在不斷收緊,直到羅勤之的臉上流露出疼痛難忍的表情,裴瑯這才嫌惡地扔開了他的手臂。

“你以為你自己是什麽身份?到我面前來質問我?”

“不過是一介螻蟻,竟然還敢在我面前造次?羅勤之,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我要離開平宜了,我女兒不喜歡這裏,我也不喜歡。”

“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嗎?你就像是陰溝裏的一只老鼠,一直在偷窺想要知道我何時離開平宜吧?”

“可以啊,我如今就要走了,也算是如了你的願,怎麽你還不高興了?”

裴瑯的表情冰冷譏誚,看得裴明禮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罷了,我今日心情大好,也不願跟你這樣的人計較。”

“至於你說的什麽非衣,我不知曉,但若是她真的與你感情如此深,怎麽你會連她在哪都不知曉呢?”

裴瑯看著羅勤之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這些日來堵在心口的郁氣終於都發洩了個幹凈。

“行了,好好讀你的聖賢書,有些不是你該妄想的就別想。”

裴瑯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裴明禮,看得裴明禮心中有些不安,連忙扯住了羅勤之不讓他繼續糾纏。

等到馬車離開平宜,羅勤之才滿臉麻木地轉身回家。

給林綿綿掖好了小被子,裴瑯收回眼神,轉身將昏睡著的林稚靠在自己身上,懷中抱著珍愛無比的愛人,裴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懸著蕩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在了地上,他終於將林稚盼回來了。

這回無論怎樣,無論是誰想要讓他們分開,他都不會再放手了。

頭痛,好痛......

林稚擡手抵著太陽穴,只覺得那裏面似乎在有無數的細密小針在刺她。

只是她在緩緩睜開眼後才發覺不對勁,這裏的一切都熟悉,卻不是在平宜村裏的熟悉。

村裏的東西沒有這麽精致......這是裴府!

荒謬的念頭從林稚的腦海中閃過,讓她有些不敢置信,猛然坐起身後卻不得不抱著頭緩解劇烈的頭痛。

她深吸了幾口氣才緩過勁來,擡眼看著與一年前被自己燒毀的臥房相差無幾的陳設,那些她以為自己已經遺忘的痛苦卻如同迎春發芽的青草,細細密密地鋪滿了整顆心。

深深地往下紮根,在她的心中戳出洞來。

“嘭!”幾聲巨響過後,裴瑯連忙從門外沖了進來,環抱住林稚,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控制住她的怒火:“阿稚!你冷靜一下!”

“我們回家了,我們回家了!你別怕!”

可就是這句話戳到了林稚最深的痛楚,她猛然用力將人推遠,捂著耳朵不願意聽他的話:“你滾開!”

“這才不是我家,我才不要跟你回家!滾啊!”

任由枕頭和被子扔在身上,裴瑯也甘之如飴。

“阿稚,你有什麽氣別憋在心中,你朝我發出來就好了。”

“禦醫給你把過脈,說你當初生下綿綿留了病根,如今身子虛虧得很。”

“而且這些日子做了不少的繡活,手指和眼睛也都不太好,你如今得好生養著身子,千萬不能再傷身了。”

林稚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可她卻眸中含恨地瞪著裴瑯。

她當初為了繡出手帕不拖裴明禮的後腿,沒日沒夜地繡,就連手指繡得僵硬、雙眼赤紅泛酸也不肯停下。

如今還落下了迎風流淚的毛病。

可她怎麽能認?這一切還不是因為裴瑯?

林稚深深地喘氣,被氣得要命,似乎下一口氣就喘不上來一般。

她用力拍著身下的床榻,說不出話卻指著門。

裴瑯的眼神有些黯淡,他明白這是讓他滾的意思。

他也明白林稚心中對他有怨,一時讓她接受這些事只怕是太難為她。

他讓人端來了早就備好的補藥,放下後才輕輕地退出了門外。

可就在林稚想要松一口氣時,她卻又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腳踝上的不對勁......

看著那條系在自己細瘦腳踝上的金色鏈子,林稚的臉色難看無比。

裴瑯的聲音也從門外恰時傳進來。

“阿稚,你別怪我,我也是沒辦法了。”

“我不想傷害你,但我更怕失去你。”

“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一定不會再如此對你,你想想綿綿,想想我們的從前......”

只是裴瑯的話還沒等說完,隔著門就有東西重重地砸在了他面前,震得他後退半步、表情覆雜。

盯著緊閉著的門看了許久。

林稚一直枯坐到了窗外都黑沈下來,從門外進來的侍女默默地點起了燭火,刺得她微微瞇了瞇眼。

“什麽時辰了?”

一張口林稚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她一整日水米未進,嗓音都有些嘶啞起來。

侍女卻搖搖頭不敢說話,只是跪在地上捧著手裏的晚膳托盤。

林稚冷笑一聲,這一看就知道是裴瑯的手筆,只要她不用晚膳便一直這麽關著她,連下人都不許跟她說話。

可她若是就這麽屈服了,也不會有膽子跑這麽遠逃離他。

林稚躺下翻身背對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侍女,不再理會。

沒一會就聽見了房中的人小心翼翼地起身退了出去。

“大人恕罪,都是奴婢沒用,夫人怎麽也不肯用膳。”

看著絲毫未動的晚膳,裴瑯的眉頭都擰緊皺成了一個川字。

煩躁地揮了揮手:“下去,讓小廚房做一碗補身子的湯來。”

等到下人都退了出去,裴瑯的臉上才浮現出了些迷茫。

“她就這麽厭惡我?”

恰好行雲和疾風帶著人從外面回來,看著自家主子這副黯然的模樣都有些不敢開口。

裴瑯皺眉閉著眼都能感受到他們倆的猶豫不決,輕嘖一聲十足不耐地讓他們開口。

“讓你們辦的事辦好了嗎?”

行雲連忙應答:“公子放心,我們已經將夏櫻帶回來了,將她一家人都帶回來了。”

“一聽是夫人還活著,都沒用我們說話夏櫻就迫不及待想要過來。”

“若是大人能提他們也在府上過年,想必夫人也會心軟的。”

聽著手下提出的辦法,裴瑯雖然沒有答應卻也在心中留意了一下。

疾風見兩人一來一回,話題盡是圍繞著林稚,連忙出聲提醒:“公子,宮裏面已經知曉您回京了。”

“昨日聖上還派人過來下旨,說是北戎公主要進京朝貢,聖上想要您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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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稚妹:誰家的古風男友,趕緊領走![問號]

明天還有[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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